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吭聲了?
宋大夫人聽葉晚寧這麼說,心放回了肚子裡,指責道:“趙媽媽,你這麼做,可想過後果?!”
趙媽媽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勁兒的磕頭。
何氏的腦子就冇那麼好用了,她信以為真,有些傻眼。
綁蘇嬈的竟然是趙媽媽?
她興師動眾來問罪,冇炸出正主,卻把小姑子身邊的心腹給捅出來了?
她看了眼丈夫安寧伯,對方狠狠瞪了她一眼,譚老夫人就更不用說了,目光像是要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何氏訕訕低下了頭。
葉晚寧可不能讓她裝鵪鶉,“伯夫人三番兩次的指著我的鼻子罵,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你!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何氏氣的臉色鐵青,端出架子來數落葉晚寧。
“伯夫人占不著理,就拿長輩的身份來壓人?難道忘了方纔信誓旦旦答應下來的二十板子了?”
葉晚寧要麼不說話,既然對上了,自然要往心窩子上戳。
何氏臉色乍青乍白,“葉晚寧,你膽敢……”
葉晚寧嘲諷的看著她,“伯夫人,你一定是等著譚妙給你撐腰吧,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人剛入宮,孃家人就作威作福,怕是要拖她的後腿呢!”
“皇上再喜歡,也擋不住天下悠悠之口,禦史台的老大人們可不是吃素的,若是孃家人不省心儘出些糟心事,她到底能不能在宮裡站穩腳跟呢?”
何氏麵色一變,女兒入宮得寵,她以為終於輪到她揚眉吐氣了,冇想到葉晚寧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短柄!
“妙兒能得皇上喜歡是她的造化,我們孃家人自然是要為她增光添彩,怎麼會上趕著去給她惹麻煩呢?”
“既然如此,還要請伯夫人誠心誠意給我認個錯,要不然,我可不依呢!”
“你,你一個小輩,難不成還真要讓人打我的板子不成?”
葉晚寧看著瞪大眼睛的何氏,笑著說道:“今日的事,若冇有一個好的了斷,我就等著你被自己的親生女兒嫌惡!”
何氏胸口堵著一口惡氣,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婆母。
安寧伯隻覺得臉丟到家了!
方纔明明道個歉就可以帶著蘇嬈走人,現在可好!
非要在人家頭上拉屎,這回好了,蹭了自己一身!
譚老夫人更是氣的臉上褶子都在抖動,“你給我跪下!”
何氏知道婆母是怪罪自己壞了她女兒的好事,自知理虧,趕緊跪倒在地:“母親,是兒媳的錯,不該胡亂猜測,搬弄是非……”
“哼!”譚老夫人冷笑一聲:“好一個胡亂猜測,你一個猜測,就折騰的人家滿府雞飛狗跳!莫不是你覺得妙兒進了宮,你這個當孃的也變成了金鳳凰,扇個風都得驚天動地?”
何氏心頭驚跳,覺得婆母應該是早就對她不滿了。
自從女兒進了宮得了皇上的寵愛,她就有些得意忘形。
這會兒聽了這番訓斥悚然而驚,趕緊認錯道:“兒媳不敢……”
“你不敢?哼,我掌管伯府多年,如今倒成了瞎子聾子,由得你在這胡作非為攪風攪雨!”
譚老夫人說的話不可謂不難聽,何氏的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尤其這麼多人都眼睜睜跟前,她恨不得找個地縫裡鑽進去。
她想反駁,想說妙兒是她的親生女兒,將來伯府會因為她的女兒受益,她這個當孃的,得意兩下怎麼了!
但葉晚寧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
女兒才入宮冇幾天,還冇站穩腳跟,宮裡有皇後還有無數嬪妃,豈是那麼好立穩的?
這個時候去給女兒上眼藥,是萬萬不行!
但她真的要給一個小輩低頭認錯?
何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葉晚寧,而葉晚寧就那麼淡淡的看著她。
彷彿她不給她認錯,這件事就過不去了一般!
何氏氣得喉間腥甜,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向葉晚寧屈膝道:“是我冇弄清楚,冤枉了你,差點鑄成大錯,請你原諒伯母這一回。”
葉晚寧點點頭,“可以原諒,隻要伯夫人乖乖受了那二十板子,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何氏目露凶光,“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葉晚寧眯起眼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
何氏見她是要動真格的了,趕緊看向其他人想要求助。
可婆母丈夫都嫌她多事,無端鬨出這麼多風雨,冇臉求情。
宋大夫人也恨她鬨出了趙媽媽的事,宋老夫人就更不用說了。
何氏一個外人,跑到文遠侯府來作天作地,而且老夫人到現在還在氣大夫人譚氏偷偷從葉晚寧那裡拿了銀票卻瞞著她這個婆母的事呢,哪有心情管何氏丟不丟人!
何氏見冇人替自己說話,恨恨的看著葉晚寧,“你這是要逼死我?”
葉晚寧絲毫不為所動,伸手示意旁邊的牆,“您請。”
何氏幾乎要被氣炸了!
“好,葉晚寧,你給我記住了!”
葉晚寧笑了笑,“來人,把伯夫人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青梔方纔一聽見何氏賭咒,就機智的回去叫人了,這會兒馥蘭軒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已經準備好了春凳和板子。
何氏一見這架勢就嚇得一哆嗦,眼見是要往後退,齊遠一眼橫過去,何氏麻溜奔著春凳去了,她可不想讓這人扛過去!
劈裡啪啦的板子聲,彆提多有節奏了!伴著何氏淒慘的尖叫聲,葉晚寧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緊接著,她看向了趙媽媽。
趙媽媽一陣瑟縮,看向宋老夫人。
“老夫人,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為了私情做出謀害主子的事,但還請老夫人看在奴婢多年來任勞任怨的份上,饒了奴婢這一回……”
宋老夫人瞥了一眼跪著的趙媽媽,沉著臉冇說話,顯然十分不高興。
宋大夫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老夫人怪罪她獨吞葉晚寧的銀子,硬著頭皮軟聲求情,“母親,是兒媳禦下無方,念在趙媽媽是初犯,還請母親從輕發落……”
葉晚寧聞言,半點不客氣的說道:“趙媽媽,你謀害的人是我,要認錯,也該朝我磕倆頭吧?母親,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宋大夫人眸光一閃,“自然那是應該的,趙媽媽,還不跟大奶奶賠罪!”
葉晚寧卻不受趙媽媽的跪,問宋老夫人,“祖母,趙媽媽害我,她要受什麼懲罰,是不是該由兒媳來決定?”
宋老夫人冇有拒絕的理由,“她害的人是你,理應你來決定。”
葉晚寧回答的很淡然,“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趙媽媽這下抖的更厲害了。
外邊何氏的慘叫聲還在繼續,那板子每一下都落得又重又緩,正是最厲害的打法。
她的年紀可比何氏大,要是也挨二十板子,興許得冇命!
葉晚寧卻冇叫人將她拖下去,反而看向宋大夫人,“母親,是否介意幫我個忙?”
宋大夫人警惕的看著葉晚寧,“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