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白遊冷靜地推開肩上那隻手和外套,回過頭。
月光與大廳那邊輝煌的燈光交織而來,映在Omega冰雪般冷而白的側頰上,勾勒出一道起伏流暢的優美線條:“錯了。”
距離過近,Omega衣服上沾染著的隱隱約約的幽蘭香,並不如何芬芳馥鬱,卻沁人心脾,淺淡也勾人至極,像一星搖曳的燭火,讓人不忍追逐又控製不住想要占據。
唐緒凝視著他,思緒不由被帶跑:“嗯?”
“我隻是單純的不喜歡Alpha。”白遊語調平靜。
不管他是Alpha,Beta,還是Omega,他都厭惡這些高傲自大的Alpha。
與好聞的幽蘭香糾纏的Alpha資訊素在微風裡席捲而來,即使Alpha不在場,也冷酷嚴密地包裹著自己的Omega,警告著靠近的捕獵者。
唐緒嫌惡地皺了皺眉,品味了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意有所指地問:“那這個呢?”
他拂開白遊後頸處的碎髮,雪白細瘦的一段頸子,下麵印著一個深深的Alpha的齒痕,明明臨時標記可以不用咬得這麼深,同為Alpha,唐緒自然能領會到其中所含的佔有慾之強。
這樣美麗的Omega,應該是他的纔對。
唐緒嘖了聲,手指想要探上去,將那個令他不適的痕跡抹除。
白遊並未躲開,他保持著側頭的動作,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你隻是想和我討論這個,就不該來這裡。”
唐緒的指尖一頓,將失禮的動作收回,重新露出彬彬有禮的紳士姿態:“何必這麼提防我呢,當初我們關係不是很好嗎?我隻是看你好像有點煩惱,想為你效點犬馬之勞。”
他微微俯身,望著白遊的眼:“畢竟,作為Alpha,讓Omega這麼愁眉不展是很失職的。”
白遊微微眯了眯眼,和他對視半晌,嘴角驀然勾了勾。
符聿找過來的時候,白遊正倚在鞦韆上闔眼休憩著。
曆史重演似的,身上又蓋來一件外套。
好煩,Alpha隻會這種套路嗎。
Omega煩躁地彆開頭,這回連眼都懶得睜開。
符聿渾然未覺,繞到他身前,半跪下來,湊近了輕輕一嗅,頓時不太高興:“有人來過?”
白遊依舊冇睜眼,潤紅的嘴唇動了動:“你們Alpha好像都很喜歡說廢話。”
符聿也不生氣,抬手給白遊仔細將外套掖了掖,語氣輕柔甜蜜:“哦?你們說了什麼?”
白遊很熟悉符聿的這種語氣,通常情況下,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麵前多半跪著個半死不活的人。
他倒是不怕這個,畢竟符聿有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手段。
白遊的眼皮動了動,睜了眼,嘲弄地垂下眼,望著符聿:“既然你帶我來見他了,那應該查過,我和他確實認識。剛剛他跟我表白了,滿意嗎?”
因為幾次臨時標記,兩人的資訊素糾纏已經足夠親密,白遊能從符聿泄露出的資訊素中察覺到他此時不是很高興。
Alpha的腦子果然都有病。
白遊繼續說:“你不是想把我送給他嗎,看來你們的交易會很順利。”
符聿望著這張素白的麵頰,久久歎了口氣:“都說了是開玩笑,怎麼記仇到現在。”
玩笑?玩笑也要讓人覺得好笑纔是玩笑。
白遊閉上嘴,一言不發,盯著符聿的臉看了會兒,突然問:“你很痛恨這個家裡的所有人?”
符聿一怔。
“當年為什麼要放過我?”白遊淡淡道,“雖然小時候也幫過你幾次,但你顯然是頭白眼狼,並不知道報恩二字如何寫。”
這是個禁忌的問題,至少在明麵上,白議員對符聿極好,將他從邊遠星繫帶到中央星,享受他原本這輩子都不會有的貴族待遇,支援他在軍部的晉升。
而符聿從前線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參與暴亂的養父親手送進了死刑獄,解決了白家的核心成員,堂而皇之地占據了白家的一切。
聽起來很不光彩,但冇人敢在他麵前提。
符聿低低重複了幾聲“為什麼”,忽然粲然一笑:“因為他們都是人渣啊。”
白遊揚了揚眉,眼裡寫著“你不也是”。
符聿並不覺得被冒犯了,欣然點頭:“我也是,所以我贏了。”
他這麼坦然,白遊反而說不出什麼了,嘴唇張了張,又緊緊閉上,彆開眼,正好覷見不遠處的唐緒。
兩人的視線交彙,下一瞬,他的下頜就被捏著,強製性扭轉視線。
眼前驟然一暗,嘴唇上貼來溫熱柔軟的唇瓣,符聿在親密的吻中含著笑:“彆看他,我會吃醋的。”
白遊皺著眉用力想推開他,卻被吻得更深,隻能唔唔吐出支離破碎的詞句:“滾、滾開!”
符聿當然不會滾,他將Omega清瘦的身子緊擁在懷,聲音很低地叫了聲:“哥。”
他這次是真的後悔了。
在露台上看見唐緒靠近白遊的時候,意識到其他Alpha對白遊產生了佔有慾……尤其白遊居然還會有所迴應,讓他有點想殺人。
等白遊再度被放開的時候,唐緒已經不見了。
晚宴還在繼續,歌舞聲從大廳那邊傳來,與花園有著清晰的界線,彷彿兩個世界。
符聿噙著點得勝的春風得意,低頭抹去白遊唇上的水漬,笑了笑:“走吧,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弟:陰暗扭曲吃醋.jpg
今天就兩更,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