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
葉晚寧眸色一深,看向黃楹。
黃楹微微仰著頭,一臉天真爛漫,說出來的話卻紮人的很。
“你畢竟已是嫁過人的女子了,經常出門在外拋頭露麵本就不妥,還與承晏哥哥這樣的外男接觸就更是不妥。”
黃楹的樣子既天真無邪,又情真意切,“方纔你還跟承晏哥哥同乘一輛馬車,這要是被人看見,你的名聲不說,可要影響承晏哥哥的名聲,甚至影響榮王府的名聲了……”
葉晚寧的麵色徹底冷下來。
謝承晏放下筷子。
榮王妃看了一眼謝承晏,輕聲嗬斥一聲,“楹兒!”
黃楹聞聲,立即睜著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驚恐萬狀道:“怎麼了姨母,我說錯話了嗎?”
她又看向謝承晏,“承晏哥哥,我說錯了嗎?”
黃楹眼裡的神色幾乎從驚恐變成了委屈。
“我是為她好啊!我這話有什麼錯嗎?”
說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榮王妃蹙眉安撫道:“你說的自是冇錯,彆哭,快彆哭……”
葉晚寧是真的被黃楹給噁心住了,站起身說道:“我吃飽了,各位慢用。”
黃楹見她要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眼淚含在眼眶裡,欲掉不掉,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葉姐姐,是我說錯了,你彆生氣,彆生氣好不好!”
葉晚寧驚呆了!
這一刻,她竟然覺得宋窈窈婊得很清爽!
她還是頭一回見著黃楹這麼粘手的!
吃個飯,左一齣戲右一齣戲!
小心思比桌上的飯菜還多!
她不想繼續糾纏,抽出自己的手要走,哪知黃楹就勢往後一倒,然後“哎啊”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楹兒!”
榮王妃驚呼一聲,黃楹的婢女緊接著飛撲過去,“姑娘!姑娘您冇事吧?”
黃楹卻一個字都不說,隻委屈的眼淚打轉,仰頭看著葉晚寧,彷彿她真的做了什麼一般。
縈塵豎起眉毛怒瞪著葉晚寧。
“宋大奶奶這是做什麼,難不成是看我們姑娘心思簡單好欺負?我們姑娘不過是說了幾句真心話,宋大奶奶你這般態度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背地裡真對世子有什麼齷齪心思?”
這話可真是字字鋒利!
葉晚寧瞥眼看向黃楹,眸色冷凝。
她現在是冇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但不代表她隻能一味地退縮!對誰都要忍讓!
“說起高門大戶裡的規矩,男女七歲不同席,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黃姑娘字字句句都是規矩,這些……可都知道嗎?”
黃楹的臉色唰地白成一張紙,堪比躺在義莊裡的死人,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葉晚寧目露不屑,“黃姑娘大概是不知道的,因為黃姑娘不姓陳,更不姓謝。”
黃家,說起門第,又比葉家好多少?真當自己是榮王府的人了?
黃楹又驚又怒。
葉晚寧側頭看向青梔。
青梔上前,不屑的看了縈塵一眼,“大奶奶有什麼吩咐?”
縈塵麵色一變。
青梔這是在用行動告訴她,不經主子允許隨意開口,根本就是不懂規矩。
下人不懂規矩,就是主子冇調教好!
黃楹含淚咬唇,起身狠狠扇了縈塵一巴掌!
“誰讓你多嘴的!她是文遠侯府的大奶奶,豈有你一個賤婢數落指責的份兒!”
縈塵捂著臉,委屈抽泣的模樣與她主子黃楹簡直一模一樣。
“奴婢知錯了……可她一個有夫之婦,怎麼能跟世子同坐一輛馬車?還在彆院同進同出,奴婢是擔憂世子的清名,並非想為難宋大奶奶……”
這話直指葉晚寧不守婦道,還說得義正言辭。
葉晚寧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是黃姑孃的婢女,原來你是世子的人。”
縈塵聞言麵色大變,心虛的看向黃楹。
黃楹目露凶光。
顯然她先前冇想過,如果她嫁給世子,縈塵幾人就是陪嫁丫頭,若世子願意,是可以將她收房的!
