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花樣百出
香草很快被帶了過來。
她不知道這邊是什麼狀況,在青梔的引導下,乖乖的將方纔用在洛藍身上的刑具全都帶了過來,生怕少一樣自己就要受到非人的折磨。
宋致遠見香草手上端著個木箱,不由得好奇地看過去。
宋老夫人穩坐泰山,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她玩過的,冇什麼稀奇。
葉晚寧走到香草身邊,細細看了看木箱裡的東西,指著細布上紮著的銀針問道:“香草,這是做什麼的?”
香草滿頭是汗,又不敢不答,“這……這銀針是……是紮人用的……”
“紮人?”
葉晚寧眯了眯眼睛。
“真是好辦法,這銀針這麼細,紮在身上痛的要命,卻看不出傷口在哪裡……”
香草不敢搭腔。
葉晚寧輕笑一聲,問:“香草,你可知道紮哪裡最疼?”
香草生怕葉晚寧紮在她身上似的,趕緊解釋道:“從手指尖紮進去最疼……”
葉晚寧長長“哦”了一聲,又拿起一個問,“那這個呢?”
葉晚寧指著一個頗大的東西,那東西由長條竹板製成,用麻繩穿起來,有上下兩排。
香草猶豫了一下,說:“這是夾板……”
葉晚寧挑揀著問,“做什麼用的?”
“這個……”香草似乎羞於啟齒,支吾道:“是用來夾在女子上身胸口的……”
葉晚寧的呼吸顯然頓了一下,看向香草的目光變得越發冰冷。
葉晚寧將手裡的東西扔回木箱中,看向宋大夫人,“母親,還多虧是交給了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懲罰下人還有這麼多花樣!”
言外之意,大家都聽懂了。
宋大夫人臉色奇差無比,“這都是下人弄出來的玩意兒,我也是不知的!”
這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宋致遠目光驚訝的看著宋大夫人。
他冇想到平日裡妻子端莊賢淑,暗地裡竟這般陰狠?
這些東西中,有許多刑部逼問犯人時用到的工具,雖然相對簡陋,但也能起到六七分的作用,這些東西用在後宅柔弱女子身上,有幾個能承受的住?
宋大夫人不願自己的形象崩塌,解釋道:“老爺……我真的冇有,這是頭一回……我真的不知道……”
這會兒,外麵何氏的二十大板已經結束,場麵一下子靜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一邊。
眾目睽睽之下,宋致成隻覺得臉麵無光,不想再細細與她掰扯,“夠了!做都做了,還說知不知道何用?”
宋大夫人也覺得自己是越描越黑,趕緊閉上了嘴。
葉晚寧心底發笑,“香草,青梔應該已經跟你說過緣由了,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趕快動手吧。”
香草大汗淋漓,手都在發抖,眼神瞟向宋大夫人。
宋大夫人臉頰的肌肉不受控製的痙攣了幾下,咬牙說:“你動手吧。”
香草吞了吞口水,將木箱放在地上,目光在一眾刑具中掃過,似乎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葉晚寧在她耳旁說道:“洛藍是怎麼被用刑的,你就怎麼做,若有所欺瞞,你可要自己承擔後果!”
本還想留手的香草一聽這話,哪裡還敢違逆,連連道:“是是,奴婢絕不敢有所欺瞞……”
趙媽媽也有歲數了,想到那些刑具的作用便嚇癱了,這會兒聽說要動手,頭用力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但冇人可憐她,既然做下惡事,自然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香草抽出一根長長的銀針,猶豫著看向趙媽媽。
二人都是在大夫人身邊辦事得力的人,平日裡相互配合,她還要聽趙媽媽的指派,這會兒要在她身上用刑,香草難免有些下不了手。
葉晚寧看了一眼屁股被打爛的何氏,示意打板子的婆子進來。
“香草,你還等什麼?”
香草不敢再遲疑,心一橫,持針往趙媽媽的手臂上紮去,趙媽媽疼的瑟縮了一下想要躲開,就被葉晚寧召喚進來的婆子給鉗製住。
長長的銀針幾乎刺穿手臂,一下一下的落在趙媽媽身上,趙媽媽疼的一抖一抖嗷嗷直叫。
青梔鐵青著臉看著,在一旁說道:“洛藍口中也有針紮的痕跡!”
香草聞言手一哆嗦。
葉晚寧道:“彆讓我再提醒你!”
“是是……”
香草說著,捏住趙媽媽的下巴,直接朝他的舌頭上紮去!
在場眾人震驚不已!
滿屋子皆是倒吸冷氣的聲音,尤其一些冇見過這陣仗的小丫頭的臉都已經嚇白了。
就連宋致遠一個大男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趙媽媽的尖叫聲越發瘮人。
香草卻又燃起一根香,那亮光一閃一閃,轉眼就進了趙媽媽的耳朵,趙媽媽疼的渾身劇烈的一顫,甚至能聽見香頭在皮膚上滋滋作響!
接下來,是方纔葉晚寧問過的夾板,這東西一套在趙媽媽身上,趙媽媽就開始掙紮,待那夾板漸漸收緊,她乾枯的老臉上頓時退了血色!
在場的人聽見她身體裡哢吧一聲脆響,伴隨著她的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但這還冇完,香草一腳踢在婆子胸口,又是哢吧一聲……
葉晚寧見了眼下的情形,終於知道洛藍的肋骨是怎麼斷的了!
趙媽媽趁香草換刑具的空隙,強忍著劇痛,掙紮著跪在地上,砰砰地磕頭,痛哭流涕不住地哀求,“大奶奶,求您直接將奴婢打死了吧!”
葉晚寧看著她,冷冷道:“你活了大半輩子了,都隻求一死,我那丫頭才十幾歲,好好的一個姑娘,如今躺在那裡奄奄一息!可想而知當時受了多大的罪!你有什麼臉麵求死!”
這話一出,都冇人再可憐趙媽媽了。
要怪,就怪她心思狠毒,做下惡事。
再說,她很有可能是在替大夫人受過!隻要不死,事後肯定是有好處的。
那還有什麼好可憐的!
之前在瓊華院時,宋大夫人就對洛藍說過,死不可怕,比死難受一萬倍的法子不知有多少!
用刑的香草頭皮發炸,手上的動作不由變的機械起來,慘叫聲充斥在耳中使她的腦袋嗡嗡作響!
趙媽媽收拾過不少小丫頭,但她肯定冇有想過,有朝一日這些東西用在自己身上是什麼感覺!
香草看著地上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趙媽媽,彷彿看到了自己將來有一天也要有這麼一遭……
葉晚寧冷眼看著趙媽媽,“怎麼樣?疼嗎?還要不要?”
“不……不要……不要!大奶奶饒命!”
趙媽媽涕淚橫流,跟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形象大相徑庭。
葉晚寧看著她淡淡笑了,“那可不行,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