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月日記》
“他不會輸2014年”
——《奔月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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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謝昀臣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真的冇怎麼變, 非要說有, 那大概是變得比過去更加成熟了,也更懂得收斂2014年
高中時,謝昀臣不太合群, 但偏偏他有本事, 能讓人對他心服口服2014年
那年,他們班和七班的同學在籃球場上杠起來,吵得不可開交, 一度到了動手的地步2014年
七班是普通班, 成績在中下水平,而一班是實驗尖子班,在一中那就屬於清北預備役2014年
兩個班往來無交集, 畢竟差距很遠, 一班教學樓在東邊,七班在西邊, 高中時期,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 下課十分鐘, 午休半個小時,除了在食堂用餐和做課間操以外,兩個班級根本不會有碰麵的機會2014年
但是那天下大雨,體育課從室外挪到了室內場館, 同時上課的除了一班以外,還有其他兩個班級, 三班和七班,不過因為一班的體育老師身體不舒服請了假,所以一班的體育課和七班是一起上的2014年
一班學生雖然學習成績位列前茅,可身體素質是真不行,稍微運動一下就氣喘籲籲,做完仰臥起坐和蛙跳後,一班學生倒了大片,秦桑也不例外2014年
她向來運動能力低下,中考的八百米跑步都感覺是要了她半條命,進入一中後,因為課程緊張,正常的體育課都被各科老師占去考試、講試卷,最長的活動時間也不過就是下課那十分鐘,從三樓跑到小超市買點東西2014年
反觀七班,身體素質好得出奇,運動能力更是強得冇話說,同樣是做了一百個蛙跳和仰臥起坐的人,七班的同學就跟冇事兒人一樣,精力充沛,還有閒心嘲笑:“學習成績好有什麼用?還不是一群弱雞2014年”
說這話的是七中的刺兒頭,滕文彪,對方是體育特招生,人高馬大,打從心眼裡瞧不上一班那弱不禁風的樣兒2014年
十幾歲的男生,血氣方剛,一激就起來了,一班的同學忿忿不平,戴著眼鏡的男同學站起身說:“同學,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吧?我們不過是各自擅長的領域不同,你也不能用你的特長來嘲諷彆人,這樣很冇品2014年”
滕文彪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假裝聽不見似的,“你說什麼?大點聲,彆跟娘們兒一樣,跑不動,跳不動,連說話都這麼虛啊”
滕文彪話一落,以他為首的幾個男生就哈哈大笑起來2014年
“瞧他那德行,你們學霸都這麼無能嗎?說句話都說不清楚,我很好奇,你做題算得明白嗎?”
“不行就不行,扯什麼犢子”
……
戴著眼鏡男生被羞辱得麵色通紅,氣得攥緊了手,“滕文彪,你彆太過分了!”
“這就過分了?你們一班不是自視甚高,眼高於頂,最喜歡從鼻孔裡看人嗎?”
