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這仇,我們一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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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著雪,孩子們在小區裡放著鞭炮,嘻嘻哈哈聲不斷傳來。
屋裡壁爐正開著,乾燥的柴火在裡麵燒得劈啪作響,那聲音聽其來很暖。蘭澤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從沙發上坐起,迷糊喊著,“江肆……”
江肆從廚房裡探頭出來,衝著他笑道,“醒了。”
“嗯。”
蘭澤起身走了過去。
伸手從後麵環抱他,將臉貼在他背上,打著哈欠慵懶輕蹭道,“……聞著好香,在做什麼呢?”
“煎魚。”江肆側臉笑道,“你喜歡的。”
“嗯……那我要脆一點的。”
“好,脆一點。”
“……”
這好似哄小朋友的聲調,將蘭澤惹笑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趁機溜進某人的衣服裡,在那肌理分明的腰線處摸了一把。
摸著覺得不過癮,還拿手掐了掐,末了還嫌棄道,“太硬了,掐不動。”
江肆似笑非笑,“脫了衣服,你就不是這麼說了。”
蘭澤臉一紅,將臉又埋了回去。
嘿嘿笑了兩聲,解釋道,“我就覺得都是男人,為什麼我的摸起來軟軟……”
說到這,他就說不下去了。
直接撒手走人,但很快就被正煎魚的某位拉進懷裡,衣服也被高高撩起,一截白皙如初雪細膩的腰肢露了出來……
蘭澤拚了命的拉扯衣服,冇想江肆根本不讓。
隻見他唇角輕挑著,對著他戲謔道,“軟軟的?那我得摸摸……”
說到做到,蘭澤就好似一隻被江肆抱在懷裡的貓,從上到下,狠狠的擼了一通,纔不舍的將人鬆開。
蘭澤眼尾燒得通紅,控訴道,“這根本不是摸!”
江肆笑得溫柔,捧著他臉,將眼角沁著的淚珠吻去,啞然曖昧道,“不是摸,那是什麼……”
蘭澤看著他那不要臉的模樣。
硬是說不出口,最後隻能踹了他一腳……
江肆看著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意猶未儘的摸了摸唇角。
……
等蘭澤進臥室換了身乾淨衣服,江肆已經把飯菜端了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味,實在誘人得很。
蘭澤摸著平坦的小腹,輕揉著……
他好餓呀!!!
可一對上江肆那笑意淺淺的眸子,蘭澤又覺得剛剛纔踹人一腳,現在就同桌吃飯,臉子呢?!在他猶豫時,江肆過來攬人,小聲道,“是我錯,剛剛不是摸,是親,是吸……唔……”是軟乎乎,是情不自禁。
最後半句,被蘭澤捂住嘴強行消音了。
眼刀子咻咻飛起……
見把人惹惱了,江肆隻能雙合十求饒。
看他還算有誠意,蘭澤纔將人鬆開,但還是磨牙警告道,“再說一句試試!”
江肆笑笑,將人按在椅上,又是盛湯加飯的,還給他夾了一口煎得香脆脆的魚,服務周到的喂到他嘴邊。
見人張口吃下了,又問,“好吃嗎?”
蘭澤眯著眼點頭道,“好吃。”
江肆又給他夾了一口道,“那比起咱媽的手藝呢?”
蘭澤怔了一下,微微蹙眉。
但腦裡卻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麵,他輕輕搖頭,有些失神道,“她……手藝一般,冇你做得好吃。”
“是嗎?”
“嗯。”說著,蘭澤低下頭,摸著自己的肚子,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但是他就想不起來。
很快,隻聽江肆又道,“那今晚去你家,我們先去市場逛逛,買些海鮮回去,我來做飯掌廚……”
“我家?”
“睡迷糊了?”江肆輕捏蘭澤秀挺的鼻尖,唇邊溢位一聲低笑道,“今晚是除夕,是你說要帶我回家見家長的,怎麼就忘了。”
“……”
除夕呀?!
難怪小區裡有鞭炮聲……
可他有說過帶江肆回去嗎?
蘭澤想了想,好像真有這麼回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給睡忘了。”
江肆搖頭失笑,點著他光潔的額頭,溫柔道,“你呀。”
說罷,又給他佈菜,將他喜歡吃的,都堆到他麵前,直到碗裡的菜都快滿出來,江肆才停了手,對他道,“快吃,吃完我們就出門。”
蘭澤看了眼牆上的複古擺鐘,挑眉道,“會不會太早,現在才12點半。”
“不早,我想再辦點年貨。”江肆指著地上堆著的那些禮物,“我還是覺得少了點,不夠體麵。”
“……”
地上的磚是一米乘一米那種,那堆東西一共占了兩塊大方磚,還是疊著往上壘的……
這都不夠體麵,那怎麼樣才叫體麵?
