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點名要她去
馮氏止不住的胡思亂想,就聽女兒可憐巴巴的說道:“寧姨,你能不能再給音兒做些點心啊?”
葉晚寧聞言十分有耐心的說道:“好啊,明日我做些給你帶過來。”
穆泠音破涕為笑,“謝謝寧姨。”
葉晚寧摸了摸她的頭,看向馮氏,“安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過來給老夫人換藥。”
馮氏趕緊收斂心神,送葉晚寧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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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寧一夜未歸,文遠侯府依舊風平浪靜。
下人們都以為她是回葉家探望病母,知情的人也因為謝承晏的威懾,隻能將怒氣憋在肚子裡。
不過葉晚寧一回來,就被老夫人叫到了福綿院。
本以為老夫人是要敲打她,冇想到是為了說皇後壽辰的事。
“明日入宮給皇後賀壽,你身為侯府長孫媳,也該露露臉。”
葉晚寧抬頭看向老夫人。
往年皇後壽辰,文遠侯府也在受邀之列,但葉晚寧是寡婦,根本不能去這樣的場合,所以一次也冇有跟著去過。
這次老夫人卻特意將她叫過來。
葉晚寧心下微沉,莫不是藺貴妃突然想起她這個小小螻蟻了?
不過,老夫人有自己的理由:“雖然吏部已經下了文書,但洵哥兒的傷勢不知什麼時候能好利索,你跟著我入宮走動走動,必能引起諸多矚目,對洵哥兒也有好處。”
原來老夫人是想利用她在京城貴婦中間引起輿論,讓宋洵進入世族豪門的視野,為他入朝為官造勢。
她當年以望門寡的身份捧著牌位進門,守寡三年夫君突然歸來,就是最好的噱頭。
葉晚寧心中嘲諷,“是,祖母。”
二房。
胡氏正在精心為自己的一對女兒準備衣裳首飾。
之前老夫人都是帶著大夫人和宋窈窈入宮,這次終於輪到她們母女了。
宮裡好幾位皇子都到了選妃的年紀,萬一被看上,那纔是一步登天。
母女三人的心情都不錯。
宋楚瑜說道:“大伯母如今隻是在靜思居等死,大姐也被送到了庵中,就算能翻身,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了。這爵位,母親趕緊想想辦法,趁熱打鐵!”
宋梓玉說道:“大伯母隻要冇死,就什麼都說不準,大姐也是,畢竟是侯府嫡長女,祖母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不得不送走大姐罷了。”
宋楚瑜朝妹妹翻了個白眼,“你就會拆我的台!那你說怎麼辦?”
宋梓玉笑嘻嘻的,“不如大姐奔著皇子妃使使勁兒,若成了,祖父肯定毫不遲疑就把爵位給了父親。”
“小妮子,胡說八道什麼!”
宋楚瑜作勢要打妹妹,心裡卻是動了幾分心思。
譚妙表姐能入宮為妃,她當時的確羨慕過,可後來一想,皇上都四十多歲,能做她爹了,也就不怎麼羨慕了。
皇子就不一樣了。
即便隻是做個側妃,也是風光無限。
胡氏似乎也存了幾分心思,十分用心的選了幾套衣裳讓姐妹倆試。
宋梓玉歎了一聲:“有大嫂珠玉在前,我們打扮的再好看,也是白費心思……”
宋楚瑜臉一沉。
胡氏動作也是一頓。
葉晚寧相貌美也就罷了,衣裳首飾從來都是時下最流行時興的,一出現就是全場矚目。
就算之前她守寡時,打扮的素淡,那也是應了“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三分孝”那句話,美的很絕。
“要不……”宋梓玉笑道:“母親跟大嫂說說,借兩套衣裙給我和姐姐?”
胡氏眸光一亮,緊接著否決道:“還是算了,她再怎麼受矚目,也是個成了親的,你們到時候站的離她遠些也就是了。”
這段時間,她總覺得葉晚寧有點邪性,即便對方針對的是譚氏母女,還是讓她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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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後壽辰這日,葉晚寧一大早起身更衣洗漱,走到大門口,宋楚瑜與宋梓玉也剛到。
“大嫂。”
宋楚瑜穿著一襲梅色的留仙裙,羅腰輕束,身姿婀娜。
她的手臂上挽著胭脂色的批帛,烏黑的頭髮精巧地挽成雙環髻,露出光潔瑩潤的額頭。
頭髮間點綴著與衣裳同色的簪花,流蘇長垂,玲瓏嬌豔。
相較之下,宋梓玉的打扮則顯得簡單許多。
她穿著一襲湖藍色的菱紗羅裙,長髮簡單地挽成單螺髻,白玉雙釵、東珠耳墜,襯得整個人冰清玉質,內斂而疏淡。
一看便知冇什麼爭勝之心。
葉晚寧看著二人的打扮,笑道:“三妹,四妹。”
姐妹倆同時看向她的裝扮,見她衣著首飾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毛病,但也冇什麼出彩之處,都偷偷鬆了口氣。
宋楚瑜姐妹明年才及笄。雖然還未到成親年紀,但提前定下親事,來年及笄之後過門也並非不可。
即便不能被選做皇子妃,在眾人麵前露露臉也是好的。
因此老夫人諄諄教導叮囑,千萬不要在宴上出什麼差錯。
一行人各自在婢女的服侍下上了馬車。
青梔低聲問:“老夫人竟然有意讓府裡的姑娘攀附皇室?”
葉晚寧對於宋老夫人廣撒網多撈魚的行為,葉晚寧嗤之以鼻。
她說道:“府裡眾女就像她手裡的雞蛋,如果隻有一個,當然要慎重考慮投到那隻筐裡才劃算。但手裡握著多個雞蛋的時候,也就難免每隻筐都不想錯過,萬一哪隻中了,犧牲其他的也不算虧。”
“所以,藺貴妃所育的大皇子,是否被皇後戒備,將來是榮登大寶還是下場淒慘都不在老夫人的考慮之內,她所要的,隻是那個萬一。”
而眾多孫女們,就是宋老夫人的籌碼。
青梔嗤笑,“老夫人對自己的孫女還真是半點都不憐惜。”
葉晚寧搖搖頭,“她們如何想如何做是她們的事,現在我要想的,是入宮之後,千萬不要被藺貴妃盯上……”
青梔渾身一凜,臉色蒼白下去,“奶奶,該不會……這次您入宮參加皇後千秋宴的事,是藺貴妃故意的?”
葉晚寧搖頭:“不知道,老夫人說的那個理由實在太合乎情理了,一時間我也猜不透,隻能小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