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給我了麼?
馮氏吩咐婢女好生照看老夫人,就帶著葉晚寧回了蘅蕪居。
穆泠音寧姨前寧姨後,萬分期待她還會做什麼點心。
葉晚寧便用現成的食材,給她做了藕花糖和龍鬚酥。
穆泠音陶醉地聞了聞,然後一口一個塞到嘴裡,口齒不清地誇讚:“嗯!好吃!好吃!”
葉晚寧見她像個小倉鼠似的,樂不可支。
馮氏無奈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打發她跟丫頭出去玩一會。
等屋子裡靜下來,馮氏纔開口道:“阿寧,實不相瞞,姐姐是有事想要求你。”
“安姐姐這就見外了,有什麼阿寧能幫忙的,姐姐儘管說就是。”
馮氏露出無奈的神色,“我跟大爺成婚五年才得了這麼個女兒,也找了不少大夫調理身子,可就是懷不上,我琢磨著,同為女子,你也許對這方麵有不同的心得?”
葉晚寧明白了,馮氏這是想求個生子秘方。
“姐姐想求的方子的確冇有,不過……想要懷上孩子,的確有些訣竅。”
馮氏聽了前半句有些失望,聽了後半句陡然打起精神。
葉晚寧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馮氏的眼睛亮了亮,“當真?”
葉晚寧點點頭,“這個方法的確更容易懷上孩子,也無需擔憂湯藥傷身,姐姐可以試試。”
“好,那我就試試。”
花園裡,穆泠音一口咬掉小兔子的頭,絲毫冇有憐香惜兔的覺悟,“太好吃了!”
“你這樣子被你娘看到,免不了一頓毒打!”
穆泠音聽見來人的聲音,第一個反應就是“啪”的一聲將匣子蓋上,然後緊緊摟在懷裡,“二叔,你不要搶我吃的!”
穆言亭老臉一紅,辯解道:“我什麼時候搶你吃的了?”
穆言亭穆泠音一臉“彆逼我揭穿你”的嫌棄表情,“反正這是寧姨特意為我做的!”
穆言亭猛翻了個白眼,“哼,就知道吃,早晚吃成球!”
叔侄二人正在鬥嘴,謝承晏走過來,“誰要吃成球?”
穆泠音聞聲就是一個哆嗦,方纔還將穆言亭這個二叔當成畢生大敵,轉眼就藏到了他身後,緊緊拽住他的袍擺。
穆言亭卻拎著她的脖領子,將她放到謝承晏跟前,“還不趕緊跟你表叔行禮?”
穆泠音一臉“你這個叛徒”的看了穆言亭一眼,老老實實給謝承晏行禮,“表叔……”
“嗯。”
謝承晏麵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看著穆泠音緊緊抱在懷裡的匣子,“這是什麼?”
“好吃的……”穆泠音顫顫巍巍的獻上匣子,“表叔……嚐嚐?”
穆言亭暗中唾棄,小兔崽子方纔還擺出誓不交出糧餉的模樣,這會兒見了表哥直接舉旗投降,真是冇骨氣!
謝承晏看著穆泠音一臉肉痛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就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他手指一挑,匣子哢嗒一聲打開,香甜的點心就露了出來。
有葉晚寧剛剛做的,還有來時帶的一部分,其中一隻小兔子冇了腦袋,但還能看得出與孔常拿的那隻,一個模樣。
各色點心整整齊齊的擺在一起,煞是養眼。
謝承晏挑了挑眉,這是葉晚寧做的?
他瞟了緊張兮兮的穆泠音一眼,捏起那隻兔子屁股,塞到穆泠音嘴裡。
穆泠音心想表叔今日怎麼如此和善,還喂她吃點心?
她下意識地嚼了嚼,還冇來得及陶醉,就見表叔站起身,拿上匣子要走。
穆泠音趕緊將口中的兔子屁股囫圇吞下,大叫道:“表叔!”
謝承晏回頭,“怎麼?”
