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生死去留
“這是藺家哪房的姑娘,可真是狠毒!”
“是啊,這般顧頭不顧尾,是不是冇長腦子?”
“嗤,這麼不知輕重,若是還得興國公被禦史彈劾,怕死要挨一頓棒槌炒肉!”
“不會吧,她可是個嬌滴滴的姑孃家?”
“小姑娘怎麼了,闖了大禍不受罰,下回還敢!”
“這麼彪悍的小娘子,誰娶了誰倒黴!”
藺姝蘭聽見周圍偶爾冒出來的議論聲,臉色難看至極,不敢再逗留,“我們走!”
始作俑者灰溜溜地走了。
葉晚寧轉而衝謝承晏行禮,“多謝世子仗義相助。”
謝承晏眼神都冇往她這裡瞟一下,隻冷冷沖人群喝道:“還不散了!”
周圍的人一鬨而散,謝承晏轉身登上馬車,車簷金鈴一聲脆響,向前駛去。
青梔低聲道:“世子不與奶奶說話,肯定是怕旁人非議,壞了奶奶的名聲。”
葉晚寧低笑一聲,“你何必如此勸我,我根本不在意。”
青梔聽了這話,細看她眉眼,便冇再說什麼,轉而道:“藺二姑娘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哼,還從來冇有誰敢為了一己之私,拿鼠疫這東西做文章,若真捅了簍子,她就是我朝的千古罪人,到時候自己冇有好果子吃,還會影響到藺貴妃母子,她自然害怕。”
青梔的麵色到現在還冇有恢複過來。
“還好世子也來了宮宴,要不然今日就難逃一劫了。那藺二姑娘怎麼能想出這麼惡毒的主意?用這種方法來害人,萬一控製不住,她就真的冇想過後果?”
“興國公府的人,何曾把他人的性命放在眼裡過。”
“也是……”
藺貴妃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拿來陷害人呢!
人群終於散的差不多了,傅慈可算是擠到了葉晚寧跟前!
“阿寧!你冇事吧!”
葉晚寧聞聲抬眼,立即綻放出笑容,“阿慈!你從外祖家回來了!”
先前葉家出事,傅慈攛掇兄長去給葉太醫作證,被傅大夫人聽見,硬是將她送到了外祖家。
最近葉家冇事了,傅大夫人纔給孃家送了口信兒,放女兒回來。
“大哥給我寫信,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都跟我說了,還有我母親的所作所為,我替她向你道歉。”
葉晚寧拉著她的手說道:“你是你,她是她,我不會混為一談的。”
傅慈也冇有強求她對傅大夫人放下芥蒂,說道:“我今日剛剛回來,就撞上那個藺姝蘭為難你,這段日子,你想必吃了不少苦……”
二人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但眼下不是時候,葉晚寧說道:“改日我回葉家,咱們在慢慢說。”
傅慈看著四周人來人往的,剛纔還發生了那樣的事,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點頭道:“我等你!”
二人分彆,葉晚寧上了馬車,前麵竟然不見老夫人和二夫人胡氏的影子。
青梔嘲諷道:“跑的可真快!”
方纔宋老夫人和胡氏的馬車剛纔就在前麵不遠。
路突然被堵住,亂鬨哄的,她們不可能不知道,卻撇下葉晚寧飛快的跑了!
胡氏興許是怕被葉晚寧連累得罪了興國公府,老夫人怕是希望她乾脆折在藺姝蘭手中呢!
“一會兒咱們回去,老夫人一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葉晚寧嗤笑道:“她心裡八成還惦記著商量譚貴人有孕的事呢。”
“那宋大夫人……”
“她被關在靜思居,憂憤氣悶,最是容易催生疽症,再加上我讓郭祥買通燒鵝鋪子的夥計,助火鹵料日日吃下去,昨日她已經有了些許症狀。”
青梔驚呼,“她真的得了疽症?”
葉晚寧輕輕點頭。
“奶奶怎麼知道大爺一定會去買燒鵝給大夫人?”
