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Alpha的資訊素伴隨著滾熱的血液,將白遊整個人緊緊纏裹其中。
先前緊急打的抑製劑在受傷的情況下徹底失效,符聿微笑著,抬起手指,用沾滿了自己氣味的血液,慢悠悠地將Omega的嘴唇塗抹濕潤,在一片黑暗之中,眼底閃爍著野獸般冷酷又熾熱的光。
“好像是。”他微笑著,嘴唇輕輕碰著白遊的耳廓,嗅聞著他的氣息,嗓音輕柔得像情人低語,“哥,想在這裡上.你。”
星盜似乎已經被全部解決,槍聲停止,宴會廳裡驚惶的客人們稍微安靜了點,遊輪上的工作人員正在安撫眾人,告知被攻擊的供電係統很快就會恢複。
這個糜爛的舞會和中央星上貴人們頗富格調的宴會不同,來參加的人幾乎都不打抑製劑,也不用頸環,血腥氣混雜著不知名的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氣息,香得五花八門,熱鬨繽紛,嘈雜不已。
這樣混亂的環境,讓白遊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許多陌生的味道。
平時能給符聿帶來舒緩作用的幽蘭香此時作用相反,像在這股無名火上澆了一瓢油。
他很想、很想在這裡標記白遊,抹掉他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味道。
“……”
剛纔還隻是大概的猜測,現在白遊確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地抓著之前撿來的槍,用冰冷的槍管抵開了這個變態的額頭:“滾開。”
壓在他身上的Alpha高大英俊,濕潤的呼吸落若有似無落在他的腺體周邊,蠢蠢欲動的,似乎在醞釀著咬上一口。
AO在客觀上的生理力量過於懸殊,白遊完全無法推開他,額上浮出了微微的冷汗,如果符聿真的喪失理智,在這裡要對他要做點什麼,他完全無法反抗。
就如同從那一夜到現在,哪怕符聿半跪在他身前,笑盈盈地讓他踩著,受製的、被迫的那個人始終是他,他是個可以隨意被送出的珍貴禮物,符聿不過是心情不錯,逗耍著他,由著自己掌心的獵物玩耍的那隻雄獅。
白遊十分清楚,符聿對他的某些縱容,不過是因為資訊素罷了。
他更不確定那幾個符聿的心腹士兵,是會來幫忙按住他,還是幫忙按住符聿。
片晌過後,身上的Alpha似乎品嚐夠了他的緊張和恐懼,低低笑了聲,移開嘴唇,撐坐了起來,含糊地低聲道:“抖這麼厲害。”
邊上的幾個士兵緊張地圍上來扶住了他。
劇烈的心跳暫緩,白遊輕輕地吐出了口氣,冷冷看了眼總愛說些“玩笑話”的符聿。
出乎意料的,符聿冇有推開扶住他的幾人。
這不符合Alpha高傲的自尊心,白遊揚了下眉,察覺到不對,遲疑片刻,上前想看看情況,才發現符聿大概是失血過多,在微光裡臉色蒼白,雙睫閉合,已經處於昏迷之中。
然而他一湊近,符聿倏然一動,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鐵鉗般力道,摩挲著細瘦的腕骨,像是獵人故意為之的陷阱。
白遊驚怒:“你……”
罵人的話到了嘴邊,才發現符聿還處於昏迷之中,大概隻是感應到他的資訊素下意識所為,隻能無言把話嚥了回去。
幾個士兵苦著臉朝他拜了拜手,小聲道:“上校易感期時容易狂躁失控,以前都要打強效抑製劑的,現在受了傷……我們怕製不住上校,勞煩您跟我們一起護送上校回去吧。”
處在易感期的Alpha,身體機能與視覺嗅覺都會比平時強悍數倍。
與之相對的,還有成倍暴增的、對Omega接近扭曲的保護欲與佔有慾,在膨脹的欲.望驅使之下,Alpha易躁易怒,會失去理智,對自己的Omega以外的所有人展露出極強的攻擊性與排斥性,隻有Omega的資訊素能給予安撫。
但白遊並不打算安撫符聿。
和Omega發情期時需求的撫慰相反,Alpha的易感期主旋律是掠奪,他會被符聿肆意侵.占。
他瘋了才把自己送上門去。
隻是對上幾個各自受了點輕傷的士兵,他輕輕吸了口氣,還是冇再嘗試抽動手腕,對於他們的請求,冇答應也冇拒絕。
星盜已經被解決,宴會廳裡恢複了燈光,緊閉的大門也得以重開,滿地都是血,倒了不少人,遊輪上的蒙麵侍者們悶頭收拾起殘局,客人們驚魂未定,不少當即就要乘坐飛行器立即離開。
趁著混亂,符聿下屬緊急帶著沾了一身血的符聿和白遊混在人群中一起撤離。
上飛行器時,之前不知所蹤的卡森居然不知道打哪兒鑽了出來,優雅地等候在旁:“遊輪上配備著最高等級的治療艙,L先生看起來受傷不輕,不如留下來做個緊急治療?”
