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鎖上門窗當然不可能阻止符聿進屋。
等早上醒來的時候,白遊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腰上搭著隻手。
Alpha極富侵略性的資訊素已經將他浸透了,濕熱的汗讓他渾身不適,後頸的腺體突突直跳,火熱地叫囂著想被身後的Alpha咬一口。
然而最近符聿莫名其妙當上了流氓紳士,除了偶爾動手動腳,就不再有逾越動作。
這反而給饑渴的本能又點了把火,明明絕對匹配的資訊素就近在咫尺,卻每每淺嘗輒止,乾燒了把枯柴,一點點烤乾神智。
本能是沙漠裡瀕死的旅者,饑渴到喉間如火燒。
但無論出自哪方麵的考量,白遊都不可能向符聿討要資訊素來滿足它。
他閉著眼,額間青筋微凸,死死咬著牙,不想泄露分毫異狀,努力控製著呼吸,想要平息不安分的資訊素,與它挑起的該死的、不該存在的……情.欲。
“很難受嗎?”
符聿含笑的聲音忽然從身後耳畔響起,驚雷似的,白遊一個激靈,立刻翻身就想下床,卻被攔腰一把按了回去。
他倒到柔軟的大床上,睡袍在掙紮間,腰帶鬆散淩亂下來,符聿將他按在懷裡,另一隻手不容拒絕地摸索著。
晨起的嗓音低沉沙啞,流淌在耳畔,彷彿循循善誘的惡魔:“為什麼要忍耐呢?何必那樣剋製自己?Omega天生該被Alpha標記,我是你百分百之資訊素匹配的Alpha,向我求助就那麼丟人?”
力氣懸殊太大,白遊完全無法掙脫,被揉捏到要害,臉色猛地一變,熟透的蝦似的紅,整個人像隻貓兒蜷縮起來,卻阻止不了分毫侵略,咬著牙卻冇忍住呻吟似的氣音:“……唔……你腦子是不是、不清醒……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哥哥!”
最後幾個字是喊出來的。
符聿的動作不停,帶有一種優雅從容的殘忍,鋒利的犬齒靠近Omega柔軟香甜的腺體,危險地輕輕碾壓剮蹭,感受著懷裡軀體壓抑的震顫,他壓低了嗓音,像在敘說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語氣柔和而甜蜜:“那你就更該屬於我了。”
白遊身子一顫,呼吸沉重,腦中一片空白。
因為早上在床上發生的事,早餐是在低氣壓裡渡過的。
Alpha滿臉愉悅,偶爾帶笑望過去一眼。
白遊餐盤裡的牛排被切成了牛肉粒,一刀刀帶著騰騰殺氣,看得老管家眼皮直跳,昨晚難得不被打擾的好覺帶來的好心情煙消雲散,又開始憂國憂民。
“哥,”符聿吃完早飯,卻不像往常那樣急著走,語氣輕快,“冇什麼事的話,今天帶你出去放鬆一下吧。”
白遊眼皮都冇掀:“又是什麼酒會?”
符聿莞爾,托著腮,很真誠似的:“你不喜歡那種地方,以後都不讓你去了。”
“我該感恩戴德嗎?”白遊冷嘲熱諷著放下刀叉,懨懨的冇有胃口。
最近他都冇什麼胃口,精神不振,因此對符聿的態度也越發不客氣,甚至丟掉了還帶著Alpha身份偽裝時對符聿懷有的一絲忌憚恐懼。
除卻那點被資訊素影響帶來的煩躁外,他在試探符聿對他的包容底線。
早上嚐到甜頭的Alpha果然並不動怒,脾氣似乎好得讓人覺得是白遊不講理。
多半時候,符聿在白遊麵前都是這個樣子,然而他的寬容更像是一隻強悍的雄獅在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獵物,富含血腥而殘忍的意味,白遊很清楚,符聿不過是從容不迫,他的態度來自於力量的懸殊。
想到和唐緒的交談,白遊有點煩躁地彆開了眼。
他答應在符聿身上製造一個破綻,好讓唐緒有機可乘——唐緒保證那不會危害到符聿的生命,也不會對他造成根本性的威脅。
話是這麼說,但白遊很清楚,唐緒是個狡猾的Alpha,他不是毫無心機的傻白甜,會完全按著唐緒交待的步調走,所以他讓唐緒想辦法解開他腳上的環,以示他的誠意。
隻要解開這個破環,他立刻離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這倆Alpha愛怎麼爭怎麼爭。
白遊漠然低下頭,把牛肉粒切成了牛肉末。
“好了,”符聿及時開口,拯救了那盤慘不忍睹的牛肉,“哥,再切下去它就真不得安息了,最利落的劊子手都冇你刀法利落。”
他站起身,款款笑著,像個英俊溫柔的情人在邀請自己的戀人:“走嗎?”
白遊冇有選擇。
他一點也不想和符聿出門,隻想待在自己的工作室裡,一步步看著情況,等著手下或者唐緒傳遞訊息來再做下一步決定,但符聿一開口,他就冇有拒絕的權力。
今天出門也不用噴抑製劑。
Alpha的臨時標記將資訊素緊緊地禁錮在了軀體裡,除非極度失禮地湊到他後頸腺體周圍聞嗅,否則是察覺不到他本來的氣味的。
白遊皺著眉扭了扭脖子,覺得符聿在做臨時標記這點上爛透了。
他以Alpha的身份活了十來年,中學時的基礎生理課當然也是上Alpha的,對基礎的理論知識瞭解甚深,給Omega做臨時標記壓根不用咬得那麼深,將疼痛與資訊素結合時的愉悅一併給予。
隻有毫無經驗的毛頭小子纔會出這種問題。
垃圾Alpha。
扭頭時牽動被咬傷的腺體,痛得脖頸一抽,白遊嘴唇動了動,無聲罵了一句,還是倔強地把腦袋扭開,靠在車窗上閉眼小憩,假裝旁邊的Alpha不存在。
等車子停下時,些微慣性作用下,他才猛地驚醒,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睡著了。
並且是在某個人懷裡。
“……”
Alpha的幼稚無處不在,白遊睜開眼,發現符聿正在觀察他的臉,饒有興致似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在乾什麼。”
符聿笑眯眯的:“哥,你這麼標緻的美人,在外上學時,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白遊並不想搭理他,推開他的手坐起身,往外看了眼,眼底掠過絲愕然。
符聿把他帶來了他母親原來的家。
也是大舅的家。
白遊隻來過這裡一兩次。
母親是被孃家所拋棄、利用後又拋棄的人,他對於這兒並無好感,當初母親去世後,他曾經來過這裡,想要向他們討回母親的遺物。
後果當然不用想,他被嘲弄了一通,又打發回去了。
時至今日,來到這裡,白遊還會有點心理性的抽搐反胃。
符聿湊過來,一手按在車門上,聲音一如既往含著笑:“眼熟嗎?聽說這家男主人派了個Omega去勾引一個Alpha,結果報應不爽,從樓上摔下去,摔斷了腿,還被醫院拒收,隻能可憐兮兮地臥床在家呢。”
他的語氣包含親昵,說出來的話就冇那麼善良了。
白遊的眼皮跳了跳,想起上回在酒會上他的偽裝劑突然失效,被符聿尋來後不得已撒的謊——他騙符聿自己是大舅派來的Omega。
自從被符聿識破後,符聿都冇計較過這件事……冇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出去吃飯提前更~~今天也是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