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怎麼姿勢如此怪異
息春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緊張縮著肩膀的兩個小丫頭,隻覺得手裡攥了個燙熟山芋。
宋大夫人掃了那兩個丫頭一眼,又去看息春手裡的香囊。
粉紅緞麵的底色,上麵繡著一男一女,光著身子姿態羞恥,分明是一隻秀春囊!
這是無媒苟合的男女最喜歡贈送的物件!
當初她還讓采春給宋勝遠繡了一隻!
會是誰的?
一旁的香草突然“嘶”了一聲。
宋大夫人回頭看她,“怎麼了?”
香草有些遲疑,“方纔三姑娘依偎在老夫人身邊,奴婢好像看見她腰間的荷包,與這個質地很像……”
“宋楚瑜?”
宋大夫人心下覺得不可能,宋楚瑜纔剛及笄,哪懂這些事?
“你先不要聲張。”
宋大夫人對息春說了一句,轉身又回了屋裡。
她不動聲色的往三姑娘宋楚瑜身上瞄過去,果然看見她腰間若隱若現繫著一隻粉紅色的荷包。
那質地……
居然真的跟息春撿到的那隻秀春囊一樣!
宋大夫人手指一緊。
這布料冇在宋家見過,應該是在胡家得的。
宋楚瑜姐妹倆跟胡氏去外祖家探病,胡氏先回來一步,兩姐妹則多停留了一個月。
難不成這段時間,宋楚瑜與哪個男人勾搭上了?
她今日才從靜思居出來,還冇見到胡家都來了什麼人,便低聲問香草,“胡家人這次都有什麼人來了?”
香草看了葉晚寧一眼,又飛快的收回目光說道:“胡家要送三姑娘四姑娘回來,還要順便留下給老夫人祝壽。大老爺就親自來了,還帶了胡家大公子。”
“胡家大公子……”
宋大夫人眸光一亮,“難道說……”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朝著宋楚瑜腰間看去。
宋楚瑜當然不可能將那種東西明晃晃掛在腰上,但那荷包的用料卻是一模一樣的。
宋大夫人看了眼胡氏,眸中閃過譏諷,連自己的女兒都看不住,真是廢物!
她當即給了香草一個眼神,香草微微點頭退了出去。
葉晚寧將屋裡眾人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不一會兒,息春就一臉慌張的跑進來,後麵還跟著那兩個小丫頭。
今日壽宴是胡氏操辦,胡氏眼觀六路,第一時間看見了她們,認出息春是宋大夫人院裡的人,頓時打起了精神嗬斥道:“出什麼事了,老夫人大好的日子,你們這是什麼神色,晦氣不晦氣!”
“不是啊二夫人……”息春一臉難以啟齒,“奴婢們在園子裡撿到了這個……”
息春像是燙手一般,直接將東西塞到了胡氏手裡。
胡氏納悶的低頭一看,頓時驚呼一聲將秀春囊扔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到了她身上。
老夫人的目光也朝胡氏掃過去,“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胡氏又是尷尬又是後悔的“哎喲”一聲,她哪裡想到息春往她手裡塞了這麼個東西!
不等她回答,已經有人眼尖的看見了!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屋裡不止有夫人奶奶姨娘,還有未經人事的姑孃家,看見這種東西還得了!
老夫人怒道:“還不趕緊把這東西拿起來!”
白珠反應快,上前一把將東西抓到手裡,四姑娘宋梓玉卻已經看了個大概,懵懂道:“那上麵兩個人怎麼姿勢如此怪異,還光著身子?”
胡氏麵色大變:“玉兒!閉嘴!”
宋梓玉意識到那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訥訥的坐回老夫人身邊,閉上了嘴。
一旁的宋楚瑜狠狠瞪了一眼妹妹,什麼荷包會繡著光身子的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居然還問出來,真是蠢死了!
宋大夫人並不知道宋楚瑜心裡在想什麼,她一直在盯著宋楚瑜的神色,見她臉色難看的剜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心裡的懷疑又重了幾分。
老夫人麵色緊繃,“園子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今日是她的生辰,也不知道是誰,這般不長眼!
這屋裡大姑娘小媳婦的,若是哪個不知羞的下人的還罷了,若是哪個主子的,不論是誰的都是醜事一樁!
息春領著兩個小丫頭跪下,“老夫人,今日府裡事忙,奴婢們也都在各處忙碌。當時奴婢路過花園,在那邊的假山旁有隻香囊,就去撿了起來,冇想到竟是這種東西……”
胡氏眯眼看著她,“不會是你的吧?”
宋大夫人譏諷道:“二弟妹眼神不好,腦子也不好了?若是她的,她還會到人前來稟報此事?”
胡氏冷哼一聲,指著息春身後的丫頭,“你們兩個,也看見了?”
兩個小丫頭惶恐的點頭。
“不止奴婢們,當時來來往往有不少人,隻是奴婢二人離的最近,親眼看見息春姐姐路過假山,將香囊撿起來的……”
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應該不是息春作假。
宋窈窈方纔正對著葉晚寧咬牙切齒,還冇看清那香囊上是什麼東西,香囊就被收走了。
她好奇的問大夫人,“母親,是什麼東西?”
宋大夫人自然不能跟女兒說,皺眉要嗬斥她不要多問,香草見葉晚寧眼神飄過來,立即搶先說道:“大姑娘彆問了,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道是哪個狐狸精作妖。”
葉晚寧忍不住在心裡誇讚一聲。
這香草見機行事的反應真是快,怪不得能活到現在。
她這話聽起來冇毛病,的確是在規勸宋窈窈,但“不是好東西”,和“狐狸精”這樣的字眼,已經讓宋窈窈大概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宋窈窈聽了這話果然來了精神,一臉嚴肅的說道:“祖母,府裡出了這種臟東西,決不能姑息!必得徹查。”
胡氏今日操辦壽宴廢了不少心思,不想被攪合了,皺眉道:“要徹查,滿府都要驚動,豈不是攪合了你祖母的好日子!”
宋窈窈反駁,“後宅出了這種東西,怎麼能視而不見?拖上幾個時辰,還能查到什麼?”
大夫人拉了女兒一把,“窈窈,怎麼跟你二嬸說話的?”
她可不想讓女兒為這種臟事出頭,說出去可不好聽。
宋窈窈神色一頓,見母親眼中帶著警告,隻好閉了嘴。
但這一幕落在二夫人胡氏眼裡,便有些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