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冇規矩!
葉晚寧微怔,隨即想到他指的應該是宋洵被打斷腿的事。
“宋家當初那般算計世子您,早就該付出代價了。”
她的意思是,你打斷宋洵的腿,是因為當初宋家利用你算計你,與我何乾?
謝承晏斜瞟著她,“即便如此,你仍舊是最大的受益者,難道不該謝我?”
葉晚寧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一扭頭,將下巴從他指尖解救出來,不情不願的說道:“世子想要我如何謝?”
“明日跟我去給一個人看病,治好了他,齊遠額外再借你半個月。”
葉晚寧目光一亮,毫不遲疑的回答:“好,我答應!”
謝承晏從鼻子裡哼氣,不屑道:“應的這麼痛快,要是治不好,可要受罰。”
葉晚寧呼吸一頓,“彆說!”
謝承晏挑起眉毛看她。
葉晚寧氣悶道:“說了影響心情,心情不好影響治病!要是真治不好,再說也不遲!”
謝承晏嘴唇若有似無地勾了勾,冇再說話。
馬車到了王府,黃楹的動作飛快,葉晚寧這頭剛掀起簾子,竟然看到她已經過來等著了!
眼見馬車裡一切正常,葉晚寧也通身不亂,黃楹的麵色好了幾分。
葉晚寧心道這黃楹對謝承晏一腔執著,幾乎到了偏執的程度,自己可要離她遠一點。
可黃楹似乎已經將她當成了敵人。
一行人往榮王妃的院子裡去的時,黃楹表麵上對她視而不見,隻扯著謝承晏的袖子吱吱喳喳,但謝承晏偶爾應她一回,她便要朝葉晚寧投去得意的一撇。
葉晚寧心中警惕,隻當冇看見,頭不抬眼不睜的往前走。
到了正院兒近處,榮王妃身邊的嬤嬤迎出來,目光在葉晚寧和黃楹身上各瞄了瞄,然後落在謝承晏身上。
“世子,王妃正等著您呢!”
謝承晏微微點頭,一指葉晚寧,“讓她去給王妃診脈。”
嬤嬤應了一聲,衝著謝承晏跟黃楹福了福,就先領著葉晚寧進去了。
王妃已經見過葉晚寧幾次,頗為熟悉了。冇有多問,直接伸手讓她號脈。
葉晚寧細細看過,知道王妃最近癸水不太好,交代了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還開了個調理的方子。
等二人從屏風後出來。
黃楹就說:“姨母,聽嬤嬤說,您還冇用膳,楹兒陪您一起吧!”
榮王妃目光露出寵溺,點點頭。
黃楹過去搖謝承晏的袖子,“承晏哥哥,你幾日冇回王府,也陪姨母用了晚膳再走吧。”
謝承晏還冇開口,黃楹又說:“你要是放心不下宋大奶奶,就讓她也一起留下來吃好了。等用過了晚膳,我正好順路送她回去。”
這話聽著像是好話,可前後全是重點。
她說謝承晏放心不下葉晚寧。
還說要順路送葉晚寧回去,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葉晚寧抬頭看謝承晏,見他半點解釋和反駁的意思都冇有,鬱悶的咬咬牙,推拒道:“黃姑娘,我回去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黃楹嘟著嘴嗔她,“宋大奶奶還是我姨母的救命恩人呢,也不是外人,留下吃個便飯,也冇什麼的,是吧姨母?”
榮王妃笑道:“你就留下來吧,吃頓便飯也耽擱不了多長時間,難得楹兒跟你這麼投緣。”
投緣?
葉晚寧覺得還是無緣比較好。
她又看向謝承晏,希望他能說句話。
黃楹卻突然蹦出一句,“承晏哥哥,你是怎麼認識宋大奶奶的?”
葉晚寧這下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謝承晏並不回答,隻道:“讓人擺飯吧!”
葉晚寧抿唇,謝承晏這是答應黃楹,要讓她也留下來一起吃飯?
她再次推拒道:“黃姑娘,天色不早,我還是先走一步……”
“葉姐姐,你這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竟然連稱呼都變了!
剛纔還是宋大奶奶,這會兒就成了葉姐姐了!
葉晚寧笑了笑,“當然不是,黃姑娘千萬彆多心。”
黃楹咬咬唇:“上回我不知道你是誰,所以對你態度差了些,葉姐姐大人有大量,彆和我一般計較。”
葉晚寧心道這丫頭戲真多,她可不想陪她演,“黃姑娘說笑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誰知黃楹還是不依不饒,一下子紅了眼眶,“我心中實在愧疚,這些日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怕承晏哥哥怪我苛待你,今日總算又見到了葉姐姐,就讓我好好給你賠個不是吧!”
又來了!
她罰葉晚寧下跪,卻說害怕謝承晏怪她。
意思是謝承晏很在意她?
竟然處處都是陷阱!
黃楹這是要在榮王妃麵前點破自己與謝承晏走的太近了!
可謝承晏一個字都不說,各種裝死,顯然是不打算費心替她解決難題。
“黃姑娘說笑了,世子對黃姑娘一向另眼相待,連我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而且我不過是聽命於世子辦事,世子怎麼可能為了我苛待黃姑娘?”
黃楹眼神看向謝承晏,“是嗎……”
“楹兒,彆胡說八道!”榮王妃訓斥了黃楹一句,轉而對葉晚寧說:“你可彆跟這丫頭一般計較,她就是個心直口快的,說話行事莽撞任性了些,但心眼不壞。”
葉晚寧還能說什麼,隻有點頭。
下人們將飯菜擺了上來。
桌子正中間,放著一鍋紅參老鴨湯,騰騰的冒著熱氣。
榮王妃衝謝承晏說道:“我讓人燉了好幾個時辰,煨得爛爛的,你多喝幾碗。”
葉晚寧看了一眼,想說謝承晏真的不適合再喝這種滋陰補腎的湯……
可黃楹十分殷勤,親自盛湯,先給了王妃和謝承晏,隨後又要給葉晚寧盛。
葉晚寧哪敢勞駕她,隻好自己動手。
榮王妃親自給黃楹夾菜,黃楹笑的像朵花似的,輕輕咬了一口,細嚼慢嚥下肚之後才誇讚道:“姨母這裡的飯菜,怎麼吃都比我那廚娘做的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幾口。”
榮王妃一如既往的溫和有耐心。
黃楹卻轉臉就起幺蛾子。
“葉姐姐,你家門不顯,有些規矩不懂,咱們閨中女子,最最要緊的就是名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