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查到底,所謂大夫
薑攬月的手有些抖,但轉念一想,這個結果也冇有那麼意外。
薑晨都能衝著阿衡下手,不過就是幾條下人的命,他有什麼不敢的!
但是,外祖父從小教導他們的那些道理呢?
外祖父帶著謝家軍在邊疆拚死護衛這河山,保護大宴的子民,而被外祖母教導出來的薑晨,卻草菅人命。
薑攬月怎能不替外祖父心痛,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眼底帶著寒意,
“海棠,告訴雲陽!”
薑攬月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的攥緊,“查!”
“不管薑晨要隱瞞的是什麼,我都要他付出代價!”
“是!奴婢這就去傳訊息。”
海棠從薑攬月手裡接過那張紙,放在火盆裡,火舌席捲而上,瞬間吞噬掉。
她覷著薑攬月的神情,小心的勸道:“小姐,不管大少爺做了什麼事情,那都是他不好,您彆生氣,氣壞了身子。”
“我冇有生氣,我隻是覺得,這人,怎麼會變得如此麵目全非!”
薑攬月自嘲一笑,“行了,今兒十五,晚上有花燈,我帶你們出去逛一逛。”
“那小姐可要給我贏回幾個好看的花燈纔是。”
海棠轉頭,看著門口紫藤和玉蘭,笑道:“我們一人一個!”
“成,這有何難!”
薑攬月看著海棠的笑臉,心底的陰霾散了一些,但就在這個時候,二房來人。
“大小姐,我們少爺醒了,夫人讓我來請您過去看看。”
……
二房,薑攬月帶著匆匆趕來的周蟬衣,進了二房的院子。
此時屋內已經有一個大夫,薑府的管家正等在門口,看見薑攬月,急忙跟她行禮。
薑攬月頓了一下,衝著管家微微頷首,邁進屋子。
屋內,一個老大夫正要給薑思下針,“思少爺的病來勢洶洶,雖然已經轉醒,但是還需要施針……”
“等一下!”
周蟬衣飛快的從薑攬月身邊擠過去,衝到床邊,隔開了老大夫的手。
“這位大夫,我也是大夫,可否讓我先看看病人?”
老大夫被人打斷,不由一怔,待看清打斷他的人是一個年輕的姑娘,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哪裡來的丫頭片子,快點走開,不要妨礙老朽給病人施針。”
周蟬衣冇有理會他,手指撫上了薑思的脈搏。
身後,薑攬月走了進來,此時老大夫坐在薑思的床邊,何氏一臉緊張的盯著薑思,薑深則是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臉色陰沉,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看見薑攬月走進來,薑深起身,“攬月,你來了?”
“這位姑娘?”
“二叔!”
薑攬月的眼神在薑深臉上掠過,解釋道:“這位是周姑娘,我身邊的女醫,她的醫術,尚可,所以我帶來給思弟看看。”
“有勞你了。”
薑深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唉,薑思這孩子剛剛醒過來一會兒,這會兒又暈過去了,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薑攬月看向床上的薑思,整個人已經瘦的不成人形,何氏也因為擔心而瘦了大半,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二叔放心,思弟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
說話間,老大夫見周蟬衣不聽他的,還在給薑思把脈,豁然起身,“二爺,你既然相信不過老朽,那為何還要找老朽來。”
“老朽說了,這施針定能保思少爺性命,若是你們不信,那老朽就走。”
說罷,收拾好東西,轉身就往外走。
“大夫,您留步!”
薑深急忙將人拉住,看向薑攬月,為難道:“攬月,這位大夫是大哥推薦來的,乃是京都有名的聖手,你看這……”
“有名的聖手?”
不等薑攬月說話,周蟬衣已經收回手,站了起來,看向那位老大夫的眼神隱隱泛著火光。
見此情形,薑攬月便知道那個老大夫有問題,她急忙衝到周蟬衣身邊,捏了她手腕一把,說道:“既然是父親推薦的,那一定不會有錯,蟬衣,你要不要向這位前輩請教一下。”
周蟬衣察覺到薑攬月的動作,便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不能細說,隻得生生的將到嘴邊的喝問嚥了下去,擠出一個笑,“是,我很想,向前輩請教呢!”
這話,說的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位老大夫卻冇有聽出來,他見周蟬衣低頭了,有些自得的轉過頭。
“老朽都說了,思少爺這個病,要想保住性命,必然得老朽施針。”
“你一個丫頭片子知道什麼,還敢對老朽指手畫腳!”
說罷,重新拿出針來!
薑攬月看著那泛著寒意的針,正待說話,就察覺到周蟬衣碰了碰她的胳膊,轉過頭去,隻見周蟬衣衝著她搖搖頭。
她立刻明白過來,這個施針有問題。
“大夫,我請來的這位周女醫乃是太醫院辛太醫的小友,辛太醫時常與周女醫交流醫術,不知道今日可否有幸得您指教一下啊!”
辛太醫!
老大夫手一抖,拿出的銀針瞬間插了回去。
薑攬月見此,一挑眉,“您這是何意?”
“可是不願意指點一下週女醫嗎?”
“老朽冇有這個意思!”
老大夫將銀針收了回去,“老朽突然想起來,思少爺剛醒來,身體太虛了,需得好好進補施針纔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哦!原來是這樣,那勞煩您給開一個進補的方子吧!”
薑攬月看著老大夫心虛的模樣,也冇有戳穿他,衝著周蟬衣使了個眼色,走到床邊隔開了這個老大夫和薑思。
老大夫此時滿腦子都是,這個他以為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女娃子竟然是太醫院太醫的小友,他的這點手段,瞞一瞞普通大夫還好,對上太醫那可不夠看了。
雖然他並不覺得這個女娃能看出什麼,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今天出師不利,那就改日再來!
老大夫在周蟬衣的戒備的眼神中,留下一箇中規中矩的滋養身體的方子,提著藥箱溜之大吉。
他的這番作態,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問題了。
薑深臉上掛著愕然,看向薑攬月,“攬月,這位大夫可是有不對的地方?”
“是不是周女醫看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