蘭澤想起他剛來那會兒,江肆給他買的東西,幾乎把客廳鋪滿了。
不覺好笑道,“不少了。她就一個人,用不了多少。”
見江肆還很堅持,隻能又勸,“再說了,這堆東西,我們兩個人哪裡搬得了。”
“這個簡單,找個人替我們送到家門口就是……”
蘭澤又勸了兩句,最後隻能強硬道,“我說行就行!”
江肆道,“那行吧……要不我給咱媽一張卡,讓她在商場隨便刷……”
“……”
蘭澤發現了。
這傢夥根本就是在緊張。
順手夾了塊酥肉塞他嘴裡,桃花美目灼灼瞪人道,“吃飯!”
過了會,又有些扭捏的補了句,“都咱媽咱媽的叫了,緊張什麼,怕日後她不讓你送嗎?彆第一次見麵就把人嚇到。”
…………
吃完飯兩人去了趟海鮮市場。
這是城裡最大的一間,什麼海鮮都有,東星斑、黑金鮑、帝王蟹……
蘭澤在那挑花眼,而江肆則是跟批發商一般,動不動就“這、這、這,全包了”,看得蘭澤眼皮直跳,最後忍無可忍,將人拖了出來。
就統共三張嘴,卻買了不下三百張嘴的食材,這人真是浪費。
可江肆還挺有理的,說什麼吃不完就送鄰居。
這樣咱媽也會覺得倍有麵子。
蘭澤哼哼懟了他一句,“要不你把全小區都送了。”
冇想這人竟眼睛一亮,直點頭道,“這主意好!”
蘭澤懶得跟他說,直接將人塞車裡,也不讓他開車了,免得江肆等會又把車自作主張地開去商場,說要辦年貨什麼的。
可蘭澤一握上方向盤,那股子古怪感又蹭蹭的往腦子裡鑽。
他的家在哪?
該往哪邊走?
……
在他怔愣時,導航響了起來,“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蘭澤將車子啟動,按著路線指引往前開了一段,疑惑開口道,“江肆,我媽什麼時候搬到這裡的?”
“半年前,你怕老人家一個人寂寞,就把她接過來欒城。”
“……”是嗎?
當他心裡這麼一想時,腦裡麵就會閃出他接人的畫麵,讓他不得不將疑心按下。
可越往前開,他越覺得四周的景色很是熟悉。
這不是欒城,而是他們家,那個十八線小城阜市的主乾道。
想到這,蘭澤頭有些疼。
艱難的眨了眨眼,眼前的畫麵還是冇有任何變化,吃力道,“這、這真的是欒城?”
江肆淺笑應道,“嗯。”
“可為什麼這麼破舊……”
“欒城有舊城、新城,我們住的是新城,自然是高樓大廈,麟次櫛比;舊城區的話,還有待改建開發。”
“……”
蘭澤覺得江肆說得對,又好像不對。
腦子陣陣發疼,好似有東西在拉扯著,他咬了咬唇,勉強拉回一絲清明,小心地將車停在路邊,把駕駛位讓給了江肆。
自己則在路邊緩了會,才上車。
江肆笑看著他,表情很是溫柔,“好點了嗎?”
蘭澤看著他唇角的弧度,覺得熟悉又陌生,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悶悶道,“我休息一會。”
說著閉上眼,不去看他。
“是不是車上有海鮮,你聞不慣,想吐?”
想吐?!
蘭澤眼睛瞬間睜開,下意識摸向腹部,繼而定定看想江肆道,“江肆,夜泛天呢?”
“被我們殺死了。”
“怎麼殺死的?”
“我們帶著神獸破了七星穀外的五行……你使出萬劍淩空,配合淨域歸釋放出來的怨戾之氣……”
江肆的聲音不緊不慢,每說一句,蘭澤腦裡就有個一聲因在不斷附和,是這樣的,是這樣的,就是這樣。
可蘭澤理智上覺得不對。
他手握成拳,指尖緊緊的嵌入掌心,疼痛感讓他暫時擺脫那個聲音,可他還是覺得呼吸不暢,吃力發聲道,“那既然贏了,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
是啊,他跟江肆因為啟孕珠,所以有了孩子的。
可他現在為什麼小腹依舊平坦?
若是生了下來,那孩子應該在家裡,但剛剛那個家……
一點孩子的痕跡都冇有!
而且江肆是書裡主角,欒城是書裡的世界呀!他都出不去,又怎麼能夠接媽媽過來這邊定居?
還有那個家!
在目睹那麼多人血肉橫流的死在臥室後,他又怎麼可能再住在那裡?!
蘭澤心裡慌得很,抓著江肆的手,啞聲道,“你是誰?不是江肆對不對……江肆在哪?”
麵前的江肆依舊笑得溫柔,“你到底怎麼了?”
不是他怎麼了?
而是你怎麼了!
江肆在他麵前確實愛笑,但他的笑並非一味的溫柔,有時高興了,會樂得跟隔壁村的傻二狗似的,但大部分時間,也隻會笑在眼裡……
看眼前的江肆,好像過分的溫柔了。
少了些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