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質問,不歡而散
薑攬月滿意的看著薑南的神情寸寸龜裂,鬆開手,好似扔掉什麼臟東西一般,掏出手絹擦了擦手指。
“二哥,那麼大的人了,怎麼做事情不知道三思呢!”
“萬一壞了父親的好姻緣,你拿什麼賠啊!”
這話,莫名的刺耳!
薑南猛地抬頭,“你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會去拿母親的嫁妝,所以你故意的!”
“薑攬月,我是你哥,你就這麼看著我出醜,你心裡還有我這個二哥嗎?”
“你太讓我失望了!”
薑南咬牙斥道:“本以為你改了性子,冇想到你竟然比以前更惡劣了。”
“惡劣?”
“嗬嗬!”
薑攬月低低的笑出了聲,聲音說不出的諷刺,“你還知道你是我二哥啊!”
“可是……”
薑攬月猛地抬頭,眼神死死的盯著薑南。
“當初你為了她,把我扔在寒山寺的時候,你怎麼冇想到你是我二哥了?”
薑攬月步步逼近,指著薑傾城,一字一句的質問:“你逼迫我同意與薑傾城共侍一夫,淪為京都笑柄的時候,你怎麼冇想到你是我二哥?”
薑南狼狽的後退一步,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反駁。
“你將海棠踹重傷,不允許我請大夫,任由我在芳華園自生自滅的時候,你怎麼冇想到你是我二哥?”
“你逼迫我把母親的嫁妝分給搶我未婚夫的人,那個時候你怎麼冇想到你是我二哥?”
薑攬月說到最後,聲音中帶了一絲淒厲的沙啞!
她抹了一把臉,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哭了出來!
呸!真冇出息,為了這些狼心狗肺的人哭,她還真是丟臉。
薑攬月微微仰頭,逼退了要洶湧而出的眼淚,紅著眼眶,環視一圈在場的眾人。
輕“嗬”一聲,“你們記住了,我能活下來,站在這裡,是雲晏安救了我,是我自己命大。”
“往後你們再想跟我敘什麼兄妹情,那就先把我因為你們遭受的事情遭受過一遍再來。”
“否則,我一概不認!”
薑攬月昂著頭,脊背挺直,眼神睥睨的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衝著薑恒福了福,“父親,若是冇什麼事,我先回房了。”
薑恒看著薑攬月,張了張嘴,話還未出口,便對上了薑攬月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而漠然,帶著一絲警惕和戒備,完全不是一個女兒看父親的眼神。
他愣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羞惱的情緒湧上心頭。
薑攬月,她怎麼敢的,她怎麼敢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他是她爹!
“父親,那我便回房了。”
說罷,不等薑恒開口,帶著眼淚汪汪的海棠離開了。
薑恒看著薑攬月的背影,嘴角動了動,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對薑攬月這個女兒,其實他的感情是複雜的。
薑攬月太像謝青禾了,不但長得像,脾氣也像,一樣的倔強一樣的飛揚。
她剛出生的時候,薑恒是高興的,是欣喜的,他想把薑攬月培養成一個貴女,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他不想讓薑攬月長成謝青禾的模樣,女孩子家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但薑攬月冇在家待多久就被謝家人抱走了。
薑恒至今還記得謝青禾跟他說這件事的語氣,她是在通知他。
那一瞬間,女兒都冇辦法留在身邊的屈辱讓薑恒憤懣無比。
那是他的恥辱,等到薑攬月長大歸來的時候,果然,與謝家人如出一轍,一心一意的向著謝家。
“二哥,都怪我,若不是我,姐姐也不會如此怨恨你。”
薑恒瞬間回過神,看向了自己的小女兒。
薑傾城與林姨娘一樣,但是卻比林姨娘識大體,這纔是他心目中的女兒該有的模樣。
“不,不怪你!”
薑南搖搖頭,他敷衍的回了一句,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心裡還有一絲恐慌。
這種恐慌來自於薑攬月剛剛那陌生的態度,可是他都是為了她啊!
他讓傾城跟她一起嫁到蘇家,是為了她能有個幫手,而且傾城乖巧懂事,姐妹同心,難道不好嗎?
在寒山寺的時候,她又冇有告訴他她也想離開,還有她生病,她什麼都冇有說,誰知道她是不是裝的。
這怎麼能怪他呢?
冇錯,不怪他!
一點也不怪他!
薑傾城覷著薑南的神情,話鋒一轉,“二哥,你與姐姐是親兄妹,有什麼話不能說清楚,為何要堆積在心裡呢!”
“你說的冇錯!”
薑南瞬間眼前一亮,就是這樣的。
薑攬月若是對他有意見,為何不早點說,而是等到這個時候拿出來說,就是薑攬月小心眼。
“薑攬月簡直太不像話了,她就是在報複我。”
“對親兄妹都能這般,父親,您一定要狠狠的懲罰她。”
薑恒蹙眉,“行了,你還想鬨成什麼樣子,不嫌丟人嗎?”
他眼神掃過幾個兒子,冷冷的說道:“此事雖然攬月送去了一件禮物,但是我們也不能冇有表示。”
“薑晨,你重新挑一件禮物送去鐘家。”
“薑南,你跟你大哥學著點,在新夫人進門之前,這府上的事情,老二媳婦兒還是交給傾城管著。”
說完,不管在場人的神情,拂袖而去。
安瑤冇想到公公的處罰竟然是這樣的,她有些無措的看向薑南,“夫君,我……”
“夠了,哭哭哭,就知道哭,還嫌不夠丟人嗎?”
薑南滿腔怒氣全都發到了安瑤身上,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去!”
“二哥,這件事情跟二嫂沒關係,我這就跟父親說,這掌家權還是交給二嫂。”
薑傾城急忙站出來勸說。
安瑤見此,感激的看著薑傾城,可薑南知道,父親做的決定是不會有轉圜的地步。
這管家權,安瑤是落不到了。
他沉聲說道:“傾城,此事跟你沒關係,你二嫂管不明白家事,交出去也是應該的。”
薑南的話猶如一個巴掌般,狠狠的甩在了安瑤臉上,讓她顏麵無光。
“這怎麼又能怪我!”
安瑤嗚咽一聲,轉頭跑了出去。
見此,薑南深深的看了薑晨一眼,轉身往外走。
大年初一,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