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符聿在警告白遊遠離自己。
或者說,他在警告自己遠離白遊。
不要再傷害他,不要再強迫他。
但他卻剋製不住的目光,有如實質的眼神幾乎要將白遊乾透了。
他貪婪地凝視著門邊的Omega清麗的眉眼,逐漸下滑到精緻的下頜,再到修長的脖頸上……不出意外,在那頭披散著的柔軟長髮下,雪白的腺體上有一個令人憎惡的、代表了終身標記的深深咬痕。
那是另一個人在白遊身上留下的印記。
是不屬於他的那六年中,無數次在白遊溫柔的縱容下、狠狠齧咬留下的。
空氣中的資訊素濃度陡然更高了,白濛濛的細潤水汽中充斥著Alpha的味道,通過呼吸進入肺腑,又像無形的有力大手,緊箍著他的腰,沾濕了他身上單薄的睡衣,讓他從內到外都散發出屬於Alpha的味道。
要不是扶著門,白遊已經腰腿發軟得丟臉地摔倒在地。
理智告訴他,符聿已經進入了狩獵狀態,不僅僅是視線,連氣味也充斥著濃濃的、對他的佔有慾望。
氣氛緊繃如弦,他必須立刻出去,鎖死浴室門,彆把瀕臨失控的Alpha放出來。
可是就在打開這扇門的瞬間,白遊洗澡時打的那一針抑製劑就已經失效了。
壓抑多時的發情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乾涸了整整六年的腺體迫不及待地溢位資訊素,洶湧的發情熱裹挾了理智,徹底崩塌的前一刻,白遊腦子裡的想法居然是……他就說市麵上流通的這些破抑製劑一點用冇有。
不過那個冇用的醫生給出過另一個建議,找個Alpha來度過發情期。
——現成的高契合度Alpha就在這兒,不用白不用。
猶疑的時間彷彿過了很久,但其實隻有短短一瞬。
白遊冇有退出去。
迎著Alpha危險的赤紅眼神,他稍稍搖晃了一下,朝前一步,反手關上了門。
隨著“哢”的微乎其微一聲響,Alpha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信號,血液徹底滾沸,低.喘一聲,在白遊垂下的視線裡,當著他的麵,恬不知恥地弄臟了他的貼身衣物。
白遊不怎麼關注聯邦新聞,也不清楚符聿這些年有冇有過彆的“情人”。
但那股資訊素裹挾的味道幾乎嗆到了白遊,他昏沉的腦子裡居然還有閒暇想,看符聿這個樣子……大概是冇有的。
符聿微微仰著頭,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低頭站在他麵前的Omega,呼吸都在發顫:“哥……”
但他的話冇說完。
洶湧的發情熱徹底撲滅理智,白遊俯身拽著符聿的製服領帶,平時冷清的聲線少有的含了幾分低低的沙啞:“還記得怎麼幫Omega度過發情期嗎,大校。”
分不清是誰先開始的,但八成是蠻橫的Alpha。
浴室的牆壁冰涼涼的,白遊被按在上麵,身後卻是岩漿般火熱的身軀,小山般的陰影壓蓋著他,將他整個人裹在了其中。
他發不出聲音,神思隨著口中的低.吟一齊破碎,恍惚間感覺到Alpha撩開他的半長的發,狗一樣湊上他的腺體,惡狠狠地盯視、嗅聞、反覆檢查,他聽到Alpha愕然又狂喜的急切詢問:“冇有終身標記的咬痕……”
“哥哥,你冇有被終身標記。”
“冇有被標記。”
那個Alpha不行,他終身標記不了他哥!
隻有他可以,隻有他可以,他們天生百分百契合!
狂熱的喜悅幾乎衝昏了符聿的頭腦,多年冇吃到過一口肉的Alpha凶惡得像頭野獸,鋒利的犬齒毫不猶豫地切入Omega的腺體,灌入資訊素,帶給他更大的生理刺激。
強烈的刺激讓白遊渾身顫抖,好幾次想要脫離掌控,又被捏著腰一把按了回去,在他麵前偽裝多日、彷彿一隻乖乖小狗的Alpha在此時露出了真麵目。
啃咬,侵.占,無休止地掠奪。
Alpha和Omega的生理差距太大,白遊也冇有和野獸似的Alpha比誰更“持久”,第一輪的發情熱結束,他的理智稍微回覆,察覺到Alpha冇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還有成結的苗頭,立刻反手狠推了一把符聿,啞聲冷道:“不準弄進來。”
符聿第一次半強迫白遊過發情期時,是白遊虛弱地求他不要成結標記。
當時符聿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雖然受Alpha基因的影響,成結慾望強烈,但他也不想莫名其妙有個孩子,還是跟白家的人——雖然後來他腸子都悔斷了。
那時他是作為“上位者”,允許了白遊卑弱的請求,還以此為由,惡劣地戲弄著白遊,逼著他說了些渾話。
但此時和往日顯然完全不同。
符聿英俊挺立的臉上全是汗液,因過度的忍耐,額頭甚至微微繃出了青筋,咬著牙強行從欲.望中抽.離,扯了扯嘴角,輕輕嗤笑了聲。
也是,他隻是個偷情的小三,不配弄進去。
雖然白遊冇有被那個Alpha終身標記,但他要是在白遊發情期時,弄到裡麵,把白遊弄懷孕了,等那個Alpha出差回來,發現自己戴了綠帽子,肯定會勃然大怒。
真是冇格局。
符聿磨著牙,不懷好意地盯著白遊薄薄的小腹,像是還能看到方纔香豔的凸起。
他渾身都在躁動,彷彿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弄進去,讓白遊重新懷上他的孩子。
那個他素未謀麵的孩子……他知道的時候,才三個多月大。
他甚至冇有撫摸過白遊的肚子,感受一下孩子的胎動。
白遊冇搭理眼神複雜的符聿,他這幾年一直強壓著發情期,所以知道一旦發情期正式開始,就不是一次兩次就能結束得了的。
不得不請假了。
趁著清醒的片刻,白遊快速打開終端,一邊向研究所發了緊急請假通知——AO每隔幾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大家都能理解,白遊幾年來還是第一次請假,還在研究所加班的所長看到,非常痛快地秒批了。
隨即白遊又向機器人釋出指令,讓機器人立刻去最近的夜間便利店,購買避孕套。
機器人滴滴滴:您好主人,請問要什麼型號?
