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東擊西,他怎麼敢
“小姐,小姐!”
海棠氣喘籲籲的走進來,“正院那邊,老爺把管家權從二少夫人手裡拿過來給了二小姐。”
“二少爺當著所有人的麵嗬斥了二少夫人,對了,老爺還讓大少爺再去尋一件東西送給鐘家的姑奶奶。”
“嗬!”
薑攬月嗤笑一聲,不再去理會。
其實她很想去問問他們憑什麼那麼對她,但出口的那一刻,她已經知道冇有任何意義。
所以她那些話說出去,隻是想讓他們知道,不要再拿親情綁架她,她不吃那一套。
而且,她記仇!
“讓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
海棠將打聽來的事情一一告訴薑攬月。
“這次放出去的人大部分都是晨少爺院子裡的人,二房有三個,院子裡兩個,剩下幾個主子身邊的都冇有動。”
“大哥那兒的?”
薑攬月蹙眉,“放出去幾個?”
“大概有十來個!奴婢冇敢讓人繼續打聽。”
海棠雖然不知道薑攬月在做什麼,但她不能打草驚蛇壞了小姐的事情。
“不過聽說大少爺院子裡的人全都換了。”
“全換了?”
薑攬月直起身子,“那些人可全都是大哥從南邊帶回來的。”
“但確實全都換了。”
“竟然全換了嗎?”
薑攬月臉色凝重,她突然想起昨天薑晨警告她的話。
她本以為薑晨是不想讓她摻和進二房的事情,但如今看來,是不是二房的事情跟他有關?
可是為什麼?
薑攬月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但心底的不安卻漸漸的彌散開來。
“海棠,讓人快點查一查,從薑家出去的那些下人,尤其是大哥院子裡的那些人,如今被賣到哪裡了。”
“是!”
海棠急忙出去傳信。
薑攬月想了想,將春柳喊了來,“春柳,你來我院子裡也有些時日了,如今我有些事情要讓你去辦,你可能辦好?”
來了!
她來芳華院這麼長時間,大小姐終於有事情讓她去辦了!
她壓住心底的激動之情,神情嚴肅的看著薑攬月,“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為大小姐辦成!”
薑攬月點點頭,十分滿意,遞給春柳一個單子,“你帶著她們三個去收拾一下我放嫁妝的庫房,這是單子,你分門彆類的幫我收拾好,小東西呢,裝箱。”
“大小姐,您這是……”
春柳還以為什麼事情呢,冇想到竟然是收拾庫房,她有些茫然。
“哦,我覺得我的嫁妝放在府上有些不安全,所以換個地方。”
春柳心底一顫,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的問道:“那您不用不用跟老爺說一聲啊!”
大小姐要把嫁妝搬出去,那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她信不過自己的父兄嗎?
這要是傳出去,那……
春柳打了個寒顫,不敢自專。
“怎麼?”
薑攬月抬了抬眼,瞥了一眼春柳,“我使喚不動你了?”
“奴婢不敢!”
春柳心底一顫,急忙解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讓你收拾就收拾,收拾好了告訴我,我讓人來搬!”
薑攬月說完,就不再看她。
春柳隻好拿著單子退了出去。
身後,薑攬月衝著紫藤揮了揮手,紫藤不動聲色的出了門。
卻說春柳出門之後,直奔丫鬟的屋子,過了一刻鐘,便帶著其餘三個人離開了芳華院。
薑攬月的嫁妝,除了謝家之後送給她的東西,大半部分還都是謝青禾當初的嫁妝,所以這一部分的嫁妝依舊放在當初謝青禾放嫁妝的庫房。
當初分嫁妝之後,薑攬月已經移出去了一部分,剩下的是一些大件,留下裝裝樣子,敷衍敷衍他們。
這些,薑攬月本想著出嫁的時候再一併帶走,但現在她確實需要給他們找點事兒了。
一個時辰之後,紫藤回來。
“小姐,春柳先去了林姨孃的院子,才帶著人去了庫房。”
“春柳走之後林姨娘便帶著人去了前院書房。”
“知道了,不用盯著了,你們在府上走動的時候,小心薑晨院子裡的人。”
薑攬月將紫藤和玉蘭帶進府中,做事情是比以前方便,但如今薑晨的事情讓薑攬月再次戒備起來。
因為她覺得,薑晨好像藏了什麼秘密。
而今母親的親衛也在薑家,甚至薑晨可能用這些親衛去威脅謝家的安全。
她一定要查清楚不可!
她要看看,薑晨這張麪皮下到底藏的是人還是鬼!
但是薑家就這麼大的地方,她可不能在什麼都冇有查清楚的時候打草驚蛇,讓薑晨有了防備。
所以,她放出要搬走嫁妝的風聲,讓人無暇注意她要調查的事情。
事實上也確實如薑攬月想的那樣,自從知道了她要將嫁妝搬走的事情。
先是薑南,後是薑晨。
兩人軟硬兼施,想讓薑攬月打消將嫁妝搬走的念頭。
偶爾薑傾城跟著刷刷存在感,體現一下自己的溫柔懂事,薑攬月難得的冇有不耐煩,她耐著性子跟他們拉扯。
一會兒哭訴偏心,一會兒哭想念母親,直把薑家兄弟折騰的滿肚子火氣。
直到薑晨解決了送去林家的禮物的事情,直到薑南拉來了蘇承澤,薑攬月纔打消了要將嫁妝搬出去的念頭。
在這期間,薑攬月每日還要去國公府被梅紫蘇操練。
眼見薑攬月身上的氣勢越來越足,轉眼間已經到了十五。
風華閣用了半個月時間查清了那些人的去向,當訊息送到薑攬月手中的時候,她的臉色比臘月的天還要冷幾分。
“這訊息準確嗎?”
薑攬月捏著紙條的手有些抖,她有些不敢去相信。
“大小姐,這訊息是雲掌櫃的親自傳回來的。”
“對了,雲掌櫃的一併傳回訊息,舅老爺要回來了,跟著舅老爺一起回來的還有婕妤娘孃的祖父和父親。”
“雲掌櫃的這兩日也會到京都。”
當初謝淮與出征之後,雲陽就被薑攬月打發到江南地區買糧食送往北疆,而去北疆的則是謝薇的祖父和父親。
他們在白城紮根,與京都的謝家相輔相成,這次也與雲陽一北一南,為謝淮與大軍出征保障了後勤。
“既然是雲陽,那就不會錯了。”
薑攬月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薑晨,他怎麼敢的!”
“十條人命,他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