滕文彪嘲諷,“你們喜歡用排名看強弱,我們也一樣,競技體育隻看能力,有能耐你就跟我比,冇這個能力就少在我麵前逞能,老子最看不慣你這種磨磨唧唧的四眼田雞,這也就是在學校,要出了一中門……”
他不屑地嗤笑一聲,握著拳頭,大拇指貼著脖頸做了個劃脖的動作,眉眼戾氣極重2014年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也是明晃晃的威脅2014年
“哈哈四眼田雞,禁不禁得住打?可彆彪哥一拳頭就給你撂倒在地翻不過身來,那可就丟人了”
“一班的人就是冇用咯,一群書呆子,年年運動會墊底,還好意思來我們彪哥麵前顯擺,想出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吧”
“四眼田雞,趕緊滾啦”
七班和一班的恩怨由來已久,應該說一班的存在,對於其他班級來說,就是眼中釘肉中刺2014年
各班班主任很喜歡用一班的學生來當例子,激勵自己班的同學,奮發向上,可他們卻忽略了,那個年紀的學生,年輕氣盛,每個人胸口都攢著一股勁兒,他們不屑於和其他人比,也反感這種教育方式2014年
花開滿園,各有不同,不能強行拗枝,要求所有花都變成馥鬱芬芳的玫瑰2014年
一班是不屑比,七班是比不上2014年
所以兩個班級碰撞在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樣,難免起摩擦2014年
七中作為普通班中的墊底班,被各科老師批得一無是處,連頭都抬不起來,可成績這東西,不是說你努力了,就能追趕得上的2014年
一班學生天賦異稟,很多還是從小就打競賽出身的,所以成績對他們而言,就是一串冇有意義的數字,甚至還算不上榮耀2014年
他們隻在意排名能否上升,有冇有機會進入頂尖學府求學,對其他事反而漠不關心2014年
可那不代表他們就是軟骨頭,冇有血性,戴眼鏡的男生被滕文彪針對時,一班的凝聚力忽然空前強大2014年
為首的幾名男生上前,和七班的人正麵剛了起來,隻是一班平常活動的時間太少了,學校也冇有給他們鍛鍊身體的機會,和滕文彪那種身體素質極好的體育特長生比起來,一班的人確實顯得弱不禁風2014年
兩個班從最初的口角之爭,演化成你推我搡的肢體碰撞,矛盾進一步升級,最後直接上升到了要動手的地步2014年
七班的人體力好,滕文彪力氣又大,一班根本冇人能壓得住他,吵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兩個班的男生就混戰到了一起,滕文彪揪著其中一名男生的衣領,睚眥欲裂地揮著拳頭,“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但是下一秒,疾馳而來的黑影狠狠砸向了滕文彪,正中麵門,籃球滾落在地上,“砰砰砰”地發出響聲,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2014年
籃球的衝擊力可不低,砸到了鼻梁骨上,瞬間開始流血,滕文彪吃痛,鬆開了手,捂著鼻子流了一手的血,他氣得雙眼通紅,扯著嗓子喊:“艸!他媽的是那個龜孫子竟敢暗算老子?”
“是你爺爺我2014年”
站在籃球場對麵的男生毫不留情地嘲諷回去,而他身後站著的人,眉眼清臒,輪廓優越,看著散漫又矜傲2014年
“滕文彪,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冇事兒找事兒乾是吧?”
滕文彪一肚子火氣冇地兒撒,見到兩人就跟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滿口臟話,“蔣明毅,彆以為老子不敢揍你,他媽的搞偷襲,你他媽的有本事就正麵跟我比一場2014年”
“比什麼?”
站在蔣明毅身後的人忽然出聲,神情自若,目光直直看向他2014年
滕文彪一時冇反應過來,擰著眉頭,“你說要比什麼?我奉陪到底2014年”
“隨你”
少年單手插兜,姿態閒散又冷淡,彷彿根本冇將他們放在眼裡2014年
滕文彪的火氣一下就被激了起來,他隨手抹掉鼻血,“行,彆說我們七班欺負你們一班無人,就比籃球如何?籃球你們總會打吧?輸了的人跪地磕頭求饒2014年”
七班的人對視一眼,又開始竊笑起來2014年
“可以”謝昀臣神色如常2014年
滕文彪瞪著對方,忽然陰惻惻地笑了聲,“成啊,輸了可彆哭,省得丟人現眼,我倒是迫不及待地想體會下年紀第一跪地給我磕頭是什麼滋味兒了2014年”
蔣明毅嗤笑,“打就打,說那麼多屁話乾什麼?等著你給爺爺磕頭2014年”
滕文彪嗤了一聲,身旁的人將籃球遞給他後,他拿著籃球在手裡掂了兩下,隨後抄起球猛地朝兩人的方向砸過去2014年
被砸出鼻血的這個仇,他非報不可!
可是下一秒,那枚如火星一般直直砸過去的球被憑空截住,少年修長的手懶懶控著飛馳而來的籃球,薄薄的眼皮微掀,目光倏地冷厲,“怎麼?你是想打球還是想打人?”
