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也不知道是不是符聿突然發掘到了所剩不多的良心,從那晚的酒宴回去後,對白遊的限製便減弱了。
至少不再將他禁錮在自己的臥室,允許他在家裡自由行走,甚至大發慈悲,允許他偶爾出門,隻不過身邊必然少不了幾個名為保鏢的監視者,上哪兒都引人注目。
白遊不堪受擾,去自己常去寶石店買了點普通的材料,回到老宅就鑽進自己的小工作室裡。
符聿總是很忙的樣子,常常不在家。
彷彿回到了那荒唐一夜之前的相處狀態。
然而符聿無論回來得多晚,都要把睡得香甜的老管家揪起來,笑眯眯地看他嗬欠連天地把白遊一天做的事全部彙報一遍,再神通廣大地把為了躲他鑽到角落裡的Omega刨出來,強行兄友弟恭地摟著睡。
搞得家裡雞飛狗跳的,連老管家脾氣這麼好的人都臉帶怨色,稍有微詞。
天天被標記過自己的Alpha這麼搞,白遊也有點吃不消,被資訊素拉扯得每早醒來時喉間都極為乾渴。
他實在摸不準這個神經病Alpha想乾什麼,隔天就又去了店裡。
手下人很有眼色,往門口哐地一放招牌“一折優惠”,藉著嘩啦啦湧進的顧客掩蓋,和他交流了資訊。
“您腳上的那個追蹤環是最新研發的,每一個環隻有一個對應的控製器,也是獨一無二的控製器,”Beta滿臉熱情的笑容,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嘗試了很多破譯方法,都失敗了……如果想成功破譯,恐怕得花不少時間。”
“多久?”白遊皺皺眉,手裡拿著一顆藍色的細鑽隨意把玩。
Beta信心滿滿:“五年之內!”
白遊:“……”
他盯著那枚細鑽,眉頭皺得更緊,“換一種簡單的方式呢?”
“您想說借用物理手段將這個腳環毀掉嗎?強行毀掉恐怕會觸發自毀程式,直接引爆……”
“我是說,”白遊麵無表情,“把我的腳腕砍斷再接上呢?”
Beta對上他的目光,後背一涼,嚥了口唾沫,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老太太把他們留給了白遊,但白遊很少和他們聯絡,看起來性子也溫溫吞吞的,日久天長了,他們也冇太把白遊當回事。
但是他們再狠,也下不了狠心把自己的腳砍了,就為了掙脫一個腳環。
白遊看他臉色都變了,垂下眼簾,把那枚碎鑽扔回去,隨意笑了一下:“開個玩笑。”
晚上符聿回來得比以往早,還帶來一份禮物,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裡麵是一顆成色極佳的藍色鑽石,在燈光下折射著迷濛細碎的光輝。
白遊蓋上盒子,冇什麼表情地看了眼施施然坐著,不言不語笑看著他的符聿。
Alpha像隻雄獅,捕來一頭肥美的獵物,自以為切中Omega的喜好,洋洋得意地等著對方的謝意。
白遊冇感覺自己被討好了,隻感覺被挑釁了。
他把盒子砸回符聿懷裡,轉身就走。
符聿的笑意僵在嘴角,看白遊頭也不回地離開,臉色沉下來:“你們不是說他白天去看細鑽覺得不滿嗎?”
幾個Beta保鏢秋風掃落葉似的,支支吾吾不敢吭聲。
這幾天無論鑽到哪兒都會被符聿刨出來,白遊消極抵抗失敗,連抵抗也不想抵抗了,晚上自覺回符聿的房間睡覺。
符聿不在的時候,他翻遍了房間,即使本來就不抱希望,還是對冇找到控製器感到失望。
難道符聿真把控製器隨身帶著?
……Alpha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躁動的資訊素讓白遊每天都有點情緒失控,他深吸了口氣,抱著衣服進屋洗了個澡,出來就看到符聿回了房間,還冇來得及換衣服,依舊是西裝革履的樣子。
浴室門一推開,本就充盈著房間的幽蘭香濃鬱不少,每一寸疲憊的神經都得到撫慰,乾涸到龜裂的土地又被細潤的春雨撫平,符聿的心情瞬間愉悅起來。
白遊不像一般的Omega那樣柔弱纖細,他的身形要更挺拔筆直,穿著緊掩的浴袍走出來,隻露出一截修長的小腿,以及腳腕上那個黑色的環。
黑白分明,腳環將他的腳腕襯得極為細瘦。
察覺到Alpha掃來的侵略視線,他立刻又調整了下浴袍,把小腿也遮擋住,吝嗇得過分。
但溫熱的水洗去了Omega眉目間的清冷,變得濕潤柔軟起來,符聿欣賞著白遊微抿著的唇,覺得那唇色也恰到好處——在冇有找到白遊之前,對於所有蘭花香的Omega,無論資訊素的味道再怎麼相似,他也能掃一眼就直接排除。
他的Omega就該是白遊這樣的,一分不差。
看了白遊一會兒,符聿心想,我想吻他。
他一向隨心所欲,想到便做,湊過去擋住白遊的路,跟個放學攔路的流氓似的,輕佻地捏起白遊的下頜:“一點好臉色都不給,生什麼氣呢?是我送的禮物不好?”
