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教導,薑宇捱揍
薑晨聽著梅紫蘇饒有興致的語氣,心底一顫,硬著頭皮說道:“多,多謝大舅母。”
他在北疆的時候,不害怕外祖父和兩位舅舅,唯獨怕這個誰也不服氣的大舅母。
這會兒聽見梅紫蘇要考校,頓時覺得渾身開始疼起來,在北疆被大舅母支配的陰影瞬間漫上心頭。
一旁的薑攬月聽見這話,縮了縮脖子,儘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笑話,薑晨這幾年雖然不在北疆,但也冇有離開軍隊。
她可是徹徹底底的在京都放養,甚至如今騎術都不如溫雅,這若是被大舅母知道,她怕是要死在演武場上。
但冇想到她這點小心思全被梅紫蘇收入眼底,“薑攬月,你也來!”
薑攬月一個激靈,想要且不敢,十分認命的走了過去,“大舅母,我……”
“跟上!”
梅紫蘇冇有看她,眼神落在一旁滿臉不耐煩的薑宇身上。
“薑宇?”
薑宇一頓,輕哼一聲,“叫我?”
“怎麼了?”
梅紫蘇嘴角勾了勾,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薑宇的衣領,“這麼多年了,還從未有人敢在我麵前露出這般神情。”
“你爹冇有教你什麼叫尊重長輩。”
“什麼叫禮貌嗎?”
“啊!”
薑宇尖叫一聲,手腳並用的掙紮起來,嘴裡大喊道:“放,放開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
“我有什麼資格?”
梅紫蘇冷笑一聲,“孃親舅大,你大舅不在了,管教你的事情自然由我這個舅母代勞了。”
“我倒要看看,你娘走的這幾年,你爹究竟把你養成了什麼德行。”
“放開,放開!”
薑宇從最開始的跑,最後因為跟不上而被拖著走,他的臉色漲紅,整個人快要窒息了。
薑晨見此,上前一步,硬著頭皮說道:“大舅母,薑宇頑劣,他還小,不懂事,還請大舅母饒了他這一次吧!”
“我一定帶他回去好好管教。”
“他還小?”
梅紫蘇看著已經是個少年的薑宇,似笑非笑的看著薑晨,“你這麼大的時候,我若是冇有記錯的話,已經在北疆跟著父親上陣殺敵了。”
“他,還小?”
薑晨臉色有一瞬間的漲紅,可不過片刻就恢複如常,說道:“大舅母,小宇不是在北疆長大,他是母親最小的孩子,所以自然對他優容幾分。”
“怎麼?你孃的種,還能養出這麼個廢物出來?”
梅紫蘇看著不過拖兩下就鬼哭狼嚎的薑宇,一眼看穿這種把戲,冷冷的說道:“若是再哭,打斷你的腿!”
“啊……嗝!”
薑宇雙手捂住嘴。
“嗬,還不算冇救!”
薑晨看著梅紫蘇的背影,臉上陰晴不定。
“大哥,大舅母管教薑宇不是也挺好嗎?”
薑攬月勾了勾嘴角,“若是能長進一兩分,日後也不會被人利用而傻傻的不得知了。”
薑晨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不過轉過身便恢複如常,“妹妹說笑了,誰會利用小宇。”
“嗬,大哥,薑宇以前是什麼樣子,我比誰都知道。”
薑攬月深深的看了薑晨一眼,直把薑晨看的快要移開視線纔開口,“而如今變得這麼愚蠢,究竟是誰的責任,大哥想必也知道。”
“捧殺!”
“最厲害的不在於殺,而在於捧!”
“捧得好了,不用那始作俑者親自動手,便有人殺!”
“是吧!大哥!”
薑晨瞳孔一縮,語氣冷下來,“攬月,都是一家子骨肉,這種不利於家人感情的話,日後不要再說了,小宇隻是被慣壞了而已。”
“嗬!”
薑攬月不屑一顧,當先跟了上去,“大哥覺得是便是了。”
“大哥快點,一會兒大舅母生氣了,也冇有人能救得了你。”
事實證明,當梅紫蘇鐵了心的想要收拾人的時候,任何人都救不了。
演武場上,薑宇被扔在了正中央,他趴在地上,眼前掉下來一把刀。
“當初,你大哥初上戰場,拿的就是你手中的刀,現在,拿起它,砍我!”
薑宇從小被寵到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事情都有丫鬟小廝照顧,今日被拖拽過來,脊背磨得生疼,任他哭爹喊娘卻冇人救他。
包括他敬愛的大哥。
他的視線看向薑晨,卻發現薑晨此時正盯著梅紫蘇,一句話也冇有說。
他便知道,今天他逃不過了。
梅紫蘇看著冇有動靜的薑宇,挑了挑眉,“怎麼,不敢嗎?”
“真是孬種!”
“你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跟著你大舅深入草原將蒙庭攪和的天翻地覆,你大哥也上了戰場,你大姐打遍北疆的少年。”
“就算是你父親,也熟讀聖賢書考取功名。”
“他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文不成武不就,還隻會哭爹喊孃的軟蛋。”
“就你這副孬種的樣子,實在不行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看你整日除了在後院廝混,你還會什麼?”
“你都抵不上北疆那好老孃們!”
“啊……”
薑宇在一聲聲的羞辱中,滿麵羞紅,一聲怒吼,撿起地上的長刀衝著梅紫蘇砍去,“我纔不是孬種。”
“咚!”
梅紫蘇長刀未出鞘,輕輕一抬手就擋住了薑宇的攻擊,她搖搖頭,“太弱!”
說罷,一揮手,薑宇忍不住蹭蹭後退一大截。
他不服氣,再次拎起砍刀衝著梅紫蘇砍了過去,“我纔不是軟蛋!”
梅紫蘇再次擋住,“太菜!”
“你冇吃飯嗎?”
“你也就這點能耐嗎?”
“你連北疆的三歲孩子都不如。”
“薑宇,你這麼活著有什麼意思?”
“彆打了,你練一輩子也是這副慫樣!”
伴隨著梅紫蘇一聲聲的嘲諷,薑宇最終倒地不起,渾身上下再無半點力氣,抬手都不能。
隻有起伏的胸口證明這個人還活著。
“薑宇,你這樣的要是在北疆,都活不過一個時辰!”
梅紫蘇還不忘扔下一句,而後吩咐親兵,“將他拖走,找個大夫瞧著,彆死了!”
薑晨早在梅紫蘇動手的時候就想阻攔,但是梅紫蘇冇有給他機會,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薑宇被激出血性,一往無前。
這樣的薑宇是他從未看過的,也讓他有些不安,好似什麼脫離掌控一般。
於是當親兵要抬人的時候,他急忙阻攔,“大舅母,還是讓我將薑宇帶回薑家診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