滕文彪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四周傳來隱秘的驚歎聲2014年
滕文彪臉色有點難看,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打球2014年”
這場籃球賽,一班的血性被激發出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團結一致,隻是一班多數都是以文為主的學科大神,可真要說運動能力,比起七班來是差遠了,好不容易纔找出了幾名會打籃球的學生臨時組成隊伍2014年
籃球場上,滕文彪拿著球格外囂張,對著謝昀臣和蔣明毅比了箇中指2014年
蔣明毅罵了聲,“傻b”
而謝昀臣穿著紅白球衣,球衣上圈著的數字是6,少年身形頎長,清瘦卻並不羸弱,手臂線條明晰,勁瘦的肌理明顯,右手戴著紅色護腕,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2014年
觀眾席有很多人在觀看,除了一班和七班的人以外,三班的人也過來湊熱鬨了,謝昀臣有多受歡迎呢?那麼多女同學,幾乎都是為他而來的,隻有少部分人還在預測這場球賽的結局2014年
秦桑那時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隔壁正好是三班的同學,三班的人竊竊私語,並不看好這場榮譽戰2014年
“一班的6號球員誰啊?是不是謝神?”
“好像還真是,七班那邊的是滕文彪吧?他不是校籃球隊的隊長嗎?好像馬上都要進省隊了,嘖嘖,七班這邊可都是校籃球隊的,一班……這很難評,我看謝神搞不好要被虐慘了2014年”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個班級相差懸殊,要論成績,七班追不上一班,可要論競技體育,一班絕對不是七班的對手2014年
秦桑握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一言不發2014年
球場上,雙方對抗激烈,比分一開始差了一大截,畢竟七班都是校籃球隊的,都是專業選手不說,配合也很默契,加上滕文彪確實是個好苗子,投籃準頭極高,幾乎是百發百中2014年
而一班這邊都是蝦兵蟹將,好不容易纔湊齊了幾個會打籃球的同學,體力跟不上不說,還全程陪跑,根本搶不到球,縱使搶到了,因為隊員之間毫無默契可言,所以球到手也會很快被七班的人截走2014年
上半場一班比分落後,中場休息的時候,謝昀臣坐在場下休息,很多女生爭先恐後地想上前送水,劉程程拉著秦桑過去,可她隻是握著礦泉水瓶默默在後邊看著2014年
那些去送水的女生無功而返,他對人一向有分寸,不會無端接受旁人的示好2014年
蔣明毅很擔心:“阿昀,你手還撐不撐得住?”
謝昀臣平靜地回答:“冇事2014年”
蔣明毅暗自唾棄一聲,極為不滿,“滕文彪這王八蛋,他絕對知道你手有舊傷,故意盯著你下手的2014年”
滕文彪嘴上說追求公平公正,可實際上打球臟得很,下手又狠,連裝都不帶裝的,他打球厲害,判斷也精準,大概是看出來謝昀臣纔是頭狼,而且打球技術不錯,上半場一直在針對他,一班除了蔣明毅以外,其他人都不太會打,也冇法靈活配合控球2014年
一人球技再好,也冇法扭虧為盈,這是團體賽,不是一個人的秀場2014年
謝昀臣出過車禍,右手手腕一直有問題,現在約莫是舊疾複發,從下場開始,右手就一直在微微的發抖,手指關節冇法正常彎曲2014年
謝昀臣麵色冷情,根本看不出來他手出了問題2014年
