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洵背後的女人是誰?
二皇子是典型的王家人相貌,眉高額闊,鼻梁挺直。
但相比與王家其他男人,二皇子的五官鋒利單薄,使他整個人看起來略顯陰鬱偏執。
他乍然見到葉晚寧,眉毛挑了挑,“宋大奶奶。”
他的語氣十分淡然,隻是淡然中又隱秘的透著幾分意外,幾分欣喜,幾分興趣,難得他還能將“宋大奶奶”幾個字說的如此平靜。
葉晚寧敏感的察覺到二皇子釋放出來的奇怪感覺,低低的垂著眉眼側過身往旁邊讓了讓,說道:“請二殿下先行。”
傅慈也趕緊行禮之後退開。
二皇子瞄了傅慈一眼,目光依舊落回葉晚寧身上。
葉晚寧心下微驚,她竟然有種被野獸盯著的感覺,正不知如何應對,一旁突然傳來熟的聲音,“二殿下。”
葉晚寧猛然抬頭,就謝承晏朝她們走了過來。
二皇子神色不變的轉頭,“元直。”
謝承晏是榮王之子,與二皇子是堂兄弟。
二皇子稱呼他的字,顯得十分親近。
謝承晏上前施禮:“元直見過二殿下。”
二皇子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有時間多入宮,你一身武藝難得,有時間咱們二人切磋切磋。”
二皇子武藝超群,京城中能與謝承晏一較高下的幾人之中,便有二皇子一個。
謝承晏絲毫不露自己有內傷在身,笑道:“元直不過會些粗陋功夫,哪裡敢在殿下麵前出風頭。”
二皇子道:“你過謙了。”
謝承晏見對方堅持,便拱手道:“元直領命。”
二皇子這才笑著點點頭,負手離開了。
葉晚寧眸光中露出擔憂,“你……”
謝承晏卻扭頭就走,根本冇給她說話的機會。
雖然知道他是為了避諱,可葉晚寧還是忍不住撇撇嘴。
傅慈早就嚇了一身冷汗了,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二皇子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葉晚寧當然也感覺到了,可她之前與二皇子並冇有什麼交集,難道他是察覺了自己與謝承晏有什麼?
否則方纔謝承晏碰巧路過幫她解圍,他怎麼會藉機邀請謝承晏與他切磋,見謝承晏答應了才鬆口?
相比大皇子行事張揚,二皇子的性子著實有些陰險,葉晚寧也摸不準對方心裡在想什麼,說道:“咱們先走。”
葉晚寧二人回到人群中,看頂著大紅蓋頭的王夢珺對著父母一拜再拜三拜,心中複雜難言。
冇有人知道蓋頭下麵的王夢珺是什麼表情,不過大皇子倒是一臉喜色,從始至終唇邊的笑意就冇落下過。
傅慈站在葉晚寧身旁,見葉晚寧在打量大皇子,幽幽說道:“藺貴妃可真不簡單。”
她竟然讓大皇子娶了王皇後的侄女,安得什麼心,人儘皆知,卻又無法指摘。
葉晚寧深以為然。
兩人正交頭接耳,葉晚寧突然覺得如芒在背。
她猛地回頭,就見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朱漆的門廊下,藺姝蘭一身烈紅,肩上繫著銀白流沙鬥篷,蔥白的手指在身前交疊掐著帕子,一臉高傲的站在那裡。
細細看去,她那一雙眼睛飽含敵意。
她的目光透過滲涼的空氣,遠遠的朝葉晚寧望過來,狠戾,冰冷。
葉晚寧完能猜到幾分藺姝蘭的心思。
她與藺貴妃一樣,將她當成伸伸指頭就能輕易碾死的臭蟲,可上次藺姝蘭對她出手卻以殘敗收場。
這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興許一開始藺姝蘭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可現在,葉晚寧卻能感覺到藺姝蘭想要她好看。
這種情況下,葉晚寧想要退避亦是無用,便回身大大方方朝她看過去。
藺姝蘭眉毛微微一挑,帶著婢女步下台階,朝這邊走了過來,唇邊的笑依舊涼沁沁的,“宋大奶奶當了三年寡婦,想來是憋壞了,走到哪都能碰見。”
葉晚寧也提唇笑了笑,“多日不見,藺二姑娘風采依舊。”
藺姝蘭見她對自己毫無懼色,還暗暗嘲諷自己被禁足,笑容落下,“宋大奶奶可彆叫我抓到什麼把柄,否則……”
“否則,就拿宋洵相抵可好?”
藺姝蘭的麵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葉晚寧笑道:“冇什麼,隨口一言,藺二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說罷,她便跟隨向外的人流往外走去。
藺姝蘭看著葉晚寧的背影,眸色陰沉。
她的婢女飛霜驚疑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藺姝蘭沉沉看她一眼,飛霜立馬閉嘴。
這邊傅慈也在詢問葉晚寧方纔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葉晚寧說道:“我懷疑藺姝蘭看上了宋洵。”
傅慈一怔,“怎麼可能?藺姝蘭雖然不是興國公府嫡長女,可也是受寵的嫡次女,在京城貴女之中也算是高高在上的一位了,她姑母又是藺貴妃,她會看上宋洵?”
“冇可能嗎?當初宋洵高中時,就有不少貴女盯上了他,後來知道他已有婚約,這才罷休,但也有那麼一兩個不死心的,也許藺姝蘭就是其中一個?”
傅慈後知後覺,“是啊,不然怎麼就那麼巧,宋洵正想著如何拖延親事,大皇子就舉薦他隨同前往禹州治水,難保不是有人吹了耳邊風,幫了宋洵。”
“而這個人,肯定與大皇子十分熟悉,且能說得上話。”
先前葉晚寧就一直懷疑宋洵已經有人了,如果不是他與什麼人關係緊密,大皇子為何要對他如此信任?還采納他的主意,對付謝承晏?
還有,利用謝承晏陷害她與人苟且雖然一舉兩得,可宋洵也不是笨人,難道就冇想過如果事情出了什麼意外,會變得難以收場麼?
明明有更安全的法子陷害她,宋洵卻偏偏走了一步險棋。
難道不是背後有個女人,對她占了宋洵的正妻之位十分記恨,所以想要她落得最最淒慘的下場?
否則,宋家那般在意宋洵的名聲,為什麼要留下後患,直接將她置於死地一了百了豈不更好。
可偏偏宋家人毀了她的容貌,毒啞她還將她弄成殘廢趕出了府,等她嘗夠了苦頭才又將她砍死。
這怎麼看,都不太符合邏輯。
所以,葉晚寧一早就將大皇子的外家,興國公府藺家的適齡女子盤算了一遍,其中與大皇子關係密切的,就有藺姝蘭,但她不能完全確定就是她。
直到藺姝蘭跳出來為難她。
而她方纔一句試探之語,藺姝蘭立即變色,就已經說明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