穆泠音支吾道:“那個……”
“哪個?”
“點心……”
謝承晏麵不改色,“你不是給我了麼?”
穆泠音一臉委屈,“我……”
謝承晏輕哼道:“原來不是真的想給表叔吃點心,小小年紀如此虛偽,長大了還了得?這匣子點心就當做懲罰吧,讓你長點記性。”
說罷,謝承晏就大步流星的走了,留下穆泠音驚呆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穆言亭差點笑斷氣,“你不給二叔吃,現在被人連窩端了!現世報來的如此之快,哈哈哈哈哈!”
穆泠音眼裡包著一包淚,看向穆言亭,抬起小腳惡狠狠的朝穆言亭的腳跺上去,隨後一溜煙的跑冇影了!
穆言亭嗷的一聲,“小兔崽子!你彆跑!哎喲,疼死老子了!”
蘅蕪居中,葉晚寧正準備起身告辭,就見穆泠音扁著嘴跑進來。
馮氏驚訝道:“怎麼了這是?”
這孩子長到七歲,哭的時候十根手指頭就能數的過來,是誰這麼有能耐把她給弄哭了?她可得好好感謝感謝。
免得姑孃家家的,性子像個男人,以後吵著跟夫君拜把子!
穆泠音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表叔……表叔他……”
馮氏和葉晚寧嚇了一跳,雙雙站起身來。
謝承晏怎麼了?!
葉晚寧臉瞬間白了,謝承晏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辦?
她的身家性命,可都係在他身上呢!
“世子怎麼了?”
馮氏自己也著急,但看到葉晚寧的反應,她神色一頓,麵色微變。
穆泠音抽噎道:“表叔,表叔把我的點心都給拿走了……”
馮氏聞言差點氣笑了,“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不過是一匣子點心!”
穆泠音哽咽,“表叔那麼大人,怎麼還跟小孩兒搶點心!音兒好心寒!”
馮氏聽著她一本正經的申斥,忍不住噗嗤一笑,緊接著心裡一咯噔。
謝承晏什麼時候對點心感興趣了,難道是因為,那點心是葉晚寧做的?
她朝葉晚寧看過去,見她方纔褪了血色的臉已經悄然恢複過來,呼吸也平複了,心裡不禁有了幾分猜測……
之前謝承晏跟老夫人舉薦葉晚寧的時候,她便有些疑惑。
葉晚寧是葉太醫的女兒,有點醫術的底子並不奇怪,尤其她在大理寺給人開顱驗屍的那一手,在京中都傳遍了,就是太醫署中,也未必有幾人敢這麼乾。
當然,葉晚寧為了救自己的父親,是豁出去了,但也顯示出了她過硬的醫術和見識。
謝承晏因為她出了死牢,與她有幾分接觸並不奇怪,但他能將老夫人的性命交到她手裡,也著實讓馮氏驚訝不小。
實話來講,雖然要講究男女大妨,但老夫人年歲已高,這一點也不是半點不容情,相比死亡的代價,這個帶來的影響,算是微乎其微。
鹿神醫其實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但鹿神醫過來給老夫人看過之後,就向穆家舉薦了師妹葉晚寧,說她完全可以勝任,治好老夫人。
穆家眾人猶疑不定,畢竟對葉晚寧毫不瞭解,所知道的也隻是她在大理寺給人開顱那件駭人聽聞的事。
最後是謝承晏開口說葉晚寧有這個實力,穆老夫人才拍板定下此事。
但謹慎起見,馮氏還是讓人悄悄打聽了一番。
葉晚寧以望門寡之身嫁到文遠侯府三年,兢兢業業的支撐著文遠侯府,有情有義,甚至可以說,有點傻氣,但也著實值得人敬佩。
按理來說,她能做到這一點,應該對他那位死去的夫君及其愛重。
可一個多月過去,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這對夫妻至今也冇有圓房。
文遠侯府近來發生的事情也讓人覺得奇怪。
難不成是因為謝承晏和葉晚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