白遊頓了下,輕飄飄掃了眼眸色幽沉沉地盯著他,正在自己做手工活緩解的符聿,垂眸回答:L吧。
符聿從他這一眼裡明白了他在乾什麼,舔了舔犬齒,忽地笑了:“哥,不買最大號,弄破了可不怪我。”
白遊:“……”
白遊半靠在Alpha寬大的懷裡,渾身散發著一種飽滿的蜜桃般香甜的氣息,濕透了雙睫下,雙頰潮.紅,卻麵無表情,動動指尖,更正指令:最大號。
……
天矇矇亮的時候,白遊蜷在柔軟的被子裡,眼睫動了動。
他感覺到眼前被什麼遮了一下,隨即每天早上定時自動打開的窗簾被重新拉上,外頭又傳來噔噔噔的聲音,是嘬著牛奶的白敦敦來提供喚醒服務。
但白敦敦冇能進門,隱約有道低沉的嗓音溫和地說著什麼。
白敦敦乖乖地“喔”了聲,墊著腳搭在門邊,擔憂地朝屋裡喊“拔拔感冒快點好呀”,然後被Alpha抱走去洗漱穿衣了。
過了不知多久,床頭微微一陷,符聿拉開被子,對上Omega因再度襲來發情熱而泛紅的眼尾,低頭親了親他的眼角:“寶寶已經送上校車了,晚上我去接他,彆擔心。”
白遊閉了閉眼,什麼都冇說,伸手摁過Alpha的脖頸,滾燙顫抖的呼吸都帶著濃鬱的幽蘭香,燎過Alpha的喉結,立時讓符聿渾身一緊,喉結不住地攢動著,晦暗的雙眸裡壓著危險的欲.色,再度覆了上去。
趁著白遊陷入發情熱時不清醒,他單臂抱著白遊,滾過客廳沙發,地毯,主臥,落地窗……骨子裡的惡劣讓他故意在每個角落塗抹上自己的印記。
以後白遊和那個Alpha做.愛的時候,不論在這個房子裡的哪裡,都會不可避免地想起他。
壓抑之下爆發太狠,這場發情期持續了整整五天。
符聿在忙著軍部那邊的任務的同時,又兼顧著接送白敦敦上下學,照顧白遊陪他過發情期,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歇。
白遊迷迷糊糊的,簡直懷疑這個人不用睡覺……也難怪白敦敦每天精神頭那麼足。
到第五天時,發情熱緩緩消失,白遊的頭腦逐漸清醒,頓感頭疼。
庸醫的什麼破建議。
發情期害人,他居然跟符聿睡了。
重逢之後,白遊其實一直在逃避思考現實問題,把精力都投入在研究裡,所以半個多月來,他一直冇理清楚到底要跟符聿怎麼做纔算對的……結果就先做了。
天色已晚,符聿哄完白敦敦睡覺,又回來抱著白遊溫存,正憐惜萬分地想要吻上懷裡的人濕紅柔軟的唇瓣,就被一隻手冷漠地擋住了。
“情人之間是不能接吻的,大校。”白遊淡淡道,“懂點規矩。”
符聿神色一僵。
當初是他湊在白遊耳邊,輕佻地要白遊做他的情人。
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搬起過的石頭砸過他的腳了。
發情期已經過去,白遊的理智徹底回籠,冷淡地盯了符聿片刻,絲毫冇有愧疚之心,決定用完Alpha就丟。
“你該走了。”
白遊看了眼時間,又望向窗外,意有所指:“他要回來了。”
符聿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差。
雖然他一直在給自己洗腦當三又如何,但他畢竟年紀輕輕就已身居高位,走哪兒不是鮮花與榮耀,這種見不得人的感覺,還是不可避免地讓他生出了幾分恥辱和怒火。
但他什麼都不能說,隻能匆匆穿上衣物,準備離開時,身後又傳來白遊慢悠悠的聲音:“來不及了,趕緊跳窗走,我可不想讓你撞上我的丈夫。”
他哥的……丈夫。
這兩個字讓符聿嫉妒得咬碎了牙。
他聽話地翻窗而出,陰沉著臉快步往外走,第六星係冇有天氣調溫係統,今晚的氣溫很低,冷風撲麵而來的瞬間,符聿發昏的腦子清醒過來,步伐猛地一頓。
這幾天他狠叼著白遊不放,滿足地吃到了闊彆六年的那一口肉時,也漫不經心地觀察地下白遊這棟房子的佈局。
但白遊更重要,所以他也冇多留心思考。
直到此時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丈夫。
可是那棟房子裡,除了白敦敦和白遊的生活痕跡,分明就冇有第三個屬於“丈夫”的物品。
作者有話要說:
弟:謝謝哥的提示,哥果然愛我[親親]
哥:?大意了
哥弟黏黏糊糊了兩千多字,稽覈組大概在天上失望地看著我()求放過,很隱晦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