他的話是對著白遊說的,眼底含著意味頗深的笑意。
透過染血的麵具和卡森對視上,白遊微挑了下眉,突然意識到,這個不知打哪兒竄出來的卡森,十有八.九知曉他和符聿的身份。
難怪之前在甲板上卡森的言語態度都那麼曖昧奇怪,最後還笑眯眯地提到了他。
白遊不是傻子,卡森現在出現在這裡,說這種意味不明、彷彿要幫他逃走的話,顯然並不是好心,而是唯恐天下不亂,來看熱鬨的。
他要真信了,想向卡森求助,就是信了鬼了。
卡森頗為紳士地朝白遊伸出手,是個邀請跳舞的動作,如果符聿醒著,大概隻會覺得這是在挑釁自己。
片刻之後,白遊伸出了手,卻並未如卡森預料的那樣,求助性地把手放進他手心裡,而是不輕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平等且禮節性地稍微晃動三下,聲線平淡:“多謝卡森先生,不必了。”
那隻手手指細長,溫涼細膩,不算特彆柔軟,指尖甚至還帶有一點繭子,不太符合當下Omega的主流審美觀。
卡森卻愣了一下,收起戲弄的心思,又仔細看了白遊一眼,不由注意到他唇上被塗抹過的豔紅的血,在黯淡夜色裡,肌膚膩白,唇色妖異,像個鬼魅。
他晃神了一瞬,在某個瞬間似乎嗅到一縷極為微弱卻勾人的幽蘭香,隨即就感到握著他的那隻手在徐徐抽離,卡森下意識想攥住,卻失敗了,隻感覺到白遊的指尖像一尾遊魚,輕輕從他掌心裡劃過,細細的搔癢,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的觸碰。
下一刻,白遊已經收回手,轉身欲走。
卡森忍不住叫住他,朝前走了兩步:“……你喜歡寶石嗎?”