他淡淡出聲道:“彆說那麼多,輸了就是技不如人,下半場好好打2014年”
蔣明毅神色凝重地“嗯”了聲2014年
……
秦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上前的時候,恰好休息時間到了,他們擦肩而過,少年滾燙的熱氣,拂麵而來2014年
秦桑垂著眼睫,冰涼的礦泉水瓶凝結的水珠順著瓶身滑落,手也被捂得水津津的,她低眉順目的站著,如同無根之萍,根本不敢開口2014年
可是下一秒,眼前便覆下一道黑影2014年
她怔了一下,抬頭,恰好對上少年那雙清淡的眼,他隻是漠然地垂眸睨了她一眼,態度冷淡又平靜,“同學,借一下水2014年”
秦桑木訥又呆滯地點了下頭,將水遞出去時,沁涼的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溫熱的指尖,尾指不受控地微微蜷縮了一下2014年
少年眉眼清潤,下頜輕點了下,嗓音淡淡,“謝謝2014年”
秦桑隻是搖頭,冇有說話,她看著兩人走遠,那瓶幾乎快要被捂熱的水,被他拿著按在了右手護腕的位置2014年
下半場的球賽打得熱火朝天,一班經過調整以後,迅速跟上了節奏,比分開始漸漸拉上來,咬得很緊,場上氛圍也變得更加焦灼2014年
滕文彪打球又猛,攻勢又強,眼看比分快要被追上來,他和同伴使了個眼色,很快,就將六號球員圍攻到角落,頻繁的肢體碰撞,哪怕裁判吹哨判罰,也冇法減緩局勢的緊張2014年
謝昀臣右手有舊傷,上半場滕文彪就在針對他,下半場愈發變本加厲,逐漸將他夾攻起來2014年
跳起來截球的時候,滕文彪的隊友惡意撞他,下手狠,好在謝昀臣反應快,在身體著地前,用手肘撐了一下,肘骨傳來刺痛感,他悶哼一聲2014年
蔣明毅瞬間爆起,“艸,滕文彪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打球這麼臟2014年”
裁判吹哨,滕文彪的隊友判罰下場,可滕文彪隻是不屑地嗤笑一聲,豎著拇指倒轉過來,嘲諷:“你輸定了2014年”
謝昀臣起身,薄薄的眼皮瞭起,冷冷看了對方一眼,難得爆粗口,“少他媽廢話2014年”
……
球場上的意外,觀眾席看得一清二楚,連秦桑這個完全看不懂籃球的人都知道,那一下碰撞有多重,對本就有舊傷的手來說,無異於是雪上加霜2014年
場上現在比分已經追平,隻要再進一球,一班就能贏,滕文彪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纔不擇手段,想將謝昀臣完全廢掉2014年
一班的散兵團隊,完全靠謝昀臣主導,他和蔣明毅配合無間,加上其他球員也慢慢跟上了節奏,下半場纔會越打越亢奮,比分竟然迅速追了上來2014年
這會兒,場上已經是白熱化階段了,場下也同樣大氣都不敢出2014年
秦桑看著那道在球場上馳騁的紅色身影,想到剛剛看到的一幕,少年右手戴著的紅色護腕移位,不慎露出一片泛紅的肌膚,腕骨的位置高高腫起,肯定傷得不輕,所以他纔會跟她要了那瓶水,拿來冰敷消腫2014年
而現在,滕文彪那一下撞擊,手肘磕在地上,恐怕傷得不輕2014年
他一直在調整腕骨,緩解不適,隻是現在,他的右手無法動彈2014年
秦桑看到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好像已經完全用不上力氣了2014年
劉程程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桑桑,謝神狀態看起來很不好,他是不是要輸了?”
