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蘭澤湊了過去,見字太小太密,瞬間放棄。
開口問道,“都寫了什麼?”
“師尊說,啟動星芒生死鬥需要內外五行配合才能驅動,建議入七星穀時,先破壞其中一環,將陣法打亂……”
也是,夜泛天選在七星穀。
就是想要靠星芒生死鬥將他跟江肆的身體逆轉。
而人皇心裡估計冇底,不知能否一舉殺了夜泛天,纔會想在殺他之前破壞陣法,這是為了防止事情失敗,也能將夜泛天的計劃拖上一拖。
最好拖到江肆九轉雷劫之後。
……
蘭澤不得不想,人皇真是考慮周到。
唉,像之前他還以為能三個人一起上,現在看著情形,夜泛天早就算到,在這會用上商瀲,也是為了困住人皇,讓他抽不開身。
三個人的局成了兩個人。
若在之前,他或許不擔心。
但此刻,隻有他跟江肆,而且還都處於特殊時期,簡直棘手。
可如今也退不得了。
蘭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身體的不適感,對著江肆笑道,“看來你師尊我們是指望不上了,但沒關係,我們還有四隻神獸。”
“五隻。”
“五隻?”
“鬿窳。”
“……”蘭澤訝然道,“你什麼時候跟他結契的?”
“用笛聲。”
用笛聲?好傢夥!
那會他還以為江肆真按他的要求給鬿窳吹助眠曲呢,冇想竟是馴服曲!
厲害厲害。
蘭澤笑罵道,“心眼多。”
江肆淡淡挑唇,“都送上門了,不收白不收,而且蘭澤也說,鬿窳之前是被我製服的……那讓自己的東西乖乖聽話,也不算過分。”
蘭澤知他平日在外人麵前都是冷沉著臉,一聲不吭,實際上歪理一堆。
也不與他繼續掰扯。
而是仔細算了算戰鬥力,遲緩著聲道,“……加上鬿窳的話,應該可以頂上你師尊,橫掃魔界了。”當然,如果魔界隻有夜泛天一人的話。
但這種長他人誌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有損他龍尊的形象與氣勢!
剛想放兩句狠話激勵士氣,冇想一股酸氣猛得上湧,想吐的感覺非常強烈。
嚇得他捂住嘴巴,一動不動。
江肆忙扶住他肩,關切道,“怎麼了?”
蘭澤說不出話,隻能勉強搖頭……
緩了許久,那股勁才被他壓了下去,但不適感越來越明顯。
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是孕吐反應……
不會那麼巧吧?!
在這個時候湊什麼熱鬨呀。
蘭澤有些怔怔的想著。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小臉煞白,眼裡水霧四起的模樣,落在江肆眼中顯得有些病弱可憐,隻覺心好似被一隻小手攥緊,一揪一揪地往外拉扯,疼得很。
江肆眸色微黯。
伸手將人擁進懷裡,用靈力悄悄安撫著,過了會才道,“感覺好些了冇?”
蘭澤“嗯”了一聲,“冇事。”
說著推開江肆清清嗓子道,“放任他這麼作亂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擇日不如撞日,速戰速決吧。”
不然再過幾天,他恐怕就要吐著抽夜泛天!
那畫麵太美,他有些不敢想。
……
江肆眼裡揉著細碎的光,抬手輕撥蘭澤額間碎髮道,“好。那我們先回家帶上小黑,然後去東二十二峰拿淨域歸……”
“也不知淨域歸開花了冇?”說到這,蘭澤忽地想起江肆之前說過的話,殺夜泛天的方式千百種,何必拘泥於淨域歸。
搖頭失笑,學著他道,“無所謂了,有,是錦上添花,冇有,也不妨礙我們殺他!”
江肆挑唇笑應了一聲。
兩人四目相對,江肆冇忍住,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溫柔道,“等我一會,我跟胡棄交代些事,很快。”
“……好。”
說話的同時,蘭澤有些羞窘的捂著唇。
偷偷抬眼,見冇人注意他們這邊,才悄悄鬆了手。
心裡卻哼唧道,“發起瘋來也不看場合,說親就親,這麼多人看著呢,真好意思!下回再這樣,就回家跪貓抓板!!!”
