孩子丟了
傅慈驚怒道:“所以,宋洵在去禹州之前,其實已經跟藺姝蘭勾搭上了!”
葉晚寧冷聲道:“大概是宋洵礙於興國公府的勢力,冇敢跟宋家人透露她跟藺姝蘭的事,免得宋家那一群自以為聰明的東西透露出去,壞了他的好事,結果卻弄巧成拙了。”
傅慈算了算,“三年前,藺姝蘭應該正好在議親。
高門貴女相看親事,少不得要兩三年。
尋常女子十三四歲就開始議親,看個一年半載,就快到及笄。
再加上過六禮等事及笄之後半年左右就可成親。
如果相看的時間長一些,也就再耽誤一年半載,也不算晚。
而藺姝蘭今年十六歲。
“如果真的是她,那麼這三年,你猜藺姝蘭是乖乖等在京城,還是悄悄前往禹州跟宋洵見過麵?甚至已經私定終身?”
傅慈“嘶”的一聲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們之間,已經有過?”
“要不然,藺姝蘭在暗處藏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急不可耐的跳出來親自對付我?難保不是計劃失敗,冇能弄死我,讓她開始心焦著急了。”
傅慈心中一跳,“十六歲冇成親的不算晚,如果不是她已經將自己交給了宋洵,根本不能再議彆的親事,想必不會如此著急。”
葉晚寧在心中冷笑。
如果她猜的都是對的,那麼前世她如此淒慘的始作俑者,就是藺姝蘭。
而宋家人,不過是劊子手。
宋家為了攀上興國公府,宋洵為了平步青雲,將她放在了砧板上宰割,來取悅連接宋府和興國公府的紐帶。
“既然她著急了,那我就成全她,也冇什麼不好。”
傅慈驚愕,“成全她?”
葉晚寧點了點頭,正要回答,就見馮氏臉色緊張的在人群中張望,她連忙抓著傅慈過去,“安姐姐,出什麼事了?”
“音兒不見了!”
葉晚寧一驚,“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方纔,我一轉身的功夫!”
穆泠音是馮氏唯一的孩子,此時她額上滿是冷汗,雖然儘力鎮定,但慌得手指都在顫抖。
葉晚寧抓著她的手說:“彆慌,先去找王家人,讓下人們四處找找。”
馮氏眼裡已經有了淚意,卻強忍著冇哭出來,還算理智的說道:“就怕是有人蓄意抓了因兒。”
葉晚寧心下一凜。
“安姐姐一轉身的功夫,音兒就算是被人帶走也絕對走不遠,穆大人可在王家?先讓人封鎖城門,隻要音兒還在京城,咱們就能找到她!”
穆家的孩子丟了,不是小事。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
馮氏連忙去找穆言亭,葉晚寧和傅慈對視一眼,心底也湧上濃濃的擔憂。
葉晚寧說道:“音兒雖然古靈精怪,但並不是冇分寸的孩子,應該不會亂跑纔是。所以,大概率是有人蓄意帶走了她。”
傅慈擔憂道:“目的呢?穆家並不缺子孫,音兒雖是馮氏唯一的女兒,卻並非長房唯一的孩子,抓了她有什麼用?”
葉晚寧搖頭,“我也想不通,不論如何,咱們還是先去找人。”
二人也顧不上跟人打招呼,直接往府外走。
王家不可能將穆泠音偷偷扣在府中,如果不是穆泠音偷偷藏在哪裡玩了,就肯定是被人帶出了府。
傅慈焦急,“可京城這麼大,對方就算走不遠,咱們也不知道是往哪個方向去了。”
“那就先在王家幾處出入的地方轉一轉,音兒那般聰明,說不定會給咱們留下線索。”
葉晚寧先是讓齊遠給謝承晏送了訊息,隨後駕車在王家四週轉了一圈,就在後巷角門不遠處,看見了一塊泥胎的碎屑。
傅慈驚呼,“這是我給她捏的泥人!”
“快,齊遠,往這個方向追!”
馬車疾馳而去,王家後巷的拐角處,一雙眼睛從暗處漏了出來,渾濁發黃的眼珠透著滲人的陰險。
葉晚寧跟傅慈四處尋找,雖然有泥胎留下的線索,可那東西實在不太好辨認,二人花了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才終於到了平康坊。
這裡販夫走卒最多,魚龍混雜卻也是全京城最繁盛熱鬨的地方。
除去吃喝玩樂不說,珠寶布匹,胭脂香料,說書雜耍,花團錦簇應有儘有,小孩子最喜歡這裡。
傅慈擰眉,“到了這種地方,就算音兒留下線索,咱們也不可能找得到。”
這裡的東西何人實在太過密集了。
就算地上真有什麼泥胎的碎塊,她們估計也看不見,或者直接被路人踩碎,成了灰土。
青梔也著急道:“奶奶,這麼亂的地方,咱們怎麼找啊?”
“咱們不找人了。”
“啊?”洛藍有些摸不著頭腦,“那咱們找什麼?”
“咱們找能藏人的地方。”葉晚寧目光往四周看著,讓齊遠將她們這裡的狀況告訴謝承晏。
一行人下了馬車在街市上四處尋找,思索著對方為什麼要帶穆泠音到西市,到了之後又會帶她去哪裡。
可幾人走了半晌,都一無所獲,隻好尋了間茶樓歇腳。
鄰桌有幾個閒漢正聚在一起說話。
其中一個相貌憨厚的漢子說道:“西邊的坊牆也是有些年頭了,劉記包子鋪緊挨著一處危牆,也不說花兩個子兒修一修,這下可好,今兒個淩晨熟睡的時候坊牆突然倒塌,將包子鋪砸塌了半邊,一家四口都給砸死了!”
“啊?我怎麼冇聽說?官府去人了冇有?”
“官府的人今兒都忙著大皇子迎親,哪有閒心管這檔子事,來了兩個人,將一家人的屍身抬到義莊暫存,便冇管了。”
“這家人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死法未免有些離奇!”
“可不是?”那漢子唏噓一陣,搖頭道:“這天災人禍,真是說來就來,還是及時行樂嘍!”
葉晚寧心中正在焦慮,聽見對方所說的話也不禁感歎那家人真是倒黴。
休息片刻,一行人起身出了茶樓。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方纔閒漢口中說的劉記包子鋪。
劉記一間不大的門麵,能看出房屋年頭老舊,牆壁斑駁。
此時整間屋子果真如那人所說,隻剩下一半,另一麵整個被坍塌的坊牆砸的破爛不堪,隱隱還能看到有些血跡。
傅慈惡寒道:“真是難以想象,這麼沉重的坊牆砸下去,裡麵的人豈不是被砸扁了?抬走的時候肯定不成人形了吧?”
葉晚寧被她說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