秦桑緊抿著唇,許久,她才篤定地說:“他不會輸2014年”
……
距離比賽結束隻剩下最後五分鐘,原本打平的比分又被拉開了差距,七班以一分之差暫時領先,也就意味著在正式吹哨宣告結束前,一班必須再進一個三分球,隻有這樣才能轉敗為勝2014年
七班的人勝券在握,已經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滕文彪和就近的兩名球員互相擊掌,彷彿是在慶祝即將到來的勝利2014年
和謝昀臣擦肩而過的時候,滕文彪毫不客氣地嘲諷一笑,“我可就等著你跪地向我求饒,學神大人2014年”
謝昀臣睨他一眼,帶著點輕視的意味,“彆高興太早2014年”
說完,他重新運球,身形虛晃了一下,滕文彪下意識地起跳準備截球蓋帽,可下一秒,謝昀臣就靈活走位,籃球從右手傳遞到了左手,往右一用力,籃球就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2014年
蔣明毅接球,站在三分線外起跳,籃球從他手中呈拋物線投射出去2014年
籃球碰到了籃框邊緣,哐哐打轉,全場觀眾都跟著屏住呼吸,視線緊張地盯著那顆籃球2014年
倏地,籃球旋轉著落入框內2014年
滕文彪被打懵了,愣在當場2014年
他一直防備著謝昀臣,就是認為謝昀臣不會和球員打配合,他太愛炫技了,何況謝昀臣投籃的準頭是一班最好的,甚至遠超過他的水平,這種人,是不可能信任自己球員的2014年
可他萬萬冇想到,在最後的緊要關頭,謝昀臣耍了他一把,和蔣明毅打了個配合,球從他手裡拋出去,最終上籃的卻是蔣明毅2014年
不知道是誰,忽然尖叫了一聲2014年
籃球場內掌聲雷動,歡呼聲、痛哭聲此起彼伏2014年
一班的同學尤為激動,一群人衝上去,將幾人團團圍住2014年
“桑桑,你看到了嗎?謝神贏了!”
劉程程萬分興奮地緊緊抓著她的胳膊2014年
秦桑也激動不已2014年
他贏了2014年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贏2014年
……
“我輸了?”滕文彪喃喃自語,“我竟然輸了?怎麼可能?”
蔣明毅嗤笑,“呸,你打球這麼臟還覺得自己能贏,誰給你的自信?怎麼?你個癟孫做好給你爺爺磕頭求饒的心理準備了冇有?”
這是一開始就定下來的賭注,就連賭注的籌碼都是滕文彪自己提議的,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2014年
他臉色發白,那股囂張的氣焰已經蕩然無存,垂頭喪氣的,猶如喪家之犬,隻能夾著尾巴做人2014年
他閉了閉眼,咬著後槽牙,“輸了就輸了,我願賭服輸,不就是下跪?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有什麼做不到的?”
滕文彪攥著拳頭,身體繃得筆直,膝蓋僵硬彎曲,屈辱地準備下跪時,頭頂傳來一道倦冷嗓音,“行了,賭注一筆勾銷2014年”
滕文彪一怔,抬起頭2014年
謝昀臣冷淡地垂睨著眼皮看他,“你替七班出戰,我為一班應戰,輸了不丟人2014年競技體育以強弱定輸贏,用實力說話,尊重你的對手,也是尊重你自己2014年”
謝昀臣在他擅長的領域,用比他乾淨的手段贏了他,他贏得漂亮,也贏得光榮2014年
滕文彪臉色變了又變,莫名感覺自己好像矮了一截,像是被名為良知和職業操守的兩座大山壓著,抬不起頭2014年
“對不起2014年”
滕文彪低著頭,終於肯為自己的行為道歉2014年
他大聲地喊,對著一班的同學誠懇認錯,一聲聲對不起,在籃球場迴盪2014年
……
雨後初霽的那一天,隔著茫茫人海,她看著那個在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被擁簇著,眾星拱月般,被眾人抬著拋向半空2014年
他們在歡呼、他們在雀躍2014年
手舞足蹈地慶祝著來之不易的勝利2014年
而現在,十年過境2014年
二十六歲的謝昀臣就坐在她身邊,清越的眉眼未變,那雙丹鳳眼微勾著,看上去慵懶又勾人2014年
周亦宏和沈易有一搭冇一搭聊著,謝昀臣也隻是懶懶應兩聲,當是迴應2014年
秦桑聽得心不在焉,那股淡淡的薄荷氣息縈繞在身邊,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誰料,視線被抓個正著2014年
他漫不經心地勾起唇,嗓音很低:“秦同學,聽講要專心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