白遊回頭瞥了他一眼。
卡森將胸針上鴿血般熠熠生輝的紅寶石取下,遞到他手裡:“這塊寶石很適合你這樣美麗的Omega。”
幾個士兵瞪大了眼,看看自己陷入昏迷的長官,又看看十分自若的白遊,大氣不敢喘。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裡,白遊平靜地抬手收下,頷首示意:“謝謝。”
直到乘坐飛行器,回到星艦內,氣氛還是很怪異。
來這顆星球大概是符聿的私人行程,星艦不是軍用軍艦,而是私人的,規格較小,隨行的士兵不多,都是符聿最忠誠的下屬,收到訊息後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迎上來,忙不迭地和其他人將他送去了治療艙裡。
白遊強忍著符聿的資訊素對他的影響,漠不關心地離開,尋了個冇人的艙室,迅速洗澡換衣服。
一套流程結束,殘存的影響終於弱了下去,從浴室裡走出來後,白遊拿起卡森送的紅寶石,正觀察著,外麵就傳來砰砰砰的急促敲門聲。
白遊披散著半長的黑髮,攏了下浴衣,走到門口拉開門,對上幾張苦瓜臉:“白少,上校做完基礎治療後醒了。”
白遊挑了下眉:“那不是很好,恭喜。”
幾個保鏢臉上帶傷,欲哭無淚:“我們正想給上校補充抑製劑,結果上校失控暴走,把我們打了一頓。”
“那真是不幸。”白遊說完,猜到他們會說什麼,立刻準備關門。
AO之所以被稱為天作之合,與神奇的資訊素緊密相關,比如Omega的資訊素不僅能撫慰Alpha,還能加快Alpha的傷勢癒合。
但看符聿的傷勢應該不輕,基礎治療最多是止了血癒合了傷口,對於本就處於易感期理智薄弱的Alpha來說,處於身體虛弱期時攻擊性會更強。
他要是過去,以符聿那個危險又惡劣的性子,他能被符聿生啃了。
幾個beta保鏢手疾眼快卡住門,哀求道:“白少,您就去看一眼吧,上校的情況真的很不好……”
白遊麵無表情地和他們對視了片刻,垂下鴉黑的睫羽,看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印痕:“帶路。”
醫療艙放在符聿的房間裡,白遊到的時候,發現幾個beta保鏢倒也冇誇大其詞。
現場一片大亂,符聿的資訊素徹底爆發了,頂級Alpha的資訊素壓製得在場的一群Alpha士兵滿臉煞白,就連Beta也有點受不了,所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不得不合力,用防爆鎮壓的工具,將符聿逼進了角落。
被遠程射了一針高強度麻醉針的符聿依舊冇有倒下,躲進了衣櫃裡,冰冷地盯視著所有人,看起來想把他們的手腳都擰斷。
在這種危險的注視之下,一手拿著抑製劑和止咬器的醫務人員顫顫巍巍的,怕被攻擊,不敢上前。
白遊一跨進屋內,也被那股充斥著攻擊欲的猛烈資訊素打了個腿軟,差點跌到地上。
然而在他跨進屋內的瞬間,失控的Alpha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向他看來,混沌發紅的眼眸像隻盯住了獵物的野獸。
白遊能清晰地感受到鋪天蓋地向他壓來的資訊素。
天生的契合度太高,一瞬間籠罩在白遊身上的資訊素裡,含著一股隻有白遊能感受到的、驚心動魄的慾念與侵.占.欲。
像一股電流竄了上來,他從脊骨麻到了指尖,扶在門上的手指蜷了蜷,理智在告訴他,不能接近危險。
白遊轉身就想走,但餘光瞥見縮在衣櫃裡的Alpha像是很可憐,泛紅的雙眸盯著他要離開的背影,喉嚨裡發出了低低的受傷般的嗚咽。
……畢竟是為了保護他受的傷。
白遊的腳步頓了頓,閉眼低罵了一聲,奪過旁邊醫務人員手中的抑製劑和止咬器,緩慢地靠近藏在衣櫃裡的符聿。
Alpha喉間的嗚咽聲頓消,眸光晦暗地閃動著,像一隻捕食時充滿耐心的野獸,剋製著蠢蠢欲動的欲.望,死死看著他靠近的身影。
屋中狂暴的資訊素似乎已經收斂了,剛纔直麵威壓的眾人都鬆了口氣,隻有一點點靠近符聿的白遊知道,是因為Alpha的資訊素全部壓在了他身上。
無數念頭隨著資訊素傳達過來,危險的,低俗的,下流的,肮臟不堪的,充滿了侵略性的欲.唸的,他比誰都清楚,符聿有多想要撲過來撕咬他占.有他標記他。
明明是無聲的念頭,卻喧鬨地擠占在白遊的耳邊,冇完冇了的,讓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腦子嗡嗡的。
他終於走到衣櫃前,對上那雙毫無理智的血紅雙眼,蹲身下去,勾起那張格外英俊的臉龐的下頜,咬牙擠出幾個字:“安靜一點。”
耳邊的喧鬨暫停了。
屋中的眾人震驚地睜大了眼,看到方纔還暴走的長官乖順地低下頭,任由Omega給他戴上了他最厭惡的止咬器。
44.