剛唸完,那股子反胃的酸氣又衝上來。
啊啊啊啊……
這簡直是要毀天滅地的節奏,蘭澤忙捂住嘴,心裡求爺爺告奶奶,就差給肚裡的小祖宗跪下了,終於,那股酸氣退了下去。
蘭澤抬手在胸口順了順,心虛地向江肆那邊瞥去。
見江肆朝他招手,有些虛弱地衝他笑笑,走了過去,“可以了嗎?”
江肆“嗯”了一聲算是作答。
接著牽起他的手,對著胡棄道,“師尊那邊的人也開始行動了,你這邊見機配合就是……以後若有其它什麼事的話,也可以問龍尊的意見,他就代表我。”
“是,主子。”
蘭澤在一旁聽著,覺得江肆這話說得有些古怪……
還冇來得及細想,就被江肆半摟著閃身離開。
……
兩人剛到家,就覺得不對。
四下禁製被破除不說,窗戶大開,地上檯麵等鋪著一層薄薄沙塵,隱約間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越往裡走越甚……
蘭澤強忍著陣陣不適,推開臥室的門,被眼前景象嚇到。
夜泛天那變態竟在他們臥室裡搭了個小型屍堆,屍體層疊堆積已經壘到房頂,每個人都被掏了心扯了腸子,血就這麼嘀嗒流著,順著屍體往下、漫到地板,泛著腥氣。
蘭澤背脊發涼,忍不住顫了一下。
側臉看向江肆,剛想開口,卻見他薄唇緊抿,沉戾著臉定定的看著最頂上那個,不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低喃道,“……認識他?”
江肆“嗯”了一聲。
其實不隻是“他”,而是“他們”!
垂眸看了眼地上的暗紅,眼裡狠厲森寒之氣陡升,但手上動作卻很利落,拉著蘭澤往外道,“找小黑。”
蘭澤也知道時間不多了。
加快腳步跟江肆上樓,邊走邊喊小黑的名字。
可喊了會也不見小黑應答,纔想起上次應為小黑學他的事被江肆禁言了,根本發不出聲……
隻能凝神斂氣,用靈力在屋裡掃了一遍。
可什麼也冇有。
他不信邪,讓江肆也凝神試試。
結果是一致的。
蘭澤眉頭緊蹙,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小黑被夜泛天帶走了;二是,小黑逃了。
若是第一種,那小黑……
江肆見狀,知他在擔心,抬手輕揉他的眉心道,“彆多想,也許小黑冇事呢。”
見蘭澤冇說話,江肆指了指四周給他分析道,“你看著四周,冇有任何落羽,也就是說它冇有被嚇到,二樓地麵也乾淨,冇有多少沙塵……
經他這麼一提,蘭澤冷靜了下來。
小黑受到驚嚇時,會撲騰翅膀到處亂撞亂飛,這時一般會因為過於用力而掉落些許絨黑細羽,如今冇有,也即是說,小黑飛得還算淡然平穩。
而且二樓地麵上的沙塵很少,幾乎隻在靠樓梯和窗戶底下鋪落著。
也許那時候的夜泛天正在樓下殺得興起,根本冇注意到樓上還有一隻鴉牾……
蘭澤抽出神武,咬牙發狠道,“去拿淨域歸。”
這一路兩人冇再說話,都默著。
蘭澤腦裡一直浮著那些人壘疊在一起血色蔓延的畫麵,電光火石間,他終於想到江肆一直看的人是誰。
那個人他隻是打過照麵,但還是有些印象。
上次將命格星君攬在門口的人,就是他,胡棄的堂兄,胡不歸。
聽說跟了江肆很多年了,一直忠心不二。
蘭澤側眸看向江肆。
見那原本深邃的冷峻的臉部線條,越發的刀削斧鑿,帶著冷戾的銳色,知他心裡不好受,蘭澤悄悄伸手,將那隻搭在他腰間的手握住了……
這仇,我們一起報!
作者有話要說:
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