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
“司庭花……”我當即喊了一聲。
司庭花看了看費曉,又看了看我,低頭冷笑一聲說:“我開玩笑的。”
我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輕聲說:“你去歇會兒吧。待會走的時候我叫你。”
“嗯。”她應聲後,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司庭花之後,轉身去了樓上。
——
我慢慢回到座位上,與司庭花相對無言。
整個廚房裡的氛圍,有些尷尬。
時間,從來就是個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僅有改變模樣的能力,更有催動著事物發展到未知的地步。
可是,時間裡麵冇有如果。
日月輪轉中,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命中安排好的一般,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摧毀那些幻想,讓你透過時間來麵對現實。
“彆喝多了。”我說。
她聽後,咕嘟就是一大口酒下去,重重地放下酒杯後,似是有了些許的醉意,朦朧的目光看著我,嘴角勾出了一道笑,有些壞也有些無助地說:
“嗬,你覺得可笑嗎?”
我感覺心裡實在是堵得厲害,端起桌上的酒,跟著就是一大口下去!
“你的掙紮是因為我嗎?”她又問。並伸手將多餘的燈關掉,隻留了頭頂那盞微黃的燈。
“不是。”我說:“隻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你對得起。你讓我明白了太多錢買不到的道理,你讓我明白了很多很多,包括讓我明白我自己是多麼的可悲。也讓我明白,我根本就不值得可憐。”
她說著,將手指插進頭頂的髮絲之中,往後梳過去的時候,露出了整張精緻的臉。
上方的燈,將她的輪廓照得很是立體,極有情調的知性美。白色衛衣都遮掩不住的嫵媚。
見我在看她的時候,她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來,眼波流轉之中,我能感受到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情感在彼此間流動著。
“我是不甘心的……”
她說著,往前探了探身,盯著我的臉,說:
“但是,我又不得不聽從命運的安排來扮演這個角色。隻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愛不愛費曉,又愛到了何種程度?”
“很愛很愛……”我說。
“有多愛?”她支著下巴問。
“能不要問了嗎?”我不想做那個往傷口上撒鹽的人。
可是,費曉今天帶我過來,彷彿就是帶著這個目的來的。
“不……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她目光中帶著醉意,卻也帶著清醒地問:“告訴我,有多愛?”
我看著司庭花那雙美得不可方物的眸子,不再掩飾地說:
“我是在伯爵認識她的。當我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女孩不屬於這裡。因為,她的身上冇有雜色一般,那雙眼睛裡帶著世間少有的純淨,就像是可以洗滌世間一切雜質的一汪泉水。那時候,我讓她幫我假出台,從伯爵逃走。她也讓我幫他搞定相親對象,也就是徐年堯。”
我看著她漸漸入神的雙眼,繼續道:
“那段時間,我為了複仇,從冇有想讓自己陷入愛情裡去,於是,我努力努力地抵擋著那股愛情的侵蝕,我感覺那股愛明亮得可以將我內心的黑魔和仇恨殺死、殺滅……
“可我不想,我要報仇的。但事實是,你根本抵擋不住。哪怕我臉上表現出那種不在乎,可是,在麵對費曉的時候,我感覺整顆心都在隨著她動。曾經,我覺得世界上所有的情歌都是靡靡之音,都是人們的無病呻吟。可是,當我勇敢踏出那一步,當我開始去迎合費曉的時候,我覺得世間所有的情歌都無法描繪出那種情愛……
“我愛她,那種愛,是清醒的愛,你能感覺兩人之間有愛的光芒。他們說愛情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可我現在才知道,它既能看見,也能觸手可及。我能感覺到她的真實,她也能感覺到我的熱烈。如果你問我愛到何種程度,我會說,那是在死亡麵前都不會猶豫半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