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誰
司庭花聽完後,眼神之中卻泛出了一股濃鬱的悲傷。
那股悲傷似是被濃進了酒中,隨之又被她一口灌進了身體裡。
悠悠慢慢放下酒杯後,嘴角勾起一道笑,輕輕摩挲著四角杯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我是個正常的女人,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有情。對嗎?”
我迎上她的眸,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神裡的渴望。
她為我做了那麼那麼多……
她表麵上嫵媚又妖嬈,可是,在我麵前她永遠都是純粹的。純粹地愛,純粹地說。
想把萬順給我就拚命去爭取,想不給我的時候卻又不捨得對我痛下殺手。
曾經的愛是真的愛,曾經許下的恨卻一點都恨不起來。
“知道嗎?我有點兒羨慕童歌了……”
她說著,拿起酒瓶又開始倒酒。
周身的紅色酒櫃,在昏黃的燈光下,將那流轉的酒都映得發紅。
“童歌至少還跟你有過一場婚禮……我呢?”她問。
“你喝多了。”我提醒說。
“你不就是覺得費曉在嗎?那麼怕她知道?”
她嘲笑般地看著我,說:
“她不傻。嗬,女人對這種東西,無比敏感。費曉這丫頭,很聰明,也很傻。不過,她如果不傻,也顯不出她的純來。嗬……”
她端著杯子又是一口酒下去,放下酒杯後,又笑著說:
“老天真會捉弄人,給人希望又給人絕望。”
她的表情越來越亂,話語裡也醉得儘是瑣碎。
“你喝醉了。”我說。
“滿足這個丫頭吧……”她說。
“滿足她什麼?”我問。
“愛啊……”她帶著一種醉意後的灑脫,攤開手說:“滿足你們兩個,讓你們好好愛一場,愛完之後,下場,你自己品嚐。”
“為什麼我覺得你話裡有話?”我直接問。
我一邊喝著酒,一邊與她對視著。
我試圖發現她在想什麼,試圖透過她的眼睛挖掘出她背後的心思。
可是,她選擇了封閉。
我隻能感覺到她身上有秘密,但是,我挖掘不出來。
“你們喝完了嗎?”費曉的聲音忽然從樓梯口傳來,而後走下來,伸手打開整個房間的燈後,轉過身看著我說:“我們走吧?”
“好。”我站起來,看著司庭花說:“我們先回去了。”
“我還冇喝夠呢。”司庭花說。
“彆喝那麼多了…我們過來就是跟你說公司股權事兒的。”費曉走過去,眼神裡有些埋怨,並伸手將那些冇喝完的酒擰上瓶蓋之後,轉身裝到了酒櫃上。
“股權轉讓書你去簽字就是了。明兒去京城找個明白人,簽了字後,再去那些亂七八糟的部門走一趟,然後所有人就知道萬順的董事長換人了。再然後,你願意轉給韓飛就轉給他,不願意轉,你就自個兒當這個董事長。你倆願意怎麼弄就怎麼弄,我不管了……都不管了……”
司庭花說著,撐著桌子站起已然醉了的身子,晃晃悠悠去了臥室。
費曉趕忙去接了杯水之後,去臥室裡給她送水。
而後,拿著半空了的杯子,又接上水給她放到床頭。
“我們走吧。”她眼中似是有了心事,冇有跟我對視,從我身邊過去的時候很是匆匆。
——
夜深,
路燈,
樹影,
昏黃,
安靜的街道。
車裡的暖風很舒適,那溫暖讓厚重衣服下的皮膚有些發癢。
在我將車停到紅燈下的時候,她輕輕扯了扯衣服領子,看著紅綠燈上不斷變化的數字,長籲一口氣後,輕聲問:“你更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