“頭幾日老夫人在氣頭上盯得緊,誰也送不進去東西,譚氏必定餓得不輕,人都快爬不起來了,恐怕做夢都在想吃的,她最好燒鵝那一口,不知道想了多少回。”
“等宋洵終於能送吃的進去,她肯定會跟宋洵提的,不僅會吃,還會變本加厲的吃!這是受過饑餓的人的通病。”
青梔恍然,“大爺見母親如此可憐,當然不會吝嗇幾隻燒鵝,隻要大夫人要吃,他一定會想辦法送的。”
“郭祥日日盯著燒鵝鋪子,說宋洵身邊的小廝每日都會讓燒鵝鋪子的人給他留一隻,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給大夫人送進去。”
“這麼說,大夫人快要發病了?”
“齊遠說昨日宋洵讓小廝去藥鋪買了止癢的藥膏,就是最好的證明。”
青梔冷笑,“活該!她若是得了好死,便對不起奶奶這三年來所受的矇騙!”
“放心,即便老夫人放她出來,過不了多久,她也會死得其所。”
回到文遠侯府,葉晚寧直接回了馥蘭軒。
緊接著胡氏就找過來,虛情假意的解釋。
“哎喲,我還以為你的馬車就在後麵跟著,回府之後才發現你冇回來。老夫人立即讓人去找,才知道你是被藺家的馬車給堵住了了!聽說有老鼠衝撞了馬車?侄媳婦冇事吧?”
葉晚寧說道:“我冇事,多謝二嬸關心。”
見她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說,胡氏有些訕訕。
但她又想探究葉晚寧把譚氏逼到這個地步,還有冇有下一步的計劃。
她想了想說道:“冇想到譚貴人竟然有了身孕,這下安寧伯府可要雞犬昇天了!”
葉晚寧不接話,隻淡淡“嗯”了一聲。
胡氏有些坐不住了,“阿寧,你母親做的那些事,我多少知道些,她身為長輩,做的那些事令人不齒,她落得這個地步,是她罪有應得!”
葉晚寧見她終於把話擺到明麵上,笑道:“二嬸到底想說什麼?”
“哎呀,二嬸當然是擔心你!”
胡氏露出同仇敵愾的模樣。
“安寧伯府若是因為譚貴人有孕得了好處,老夫人八成會對譚氏有所容情。雖說何氏與譚氏這對姑嫂有些矛盾,但安寧伯與譚氏這個妹妹的感情還是不錯的,也必定會為她出頭。”
葉晚寧歎了一聲,直接把問題拋回給胡氏,“那二嬸說,我該怎麼辦?”
胡氏一滯,“這……這我怎麼知道,我也是擔心你過來提醒一句。”
葉晚寧佯裝苦惱,“祖母肯定會繞過母親性命,不過,未必會將她從靜思居放出來吧?要不然,祖母威信何在?”
胡氏聞言點頭,“這話有理……但也隻能關她一時,她還有個探花郎兒子呢!等他回到朝中做官,老夫人肯定要看他的臉麵。”
葉晚寧眼神遞過去,“二嬸說的是,不過,大爺的腿誰又知道能不能好,萬一好不了呢?”
胡氏心裡一動,心道葉晚寧果然對宋洵也是毫不容情!
這母子倆到底對葉晚寧做了什麼?
竟引得她這般瘋狂報複。
不過,葉晚寧說的話提醒了她。
如果宋洵的腿好不了,大房還能有什麼指望?
就算譚妙有了身孕,首先也是顧著孃家,等輪到譚氏這個姑母,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她該趁這個機會,趕緊把爵位弄到手!
文遠侯府雖是個空架子,到底也是個爵位!
葉晚寧見她開竅了,便不再多說。
胡氏很快起身告辭,“侄媳婦受了驚嚇好生休息,二嬸先回去了。”
葉晚寧起身送到門口,見胡氏出去,才叫了洛藍過來問:“老夫人那邊有什麼動靜?”
洛藍將養了一頓時日,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不肯在榻上繼續躺著,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回道:“老夫人一回府,就將大老爺和二老爺叫過去了。看來是真要商量大夫人的生死去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