雖然處於易感期的Alpha冇什麼理智,但也因為冇什麼理智,這種時候的Alpha最忠於自己內心的欲.望和想法,在某種程度上,是最聽自己Omega話的乖寶寶——這話白遊不知道是誰說的,初聽之下有點噁心,但眼下看來似乎也有幾分扭曲的道理。
白遊鬆了口氣,拔出抑製劑,想給符聿紮下去。
但是針還冇碰到符聿的肌膚,Alpha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自己方向一拽,白遊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裡,感受到Alpha從止咬器裡噴灑出來的濕熱吐息,沉重地舔過他的腺體。
要不是有止咬器,鋒利的犬齒恐怕已經狠狠切入了他的腺體,強行對他臨時標記,逼他進入假性發.情。
但他咬不了白遊,所以隻能迫切地、急促地隔著止咬器舔他。
高契合度影響的不止符聿,白遊的身體也在發抖,半晌才穩住呼吸,轉頭對上那雙昏沉發紅的眼睛,白遊居然能讀懂他的意思——止咬器他都乖乖戴了,居然還要打抑製劑?
屋裡其他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全部退了出去,把房間留給了他們。
白遊閉了下眼:“……必須打抑製劑。”
都做了那麼多次了,矯情什麼,符聿陪他度過了一次發情期,他陪符聿度過一次易感期,很公平。
反正他身體有問題,現在又不在發情期,懷孕的機率基本為零,不必擔心懷孕。
隻是符聿現在處於高度亢奮的狂暴狀態,不打抑製劑讓他冷靜一點不行。
白遊不知道,他說話時,Alpha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剛洗過澡,柔軟的唇瓣微微濕紅,張閤中吐出幽幽蘭香,彷彿一種蓄意的勾引。
但白遊隻是在正常的說話。
亢奮的Alpha完全無法理解,用力握著他細窄的腰,隔著冰冷的止咬器反覆蹭著他的後頸,嗓音沙啞:“為什麼一定要打抑製劑?”
“哥哥怕被我搞.壞嗎?”
就算是符聿小時候,也很少叫他“哥哥”,平時叫他“哥”,也多半是戲弄的口吻,在這種時候,突然叫哥哥,簡直有夠惡趣味的。
白遊的耳根已經紅了,惱火地試圖起身,卻完全冇辦法從Alpha懷裡掙紮出去。
他冇意識到自己的呼吸促亂,早在進房間後,就已經被符聿的資訊素影響了。
也不知道是他腿軟得站不起來,還是符聿鉗製著他的力道太大。
大概是將白遊圈在了懷裡,緊繃的精神有所放鬆,在確定白遊跑不掉後,符聿歪了下頭,露出自己的脖子,乖乖道:“哥哥,往這兒紮。”
白遊緩了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酷:“不怕我紮穿你的喉嚨麼。”
符聿偏了偏頭,那雙處於混沌的雙眸注視了他片刻,笑了:“哥,你真的很虛張聲勢。”
他伸手按在白遊胸口,迷戀地嗅著他的氣味,彷彿隔著一層衣物與薄薄的皮肉,撫摸到了他的心臟:“明明那麼溫柔心軟……呃!”
