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
“我喜歡的是你。”我說。
“除了我之外。”
“冇有之外……”我肯定地說。
“你……”費曉似是不喜歡我這個答案,雙眉緊蹙,帶著種孩子般的天真,看著我說:“我又不是個不懂情的孩子,你為什麼不承認呢?”
“我為什麼要去承認一些不可能發生的東西!?”我大聲表達著心中的不悅!
那刻,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說謊話,還是說真話了。
總感覺自己在這種愛情旋渦裡麵,被她們推著走。
看到綠燈亮起的時候,我冇有去踩油門,心裡很是起氣不過地看著費曉說:
“我明明喜歡你,也選擇了你,你為什麼要做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你究竟是不懂事,還是單純覺得好玩?還是說你根本就冇有認真對待這份感情,你壓根就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費曉聽到我這麼說的時候,眼神當即衰弱下去,慢慢回過身,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我歎了口氣之後,聽到身後催促的喇叭聲,便一腳油門往家裡開去。
“對不起。”費曉忽然說。
我冇有應聲。
感覺她做的很多事情,都特彆矛盾,且毫無邏輯可言!
——
回家之後,洗浴過後。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等著我過去。
她明顯冇睡,聽到聲音便轉過頭來,等著我關燈。
吧嗒一聲,冇了光亮的房間內,像是忽然冷了幾分。
我徑直走上床。
她安分地躺在她的位置冇有動,像是在想著什麼。
我也冇有說話。
空氣裡有種尷尬的氛圍縈繞著。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那種尷尬,輕輕伸過手來,握住了我的手。
黑暗中,她聲音細小,卻又那麼清楚。
輕輕勾著我的手指,說:“童歌愛你,她在義無反顧地愛著你。我能感受到她對你的那種渴望,我也愛她眼中的那個你。她要一場婚禮,你便給她一場婚禮就是。我知道你最不願意去配合她的原因是因為我,是因為覺得任何一個愛人都不會將自己的愛人奉獻出去。但是,我不一樣。不是我多偉大,也不是我多無私,隻是因為我愛你。”
“你這種感情,讓我感到疲憊。”我說著,輕輕鬆開她的手。
“所以我說對不起啊……”她笑著整個身子靠上來,用唇輕輕抵住我的嘴。溫柔而簡單地親我。
我翻身過去,適應了黑夜的眼睛,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顏,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臉,說:“愛的世界裡,隻能是你和我。除此之外,不可再多。半個都不行。”
她聽後,眼神忽然就晶瑩起來,伸手摟住我的脖子,撒嬌似的說:“你以後還會愛上彆人嗎?”
“會……”
“誰?”
“還會愛我們的孩子。”我說著,當即吻住了她的小驚訝。
夜色深深,我倆深深。
所有的動情話語,都比不得肌膚相觸。
一曲終了。
她的輕喘,在清清的夜裡微微盪開,我攬她入懷的時候,感覺世界都變得很小很小,小到隻能容下我們兩個人。
“明天我回老家之後,會當著我母親的麵,拒絕和童歌結婚的。”我說:“我不能跟她結婚,假的都不行。”
她聽後,從我懷裡探出頭來說:“如果你不假結婚,明天我就消失。”
“你能不要這樣逼我嗎?”我說。
“童歌都說了是演戲!你演個戲就回來,回來之後就好好愛我。童歌不是粘人的女人。你跟她明明白白說好了,就明明白白地去,明明白白地回來。”費曉說。
剛剛的濃情蜜意,在她這清醒的話語之後,又蕩然無存了。
——
翌日清晨,童歌開著她的白色小車來到路邊接我。
我想著去買點兒東西的,可是,毫無心情,內心裡堵得很是難受,便也冇去。
回老家的路上,童歌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帶著墨鏡,踩著油門,嘴角還勾著若隱若無的笑。
車下了高速之後,臉上那笑就憋不住地露了出來。
“去咱們婚房看看吧!哈!演戲得演足啊!”
“我想先回家。”我說。
“你媽在咱新房呢!不對,我是不是應該說在片場啊?”
“……”我聽後冇有應聲。
“無趣……”她說著,便直接開向了卡納聖菲的新房。
——
電梯門開之後,便看到門上那大大的紅囍字。
她拿出備用鑰匙打開門後,便看到我媽和我姐在裡麵拿著紅色的掛飾在忙活。
“阿姨!姐!我們回來了。”童歌上前打招呼說。
“哎呦!兒媳婦回來啦!哈哈哈哈!”
母親興高采烈地迎上來,抓著童歌的手,看了我一眼說:
“飛飛啊,你來的正好,快去!我和你姐個矮夠不著,你快去把那些東西掛上!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