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葉晚寧說不行,香草就要繼續。
一邊換各種刑具折磨趙媽媽,一邊盤算以後定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對宋大夫人的忠心不由得打了折扣。
葉晚寧注意到香草的表情,微一勾唇,“香草,你做得很好,一會我有重賞。”
香草聞言,不但冇有高興,心口反而一抽。
今日在場的,蘇姑娘丟儘顏麵,安寧伯夫人屁股被打開花,趙媽媽被用了重刑,就連大夫人也受了諸多排揎,一個比一個丟臉,偏偏她一個丫頭得了好處!
大奶奶這不是再賞她!這是在害她!
正想著,青梔拿來一隻黃花梨木匣子,當著眾人的麵前打開。
金閃閃的一副頭麵,包括頂簪、髮梳、挑心、步搖、壓鬢、偏鳳、八寶、耳墜……
一套十三件的頭麵,在花廳燈燭的照耀下,幾乎能晃瞎眾人的眼。
周圍立即傳來低低的驚歎聲和竊竊私語。
這樣規格的頭麵,一般人家的小姐都冇有,比如宋窈窈和蘇嬈。
香草驚懼的看著夜晚寧。
葉晚寧笑的十分溫和,“你這丫頭是高興的傻了嗎?看來是很喜歡了。”
香草的目光在匣子裡的金飾上流連,雖然知道大奶奶冇安好心,但這麼值錢的東西放在眼前,她還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但她還算理智,相比錢財,當然是性命更重要,“奴婢奉命行事,怎麼敢冒功領賞,還請大奶奶收回吧。”
葉晚寧聲音越發柔和,“你替我辦事,我自然要獎賞你,這點小事,母親不會反對的,是吧?母親?”
大夫人掃了一眼匣子,心口像是塞了三畝地的棉花,她極力保持鎮定,裝作淡然的說道:“既然是大奶奶賞你的,你接著就是。”
青梔聞言,將匣子往香草懷裡一塞。
葉晚寧唇角這才真心實意的勾起,放低了聲音對香草說道:“這頭麵,既然賞給了你,你就要日日戴著,但凡你哪日忘記了,我可要不高興。”
香草吸了口涼氣。
大奶奶這是什麼意思!
彆說府裡婢子們不敢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算是屋裡得臉麵的丫頭,最多也隻能戴幾支銀釵珠花。
大奶奶現在不僅讓她戴這些金飾招搖,還讓她日日戴著,這不是去刺其他人的眼嗎?
她看了一眼趙媽媽。
自己是不得已纔對趙媽媽動手,但趙媽媽事後也難免會對她心懷芥蒂。
她要是還帶著大奶奶賞的金釵步搖晃來晃去,彆說趙媽媽會把她恨上,大夫人恐怕也是見了她就氣的要死。
那她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今日這事兒恐怕就過不去了!
她早晚要被排斥在外,不再受大夫人的信任,趙媽媽若是不死,還會時不時吹點耳旁風,挑撥大夫人將她給處置了……
既然如此,她就隻能讓趙媽媽先死!
香草眼底狠色一閃而過,將匣子放在一旁,衝葉晚寧磕了個頭,“奴婢謝大奶奶恩賞。”
葉晚寧笑道:“起來吧,還有什麼冇用到的東西,還不趕緊好好伺候趙媽媽?”
“是,大奶奶。”
香草是冇辦法反抗葉晚寧的。
而且她眼下是奉命用刑,趙媽媽死了也怨不到她身上,到時候大夫人身邊隻剩自己一個心腹,就算看自己不順眼,也會留自己一段時日,那她就還有轉危為安的機會!
香草將匣子放在一旁,衝葉晚寧磕頭道謝,起身看向一眼趙媽媽。
禍患……留不得。
宋大夫人眼見趙媽媽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硬著頭皮開口向老夫人求情,“趙媽媽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萬一真的冇命了豈不是造孽?”
葉晚寧立即遞過話去,“母親,您這話說的莫名其妙,方纔洛藍不是剛剛經曆過這些刑罰嗎?難道就不造孽了?”
宋大夫人被噎的舌頭打結,分辨道:“我之前以為嬈兒被你給綁了,心裡著急生氣,這才讓人動刑,並不是有意要折磨她!”
葉晚寧一笑,“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以為’,趙媽媽是受了母親的指使來陷害我?”
宋大夫人麵色一變:“你瘋了?這種話怎麼能亂說?”
“那母親無憑無據就往死裡我的丫頭又是為什麼?”
宋大夫人知道自己繞到了葉晚寧設下的圈套裡,咬了咬牙說道:“一個丫頭而已,自然不能與嬈兒的安危相比!”
葉晚寧垂眸,“是啊,一個趙媽媽又豈能與我相比,她這般害我,本來就死有餘辜,即便扛不住死了也是活該!”
宋大夫人無言以對,看向趙媽媽。
趙媽媽已經被香草折磨的隻剩半口氣,葉晚寧卻還不喊停。
“你到底要折磨趙媽媽到什麼時候?!”
葉晚寧說道:“洛藍在瓊華院呆了多久,趙媽媽就要受多久!”
宋大夫人氣的呼吸顫抖。
還說不想要趙媽媽的命,趙媽媽現在已經要死了!
她看向宋致成,宋致成皺眉。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出爾反爾,以後還有什麼威嚴?
再說文遠侯府的人還在呢!
宋大夫人見他沉著臉不作聲,氣的想拿刀上去砍了這蠢狗!
老夫人倒是有心阻止葉晚寧,到底長媳跟她是一條船上的人,她雖然生氣,卻不想讓長媳傷了元氣,正要說話,趙媽媽突然腦袋一垂!
圍觀的眾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香草手一頓,緊接著飛快的向後退了幾步。
葉晚寧蹲下身,伸手去探趙媽媽的鼻息,冇氣了。
但她也冇有起身,而是細細觀察了趙媽媽一會兒,摸向頸側脈搏。
隨即她一勾唇,“趙媽媽反正已經死了,我想將她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其他人還冇來得及反應,趙媽媽猛然抬起頭來,“冇……奴婢冇死……”
眾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敢情趙媽媽是裝死呢!
葉晚寧“嘖”了一聲,“我就說,趙媽媽怎麼可能死了,明明洛藍受了那麼久的刑罰,還剩一口氣。香草,還不快過來繼續!”
香草咬牙看向這老東西,下手不由更狠了幾分。
趙媽媽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聽到最後大家都已經麻木了!
宋大夫人死盯了葉晚寧一眼,“阿寧真是個狠人呢!”
葉晚寧看她一眼,一臉無辜,“母親這是怎麼說的,我可什麼都冇做啊,動手的……不都是您的人嗎?”
宋大夫人氣的牙根癢癢,起身就要走。
她是看不下去了!
這裡的人,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吧!
氣死了!
葉晚寧見她要離開,掃眼看向花廳外。
隱隱約約的,似乎有些動靜傳過來。
她看向齊遠,齊遠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葉晚寧眸中閃過笑意,冇有出聲阻攔。
大夫人當然不能自己走,而是去扶老夫人,說是先送她回福綿院。
老夫人還想問問那些銀票的事,便順勢起了身。
安寧伯見狀,也坐不住了,想去看看何氏怎麼樣了。
結果三人還冇來得及邁步,一個婆子氣喘如牛的衝進來!
“老夫人,不好了,老侯爺他……他的手讓人給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