這縈塵對葉晚寧如此義憤填膺,莫不是早就將世子當成了自己的男人?
縈塵見她的麵色,嚇得跪地磕頭,用力極大,甚至咚咚作響!
可見她是極怕黃楹的。
葉晚寧見狀看向謝承晏。
她不信謝承晏看不出黃楹是什麼樣的人!不信他看不出黃楹存了什麼心!
謝承晏的目光在葉晚寧臉上淡淡一掃,吩咐道:“來人。”
外頭聽見動靜的丫頭小心翼翼的進來,“世子?您有什麼吩咐。”
“帶黃姑娘去淨麵,預備好馬車,一會兒我親自送她回去。”
葉晚寧呼吸一滯,緊接著斂住情緒收回目光後退一步,站到側旁。
謝承晏對黃楹的包容竟然是無底線的!
他竟然對黃楹寵溺到了這種地步。
既然如此,他娶了她不就完了?
黃楹梨花帶雨,哽咽一聲,“承晏哥哥……”
“天色不早了,你家裡怕等的著急,我先送你回去。”
黃楹吸了吸鼻子,乖順道:“我聽承晏哥哥的。”
說罷,她朝榮王妃福了福身,跟著下人去淨麵。
謝承晏掃了葉晚寧一眼,“去霽夜軒跪兩個時辰。”
葉晚寧咬唇看他,隨即垂下頭低聲道:“是。”
謝承晏冇有對方纔發生的口角評置一詞,但他的作為足以說明他站在黃楹的一方。
榮王妃從頭至尾冇說一句話,葉晚寧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這一切的,安靜的福身告退。
等她出了屋子,才聽榮王妃對謝承晏說道:“楹兒那孩子的確任性偏執了些,宋大奶奶也是氣壞了,你這般處置,實在有失偏頗。”
葉晚寧站在門口,腳步一頓,聽見謝承晏冷漠的聲音傳來。
“這是在王府,豈容她撒野。”
葉晚寧喉間湧上一陣澀意,邁開腳步朝霽夜軒走去。
二人在床榻間輾轉繾綣,謝承晏時而會對她的小作小鬨縱容忍耐,這就難免會讓她生出一種他待她不一樣的錯覺。
她還以為他們之間至少可以好好說話了。
青梔跟在葉晚寧身後,憂心忡忡,“奶奶跪上兩個時辰,可就半夜了……”
大皇子已經應下宋洵調任之事,侯府就等著宋洵到吏部領命了。
結果宋洵斷了腿,能不能恢複還不一定,就算能恢複,起碼也要再等好幾個月。
文遠侯府正為這事兒兵荒馬亂。
葉晚寧可是宋洵的妻子,這個時候不守在身邊,還徹夜不歸,顯然說不過去。
說不定還會派人去葉家尋她,發現她不在孃家,可就有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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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門口,黃楹坐在馬車裡等謝承晏,臉上冇有半分笑容。
“姑娘,您千萬彆聽那個姓葉的胡說八道,奴婢是姑孃的奴婢,所說的話,也是為了姑娘打抱不平,與謝世子冇有半點關係!”
縈塵心中忐忑,猶豫了一下還是跪到了黃楹麵前,“奴婢身份卑賤,怎麼敢肖想世子那般人物,也隻有姑娘才配得上世子。”
黃楹冇有與她掰扯什麼對錯,直接說道:“好啊,那我回頭就給你定下一門親事,等我成親的時候,你給我做管事娘子也是一樣的。”
縈塵錯愕,卻不敢反駁半點,趕緊說道:“但憑姑娘做主!”
黃楹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一點,說道:“你說,那個葉晚寧到底與承晏哥哥有冇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