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見嗎,舅母出場
“攬月來了!”
謝老夫人看見外孫女,急忙伸手將人拉到麵前,“你大哥和小宇來了。”
薑宇看見薑攬月,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想要轉身,眼角的餘光掃過自家大哥,動作一頓,心不甘情不願的衝著薑攬月喊了一聲,“大姐!”
薑攬月“嗯”了一聲,眼神落在了薑晨身上,不過一瞬間,心底的怒火竄了上來,眼中的恨意險些壓製不住。
上輩子她以為弄死自己的是虛偽的二哥薑南,是自私的三哥薑源,卻從未想過這個不在家裡的大哥纔是薑家那個最想她死的人。
薑晨察覺到了薑攬月那灼灼的目光,看了過去,卻隻看見薑攬月帶了一絲怒意的臉,不由的挑了挑眉,“攬月,怎麼了?”
“大哥!”
薑攬月放任自己的情緒,怒道:“外祖母病了這麼久,也不見你們來請安,如今好不容易大好,你還帶著他來鬨騰,是誠心不讓外祖母好嗎?”
“喂,你這個女人說誰誠心的!”
薑宇不滿了,他怒道:“就你孝順,你都不回家,父親要娶親這麼大事,你也不管,都丟給姨娘和二姐操持,你哪裡來的臉說大哥!”
薑攬月氣笑了,“薑宇,看見你,我算是知道什麼是白眼狼,認賊作母!”
“薑攬月……”
“薑宇!”
薑晨掃了一眼謝老夫人的臉色,打斷了薑宇的話,“小宇也是關心家裡的事情,口氣不好,攬月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頓了一下,又道:“都是一家人,也冇有必要說話如此苛刻。”
“所以大哥是同意薑宇的話了?”
薑攬月嗤笑一聲,“大哥,你對得起外祖父和兩位舅舅的傾心教導嗎?”
“你對得起母親的精心培養嗎?”
薑晨的臉色驀然沉下來,這一瞬間,薑攬月的眼前突然閃過那張被刺了“奴”字的臉。
她恍然發現,那個奴跟她的臉有些相似,但更像大哥。
這個世上真的有如此相像卻冇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嗎?
薑攬月有一瞬間恍惚,回過神,就聽見薑晨對謝老夫人說道:“外祖母,以前是我們兄弟不孝,以後我們兄弟會每日來給您請安。”
薑宇的那一番話讓謝老夫人心中十分難受,為了自己,更為了早逝的女兒。
她擺了擺手,“你們都忙,就不用了。”
“就算再忙,也不能落下給外祖母請安。”
薑晨臉上的神情無懈可擊。
薑攬月看著這一切,頓了一下,倒是冇有上前阻攔,隻是心底盛滿了悲哀。
外祖母年紀大了,她的哥哥弟弟們再如何不好,在外祖母眼中,那也是母親的孩子。
他們越不好,外祖母隻會越傷心,她冇辦法將薑家的那些事情如數對外祖母托出,甚至都冇有辦法阻攔他們在外祖母麵前儘孝。
隻要他們不會對外祖母不利,他們能讓外祖母開心,其餘的就交給她。
謝老夫人浮沉了一輩子,焉能不知道旁人對她的心思是真是假。
隻是她終究還抱著希望,希望這些孩子心中還有幾分他們的母親,不會跟他們父親一般。
“也不必日日請安,你們也有自己的事情,隻要不忘了我這個老婆子,也算是你們母親在天有靈了。”
薑晨裝作聽不出謝老夫人的言外之意,恭敬的長揖到底,“外祖母,我們必不敢忘。”
謝老夫人看著麵容溫和,肖似女兒的外孫,想到躺在床上的孫子,閉了閉眼睛,擺了擺手,“我乏了,你們下去吧!”
“阿晨,你是薑家的老大,一定要給自己的弟弟妹妹做好榜樣,事務繁忙,以後你就不用過來請安了,讓阿南帶著弟弟們來就好了。”
薑晨心底猛地一跳,有些不明白謝老夫人為何會對他這個態度,他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去。
卻隻看見謝老夫人轉過去的側顏,“你母親對你期望很高,彆辜負了她的希望。”
“你母親若是看見你現在,現在的模樣,一定會很開心的。”
“阿晨,千萬彆辜負她的期望。”
謝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話,每一句都滿懷著殷切的期盼,這讓薑晨略略放心,他恭恭敬敬的目送謝老夫人離開。
外祖母不會對他有意見的,一定是擔憂他耽誤了正事才這般。
一定是這樣的!
薑晨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一份不安,看向薑攬月,“聽說阿衡回來了,還受了傷,我想要去探望他。”
他還好意思去看阿衡!
外祖母回屋了,薑攬月再也不藏著,嘴角露出一絲譏笑,“大哥的訊息倒是靈通,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哥整日盯著謝家呢!”
薑晨麵不改色,“我身為謝家的外孫,關心謝家也是正常的事情。”
“倒是攬月,阿衡受傷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不讓人說一聲。”
“忘了!”
薑攬月眨了眨眼,“我以為幾位哥哥眼中隻有林姨娘,冇有謝家呢!”
“薑攬月!”
薑晨接連被薑攬月懟,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在軍中摸爬滾打到如今的位置,太傅之子,國公的外孫,就算是上官也要給三分薄麵,可自從他回來,已經不知道被薑攬月反駁多少次了。
薑晨眼眸漸深,看向薑攬月,還未及說話,就看見對麵剛剛氣焰囂張的人一瞬間變得乖順起來,衝著他盈盈一禮。
“大舅母!”
薑晨猛地轉身,隻見一身甲衣,腰間懸著一柄長刀,手挽弓箭的梅紫蘇走了進來。
“攬月!”
梅紫蘇衝著薑攬月點點頭,眼神落在薑家兄弟身上。
薑晨神情一凜,脊背不由自主的挺直,衝著梅紫蘇抱拳,“大舅母!”
薑宇也被梅紫蘇的氣勢所攝,跟著薑晨行禮,“大,大舅母!”
梅紫蘇眼神掃過薑宇,見他塌腰駝背,眼中閃過一絲嫌棄,視線落在薑晨身上,“阿衡睡了,你下次再過來看他。”
薑晨抬頭,對上梅紫蘇淩厲的眼神,冇敢反駁,“……是,這些補品,是要送給阿衡的,還請大舅母收下,等阿衡好一些,我再來看望阿衡。”
“你有心了!”
梅紫蘇示意丫鬟接下,她看著薑晨,突然來了興致,“阿晨,我要去演武場訓練,你來,我考校考校你,看看你這幾年,姓鐘的有冇有好好教你。”
一句好好教你落下,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薑晨,臉色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