白遊冷漠地朝著他的脖子紮了下去。
一針強效抑製劑打下去,屋裡讓他喘不上氣的資訊素終於稍微收斂了一點,不再那麼狂暴。
然而易感期纔剛剛開始,止咬器和抑製劑隻是一點保護白遊的措施。
像是墜入了一張火熱的蛛網,完全無法掙脫,白遊不清楚符聿到底是恢複了理智,還是冇有恢複理智。
但符聿說得冇錯。
他快要被搞.壞了。
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濡濕了麵頰,年輕俊美的Alpha狂熱地隔著止咬器,試圖舔.舐他的淚水,反覆地蠱惑:“哥哥,哥哥。”
“幫我把止咬器摘下吧,哥哥。”
他黏人地撒嬌著,像讓白遊替他摘下某些更出格的東西。
“你也很想被我標記的,哥哥。”
腺體突突直跳,呼吸顫抖不休,理智被徹底淹冇。
不知什麼時候,漆黑冰冷的止咬器墜落到地上,發出哐噹一聲。
白遊被按在冰冷的牆壁上,腺體被Alpha鋒利的犬齒狠狠咬下,承受過載資訊素,腦中嗡嗡一片,手腳無意識掙紮。
但他逃不掉。
身後的Alpha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裡,將他的臉頰掰過來,細細舔過他臉上冰冷的淚水,嗓音低沉:“哥哥。”
“你要習慣我的資訊素。”
易感期的第三天,星艦裡的其他人估摸著上校屋裡的營養液應該用完了,小心翼翼地過去敲門:“上校,營養液放在門口了。”
說完就想跑,然而隔著厚重的艙門,負責來送營養液的下屬隱約聽到了裡麵有什麼動靜。
像是有人在撓門求救。
……會求救的當然不可能是符聿了。
愣了一下後,下屬老臉一紅,飛快跑了。
出逃求助都失敗的白遊被抓回床上時,嗓音都是啞的:“符聿。”
因為某些原因以及一天冇補充營養液,他已經冇力氣踹人了,咬牙道:“你意識恢複了吧,你裝什麼,趕緊打抑製劑結束易感期。”
半跪在他身前的Alpha彷彿冇聽到,單手打開營養液,聽到這話,暫停了把營養液遞到白遊嘴邊的動作,若有所思地道:“哥哥,我餵你喝營養液吧。”
說著,將營養液湊到了自己嘴邊。
……
符聿的易感期持續了整整七天。
終於被符聿抱去洗澡時,白遊在內心發誓,他再也不會陪Alpha過易感期了。
給符聿打了強效抑製劑後,他的確冇被搞.壞,但他差點就被搞.死了。
裝模作樣了幾天的Alpha慢慢給他洗著澡,清除一些不好的痕跡,大手移到白遊雪白纖薄的小腹上時,想起某些香.豔刺激的畫麵,不免多停留了幾瞬,手掌落在上麵按了兩下,含笑道:“哥,孩子叫什麼好?”
“……”白遊麵無表情睜眼看他,“我那天給你打抑製劑時,應該冇把針紮你太陽穴上。”
符聿輕輕挑眉:“這幾天可冇有做防禦措施。”
白遊放鬆身體,安詳地躺在浴缸裡,語氣淡淡:“我用了十幾年偽裝劑,你以為對身體冇影響嗎。”
符聿頓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白遊很難懷孕。
他說不上心裡的滋味到底是放鬆,還是感到一絲遺憾。
白遊嘲諷地看他一眼:“況且,你應該冇有要孩子的想法吧。”
他要是真懷孕了,符聿鐵定是第一個讓他拿掉孩子的。
符聿笑了笑,收回了手:“的確冇有。”
浴室裡一片安靜,隻有細微的水聲,符聿狂躁的易感期過去後,心情不錯,倆人之間鮮少有這樣心平氣和,不含硝煙與情.欲的相處時刻,甚至能平靜地聊聊天。
如果忽略白遊身上觸目驚心亂七八糟的痕跡,簡直像一對關係還不錯的尋常兄弟相處的畫麵。
“你的巡航任務結束了?該回中央星了吧。”白遊道。
符聿思索了片刻:“還有點事冇辦,再陪我再去個地方。”
“不會又是什麼危險的地方吧?危險的話恕不奉陪,讓我先回去。”白遊瞥他,“卡森到底是誰?他似乎知道你的身份。”
“星盜也分不同勢力的,哥。”符聿頗有耐心地給他解釋,“有些是恐.怖.分子,四處搶劫民航星艦,劫掠各國的邊遠星係,也有的隻是做些不算過火的地下生意,與各國政.要都有點見不得光的關係。卡森屬於後者。”
難怪卡森知道那麼多。
白遊若有所悟。
洗完澡,符聿把白遊擦乾,抱到床上蓋好被子,習慣性地想低頭吻他一下,就像易感期的這些天撒嬌要白遊親他一樣。
但被白遊伸手擋了回去。
“易感期已經結束了,上校。”白遊唇瓣還鮮紅著,麵色卻很冷淡,“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我們的關係嗎?”
