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母親幫忙處置
“不如就請母親動手,幫我處置趙媽媽吧!”
宋大夫人眯眼,“我幫你處置?”
“趙媽媽是母親身邊的親近人,兒媳不敢讓母親為難。但趙媽媽做下這等惡事,不能不罰,這個公道我需得替自己討回來,可我也我無意要趙媽媽的命……”
趙媽媽聞言精神一震,如果是夫人動手,她必定保住性命。
然而葉晚您緊接著說道:“就請母親照著方纔審問洛藍的手段,來處置趙媽媽吧。”
趙媽媽猛地抬頭,瞳孔驟然一縮。
這還叫無意要她的命?
洛藍方纔所受的刑法,她半點都不願承受!
宋大夫人也皺起了眉頭。
葉晚寧神色柔和,冇有半點挑釁的意思,“我的請求算不得過分,對吧母親?畢竟,您當時也冇想要洛藍的命,不是嗎?”
宋大夫人眼皮一緊,敢情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就是想給洛藍那賤婢報仇?
這樣也好,免得再去深究其他事情。
但她並不願意當這個惡人,說道:“趙媽媽既然交給了你,你拿主意就是,還使喚上我了?”
葉晚寧露出探究之色,“我實在好奇母親是怎麼將洛藍好好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折磨成那個樣子的,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母親的親近人才得體。”
“趙媽媽是您身邊的下人,由您來管束處置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嗎?兒媳是出於尊重您,才做出這個決定。”
她斜睨著趙媽媽,說:“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全看趙媽媽的命,大、不、大!”
趙媽媽驚得呼吸顫抖!
眾人這會兒也都聽出了葉晚寧話裡的門道,敢情大奶奶費心揭露趙媽媽,就是為了給洛藍討個公道!
大奶奶對身邊的人可真是情深意重!
不少下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相比之下,大夫人遇事就拉心腹出來頂包,實在令人心寒。
宋大夫人意識到眾人的目光,冷臉道:“你是在怪我打了你的丫頭?”
葉晚寧垂眸,“不敢,隻是我明明好心救了蘇姑娘,卻被人平白按上擄劫表姑孃的惡名。”
“難道蘇姑孃的名聲重要,我的名聲就不重要了嗎?就連我身邊的丫頭也被莫名其妙打的生死不知。”
宋大夫人狡辯,“我何曾對你的丫頭下過重手?”
“那母親的意思,是我的丫頭不禁打?”
葉晚寧這會兒才露出些許怒意,“洛藍分明冇做錯什麼,都被母親用了刑!差點被打死!如今趙媽媽惡奴欺主,證據確鑿,母親竟覺得這樣的懲罰重了?那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宋大夫人無話可說。
葉晚寧看向一臉不高興的宋老夫人,“祖母,您說呢?是不是以後府裡有下人不滿主子,就可以設計陷害,無中生有?”
宋老夫人本來就對宋大夫人獨吞錢財感到不滿,更不想讓葉晚寧深究,對趙媽媽的話刨根問題。既然處置了趙媽媽就能平息葉晚寧的怒氣,何樂而不為?
而且譚氏這個正主都無話可說了,她又有什麼可攔著的。
“就照你說的辦吧。”
宋大夫人咬牙,又看向丈夫宋致遠,希望他能出麵阻止。
宋致遠並不清楚“照著洛藍”處置,到底有什麼門道。
他原本是想提醒葉晚寧的,再不懂內宅的事,他也知道培養一個心腹需要花很多時間和精力,便想讓葉晚寧即使處置趙媽媽也不要做的太難看。
但葉晚寧讓譚氏動手,那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難不成譚氏還能故意對自己的人下重手?
“阿寧說的也冇錯,就按她說的辦吧。”
宋大夫人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響,從未覺得狗男人怎麼會這麼蠢!
葉晚寧聞言看向宋大夫人,“母親,方纔您可親自動手了?或是哪位媽媽丫頭動的手,趕快將她叫過來吧,時辰不早了,莫要耽擱了老夫人歇息。”
宋大夫人實在不想讓自己的丈夫看見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可身邊豬太多,實在無可奈何。
她心虛的抿了抿唇,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名字,“香草。”
而她說出香草之後突然反應過來,葉晚寧這妮子話裡處處是圈套!
對方先問她有冇有親自動手,她下意識的不想承認,所以立即把香草推出來。
可這樣一來,身邊的人對她的信任和忠心都會大打折扣!
她跟前最得力的幾個人,香雪已經死了,趙媽媽馬上要麵臨處置,葉晚寧這是又要挑撥香草離心?
這個死妮子,心機這麼重!
她何時變得這麼犀利詭詐?
難道趙媽媽的懷疑是真的?她早就對她們的所作所為有所懷疑了?
之前她想斷葉晚寧的左膀右臂,可不知不覺,葉晚寧竟然先將她的心腹給摘除了!
宋大夫人悚然一驚。
葉晚寧看著她表情,心頭冷笑不止。
父親轉危為安,她不想再苟著了,從現在起,她已經不懼與宋大夫人撕破臉皮!
既然要鬥,就看誰的手段更狠!
“青梔,你跑一趟,將香草請過來,記住,將方纔她折磨洛藍的東西都帶好,要是少了一樣,少不得母親要用在她身上!”
“是,奶奶!”
青梔得了吩咐腳下生風的去了,一屋子的人都在等著看好戲,但冇有一個人覺得葉晚寧過分。
在下人心中,葉晚寧一直是個寬以待人的好主子,這般與婆母慪氣,是真的被氣的狠了!
就連蘇嬈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雖然她不敢表露出來。
趙媽媽此時像是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下的孫猴子,弱小可憐又無助。
外麵何氏的慘叫聲愈發淒厲。
提醒趙媽媽她的結局決不會比對方更好。
她抬頭去看葉晚寧,對方的目光正落在門口何氏的身上,眼神好似在欣賞什麼美好的東西,就差誇一句,叫的真好聽了!
趙媽媽心驚不已,她早就提醒過夫人,大奶奶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要不然,她為什麼次次走在她們前麵?一步壓著一步,總是能避開她們設下的圈套,還有餘力讓她們自吃悶虧!
可惜夫人不信她!
趙媽媽欲哭無淚,現在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