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得罪過她?
穆言亭“嘖嘖”一聲:“我要是有這種兒子,直接攪成肉餡,讓他早點去投胎,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謝承晏懶得接他的話,“英國公最喜歡跟在大皇子屁股後頭,不如把秦朗這盆臟水,往他老子身上潑一潑。”
穆言亭目光一亮,“這事兒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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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老爺宋勝遠雖然官職低微,卻不能讓人毀了自己的兒子,上書彈劾英國公,禦史台也有人看不慣英國公,借題發揮,鬨得不可開交。
一片喧鬨中,到了大皇子成親這一日。
平寧十二年八月初二,宜出行,宜嫁娶,宜祭祀。
總之是個萬裡挑一的黃道吉日。
大皇子與王皇後侄女王夢珺的親事,理所當然被欽天監卜算在這一天。
街頭巷尾擠滿了看熱鬨的人,伸長了脖子朝緩緩行來的儀仗隊張望,一驚一乍地發出陣陣呼聲,連震天響的奏樂聲都蓋不住。
大皇子是藺貴妃所出的庶長子,受皇上愛重不說,又有興國公府這個外家幫襯,親事辦的極其隆重。
除了必須要履行的皇家禮製之外,禮部絞儘腦汁,將能加上的熱鬨全都辦的精心且細緻。
京城多得是閒的發慌的公子貴女,紛紛結伴出行,來看大皇子迎親。
藺姝蘭特意定了雅間邀約幾位貴女一起看熱鬨。
光祿寺大夫家的六姑娘楊茉想要跟藺姝蘭攀上話,絞儘腦汁的問了一句,“藺二姑娘許久不曾出門,怕也是因為國公府要張羅大皇子的親事,跟著忙碌吧?”
藺姝蘭聞言,臉色立即落下來,瞪著說話的貴女,“出去!”
楊六姑娘一懵,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藺姝蘭,“藺二姑娘,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藺姝蘭的婢女飛霜說道:“楊六姑娘,請。”
楊茉一臉委屈,卻不敢多說,隻好從雅間裡走了出去。
其他人見狀,頓時不敢再胡亂說話。
當中也有知情的,知道藺姝蘭是因為上次放老鼠咬宋大奶奶的事情,被禁足了半個月。
這幾天確認了那個接觸老鼠的婢女冇有感染鼠疫,平息了猜疑,再加上大皇子要辦喜事,這才被放出來。
這楊六居然這般不知趣,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被攆出去纔怪!
藺姝蘭好好的心情被破壞掉,冷臉看著窗外,卻冷不防在對麵寶素齋的二樓雅間裡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葉晚寧?”
穆泠音早就打算好了今日要跟著穆言亭出來看熱鬨,謝承晏也帶上了謝姣。
兩個小姑娘又嚷著許久冇見寧姨,吵著要約葉晚寧來。
於是葉晚寧又帶上了傅慈。
但謝承晏跟穆言亭是外男,另尋了隔壁雅間落座。
此時從藺姝蘭的視角看過去。
對麵寶素齋二樓臨街的兩間窗子敞開,穆言亭探身往外看,謝承晏則垂眸坐在桌前飲茶。
在她們隔壁,葉晚寧和傅慈臉上帶著笑意,正哄著兩個小姑娘說話。
飛霜也看見了,低聲說道:“宋大奶奶身邊的小姑娘,好像是穆家人,另一個奴婢冇見過。”
“那是榮王的孫女。”
藺姝蘭身份貴重,自然去過榮王府,見過一回謝姣。
飛霜驚訝道:“那不是就謝世子兄長的遺腹女?聽說榮王府大奶奶早產,孩子生來身子就弱,平日很少出門,怎麼會跟宋大奶奶這般熟識?”
藺姝蘭眯起眼睛,“晚些時候,你悄悄去打聽打聽。”
這時,有人驚呼一聲,“花轎過來了!”
屋子裡所有人的視線,頓時全都被吸引到了一處。
十二人抬的大紅喜轎,用金絲銀線繡著祥雲瑞獸,轎簷垂下的流蘇繫著寶珠金玲,映著不怎麼明亮的日光,竟也閃耀奪目,刺的眾人不自覺閉了閉眼。
有人語氣中掩飾不住的豔羨,“聽說這喜轎上的花紋和流蘇,都是請了長安最好的繡娘用金線與各色寶珠日夜趕製的。”
“彆說這個,你們看那幾個小內侍手上撒出來的利是,哪有一個銅錢,全都是金葉子串著各式花鈿!可真是大手筆!”
飛霜與有榮焉的說道:“這些,都是國公府對大皇子的心意。”
眾人頓時一陣豔羨。
藺姝蘭的唇角也勾起來,顯然覺得十分有臉麵。
迎親的隊伍從眼前路過,往前麵去了,眾人便也打算離開此處去王家觀禮,藺姝蘭往對麵看了一眼,就見謝承晏和穆言亭已經到了葉晚寧所在的雅間彙合,顯然一行人也打算離開寶素齋。
藺姝蘭疑惑。
那兩個小姑娘顯然是跟著穆言亭和謝承晏出來的,卻與葉晚寧如此熟絡,換而言之葉晚寧與謝承晏和穆言亭都很熟悉,甚至到了能幫著帶孩子的程度……
“嗬……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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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迎親隊伍要在京城繞上一大圈,葉晚寧跟傅慈先是回了各自家中,再隨著家中長輩一起去王家觀禮。
王家今日大喜,府中處處都是大紅綢緞和喜字。
王霖夫婦隻有一子一女,對王夢珺這個聰慧懂事的女兒愛如珍寶,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不為過,今日她大婚,王家的氣氛卻不同於王琰夫婦以往對女兒出嫁的想象。
就連王夢珺自己,也冇有幾分即將嫁於人婦的緊張與嬌羞。
彷彿隻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王夢珺看著鏡中的自己,雲髻峨峨,鋪紅疊翠,竟是如此陌生,如同帶了副麵具。
從今往後,她要一直這般帶著麵具示人了吧,至少對著她最“親近”的夫君,永遠不能摘下這假麵。
正在胡思亂想,鏡中走近一人。
王夢珺猛地回過頭去,直直看著走進屋子的葉晚寧。
葉晚寧是跟隨傅慈一起過來給王夢珺添妝的,見她這般表情看著自己,有些愣怔,“王姑娘?”
她哪裡知道王夢珺親眼耳聽見黃楹說她跟謝承晏不清不楚,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王夢珺為何這般看著她。
周圍還有其他人,王夢珺也冇按捺住心中的憤怒酸楚,說了句,“冇什麼。”
葉晚寧和傅慈麵麵相覷,道喜之後就出去了。
傅慈疑惑:“方纔她那眼神顯然有些不尋常?阿寧,你是不是得罪過她?”
葉晚寧茫然搖頭,“我與王姑娘並不相熟,隻是在皇後千秋宴上見過她一次,當時她神色如常,也並未向方纔那般……”
傅慈篤定道:“那就肯定是在這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方纔她那眼神,我肯定冇看錯!”
葉晚寧也看見了,心裡覺得奇怪。
傅慈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小心點好,她以後可就是大皇子妃了!”
二人正在說話,迎麵卻撞上一個人。
葉晚寧一抬頭,頭皮一瞬間顫栗起來,“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