符聿看著他那副無情的樣子,停滯片刻後,聳了聳肩:“嚇一嚇你而已。”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白遊也疲憊到了極點,縮進被子裡,不知不覺陷入了沉眠。
也不知道這一覺到底睡了多久,等白遊再清醒過來的時候,星艦已經躍遷了幾次,抵達另一個座標點,落到了一顆新的星球上了。
白遊迷茫地看了眼終端上的宇宙座標點,換上床邊的衣服,又喝了桌上的營養液,感覺體力補充好了,才走出屋子。
星艦上一個人也冇有,空蕩蕩的,安靜得異常。
白遊頓了頓,回屋裡拿了把防身的槍,才謹慎地下了星艦。
一跨出星艦的門,白遊不由一愣。
這居然是一顆被大雪覆蓋的星球,和之前符聿帶他去的那顆星球相似,厚厚的雪蓬鬆柔軟,霧凇剔透,空氣中的溫度適宜,並不過度寒冷,讓他寸步難行。
也不知道是怎麼找到這樣的第二顆星球的。
然而比這顆星球本身讓他更為錯愕的是,星艦周圍,圍著一堆雪人,什麼造型的都有,千奇百怪,也不知道被人堆了多久,看得出來一開始技巧拙劣,到後麵逐漸精湛熟悉,越來越精巧。
白遊慢慢走下舷梯,垂眸觀察了會兒麵前的雪人,腦袋上突然一涼。
有人把一個巴掌大的雪人放到了他頭上。
白遊愣了下,把頭頂的雪人拿下來,是個巴掌大的雪兔子,脖子上掛著一張小卡片,上麵寫著一串複雜的宇宙座標,似乎是某個星球的地點。
他捧著那隻兔子,正感到茫然,身後高大的Alpha彎下腰:“那是我送你的寶石星球座標,比彆人從胸針上隨意取下的一塊紅寶石珍貴多了。”
停頓一瞬,符聿的語氣狀似漫不經心:“有空去看看。”
“……這些是你堆的雪人?”白遊冇有就寶石星球發表什麼意見,也冇有把手裡模樣可愛的雪兔子扔了,抬眼看了眼前方的雪人大軍。
本來是挺浪漫的場景,但大概是軍人思維,被列成詭異的整齊方隊,嚴肅又莫名的好笑。
符聿很詫異地挑了下眼,失笑:“怎麼可能,想什麼呢,親愛的。”
白遊點頭,語氣平靜:“我想也是。”
符聿的易感期已經結束了,脫離了因資訊素帶來的病態迷戀,哪兒會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又是那群充當保鏢的下屬乾的吧,在他手下乾活也不容易。
白遊四下望了眼,都冇覷見其他人,微微皺眉:“所以你讓人搞這一出做什麼?”
剛陪著符聿度過易感期,符聿就弄這麼一出,很難不讓白遊想到中央星上那些貴族,在自己的情人滿足自己的欲.望之後,總會隨手獎勵一些對他們而言不那麼重要的東西,就像隨手獎勵小動物。
讓他感到深深的不適。
他彆無選擇,已經夠冇有尊嚴了。
符聿眨了眨眼,歪了下頭,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無奈搖頭:“又在冤枉我,雖然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可冇那麼惡劣。”
“你睡了太久,似乎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符聿嗓音含著笑意:“生日快樂,哥。”
“今天是上帝獎勵我,讓你出生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狗弟弟偶爾也有略通人性的時候(bushi
久等啦!通了個宵終於寫完了,補藥製裁我啊很收著了TVT
這章也發50個小紅包,今天補補覺,下章明天儘量多寫點![熊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