白遊的臉色瞬間冷下來:“我隻說一遍,彆用你對付情人那套來對付我。”
“好好,我的錯……”符聿慢悠悠地將白遊抵到了牆邊,低頭注視著他不安顫動的眉心,忽而道,“有個人一直在打探你的訊息,想知道是誰嗎?”
還能是誰,隻能是唐緒。
白遊甩甩頭掙開他的手,抬起的目光清明而冷靜:“不是正好合你的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洗過熱水澡,白遊的臉色比尋常要有血色,平時刻意收斂起來的資訊素也濃鬱不少,徐徐的溫熱吐息帶動著幽幽香氣,將Alpha勾得不由吞嚥了下喉結。
符聿深感石頭砸到了腳尖,無言半晌,啞聲笑了:“你們Omega也太記仇了。”
他們的距離在不斷縮近,白遊卻恍若未覺般,清澈的瞳孔眼底倒映著他的影子,一呼一吸間資訊素愈加濃鬱:“比起Alpha,我自愧不如……”
尾音還冇出來,他的腰被掐著,嘴唇被吻住,Alpha本來從容的步調被資訊素勾引得失了分寸,力道大得驚人,身體緊貼摩擦,白遊努力在間隙裡呼吸,滾燙的氣息像一團火燎來,Omega似乎也被Alpha的資訊素所影響,被掰起下頜讓他無意識嘴唇張開,一時忘了反抗。
難得不被拒絕,甚至有那麼一絲被迎合的錯覺,讓符聿的心情更好。
在一片冷與熱的交織中,白遊不動聲色、小心翼翼地將符聿身上摸了個遍。
冇有控製器。
他懨懨地想要收回手,卻被一把摁住了。
符聿的眼底發著紅,隱約顯露著Alpha最原始的獸性,他嘴角勾著,捉著白遊停在自己腰間的手:“難得那麼主動,怎麼收回去了?”
白遊被抓了個現行,僵硬沉默數秒,抽不回自己的手,隻能自暴自棄:“滾開。”
“想要腳環的控製器?”符聿不依不饒地湊近他,“也不是不可以。”
白遊眉心一跳。
“但是你現在很不乖,哥。”他知道哥哥私底下有些小動作,拉長了語調,懶洋洋的,像是情侶間在調笑,“所以,等你乖一點了再給你解開,嗯?”
這語氣之間的狎昵曖昧讓白遊的眼皮狂跳,他一點也不想去思考符聿所謂的“乖一點”是什麼意思,兩相抉擇之下,他突然用力一掐符聿腰間的軟肉。
符聿冇什麼防備,被掐得猝不及防,往後仰了仰,愣住。
白遊趁機把手解救出來,抵著Alpha的胸膛,用力把他推出了房間。
他冷冷道:“在我學會怎麼‘乖一點’之前,你先滾出去乖一點吧。”
臥室門“嘭”地砸上。
符聿差點被扇到鼻尖,愕然地盯著這扇門。
這不是他的房間嗎?
Omega發起脾氣就是這樣?
符聿回想了下,在他麵前,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好像都不敢發脾氣,所以他也不知道Omega發起脾氣來是什麼樣。
真是稀奇,性子溫溫淡淡的白遊居然也會發脾氣,發起脾氣原來是這樣的。
“還挺可愛。”他喃喃自語一聲,被資訊素撫慰過的精神狀態良好,也冇覺得生氣,慢悠悠下了樓。
幾個下屬正等在大廳裡,得知他今晚上樓前臉色恐怖,都惴惴不安,見他下來了,麵麵相覷。
符聿也不隱瞞,坐到最近的單人沙發上,語氣輕描淡寫:“被Omega趕出房間了,見笑。”
幾個下屬:“……”不敢笑。
不過您怎麼還挺得意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弟送寶石討好哥
哥哥:一直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