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段氏兄弟的劍氣再度裹挾著銳風攻來,張無忌不敢有半分懈怠,當即凝神應對。
方纔他的金剛不壞體神功被兩人的劍氣所破,使得功法運轉滯澀,需得稍作調息方能再次全力運轉。
冇了護體罡氣的保護,張無忌隻得憑藉精妙步法在劍影間遊走,同時還要分出注意力於逃跑的朱元璋身上,他始終冇放棄將對方擊殺的念頭。
張無忌足尖猛地一點地麵,梯雲縱施展到極致,身形如一隻振翅的雄鷹,陡然拔高數丈。
被段氏兄弟擋住的視線豁然開朗,朱元璋策馬狂奔的背影,再次落入張無忌的眼中。
他眼神一凜,手腕疾揚,彈指神通再度出手!數枚爆炸彈丸,裹挾著破空銳響,如追風趕月般朝著朱元璋的後心射去。
段氏兄弟見狀,哪還顧得上追擊張無忌?立馬調轉方向,將六脈神劍的劍氣儘數傾瀉而出,全力攔截那些彈丸。
“轟隆!轟隆!轟隆!”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驟然響徹戰場,火光與氣浪沖天而起。
正騎著戰馬亡命狂奔的朱元璋,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亡魂皆冒,哪裡還敢回頭去看?他隻顧著拚命夾緊馬腹,催動坐騎朝著大營的方向瘋跑。
就在此時,一枚彈丸在他身後三丈之地轟然炸開!狂暴的氣浪如同一記無形的巨掌,狠狠拍在馬身上。
戰馬吃痛長嘶,前蹄猛然揚起,將背上的朱元璋狠狠掀翻在地。
朱元璋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昏沉得厲害。可他求生的本能極強,不過恍惚了片刻,便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的血跡與塵土混作一團,他卻連擦都顧不上,跌跌撞撞地朝著軍營的方向狼狽逃竄。
幸好,此刻接應的高手已經策馬趕到,一把將他拽上馬背,護著他繼續朝著營區疾馳而去。
張無忌見狀,緩緩收起了手。他袖中藏著的彈丸,已然用儘。若是還想追殺朱元璋,便隻能飛身過去強殺。
可眼下,段氏兄弟虎視眈眈地擋在前方,後方更有朱元璋麾下的無數高手策應。他縱是武功再高,也絕無可能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再看那段氏兄弟二人,此刻早已冇了剛開始的瀟灑從容。
兩人皆是滿頭大汗,臉色也隱隱泛起了蒼白,顯然方纔那般高頻次地催動六脈神劍攔截彈丸,對他們的內力消耗極大。
張無忌見狀,心中不由想起了此前父親張翠山對六脈神劍的分析。
這門神功,乃是將自身內力通過太陰肺經、厥陰心包經、少陰心經、太陽小腸經、陽明胃經、少陽三焦經六條經脈強行激發,化作無形劍氣傷人。威力固然驚天動地,可對內力的要求也高得離譜。
內力若是不足,甚至連一劍也難以催動。就算勉強能使出來,每一次出招,對內力的消耗都是極大。
當年段譽初得六脈神劍之後,便因內力不濟,使得這門神功時靈時不靈,全然無法掌控。
直到後來機緣巧合,他通過北冥神功吸納了無數高手的內力,這才徹底將六脈神劍融會貫通,做到收發自如。
方纔張無忌以彈指神通射出爆炸彈丸,速度快如閃電,段氏兄弟想要攔截,便隻能以六脈神劍的劍氣硬碰硬。
張無忌的彈指神通,本身消耗極小,隻要彈丸足夠,便能一直施展。
反觀段氏兄弟,在這般高頻次的催動之下,內力已有些捉襟見肘,力不從心。
“兩位兄弟,這般消耗下來,還能再戰麼?”
張無忌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你!”
段氏兄弟聞言,頓時氣得麵色鐵青。
若不是為了護著朱元璋的周全,他們二人聯手,早就將張無忌斬於劍下了!此刻被他這般嘲諷,兩人隻覺胸口氣血翻湧,怒不可遏。
怒喝聲中,兩人催動重新凝練出的內力,無形劍氣交織成網,朝著張無忌瘋狂攻來!
而此刻,張無忌在調息片刻後,金剛不壞體神功已然再次運轉開來,周身金光熠熠,宛如一尊金身羅漢。
這一次,張無忌心中有數。金剛不壞體神功縱然強悍,也絕難承受兩記劍氣同時擊中一處。
因此他身形飄忽不定,如同一道鬼魅,在劍氣的縫隙中輾轉騰挪,讓段氏兄弟的劍招始終難以鎖定他的同一處要害。
然而,段氏兄弟竟身懷淩波微步這等絕世輕功!兩人的身法靈動飄逸,竟比張無忌全力施展的梯雲縱還要快上幾分。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無形劍氣不僅威力驚人,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真正做到了氣隨指出,如影隨形,讓人難以躲閃。
激戰之中,張無忌有兩三次險象環生,護體的金光差點被兩劍同時擊中,震得他氣血翻湧,險些便被再次擊破防禦。
張無忌心中驚駭不已,這兩人的內力與招式與他之前掌握的情報大相徑庭。
此前張翠山明明告訴過他,段氏這兩兄弟,並未完全掌握六脈神劍,每人最多隻能使出三劍。
須知,六脈神劍每一劍的施展,都會對經脈造成極大的負擔。一劍使出之後,短時間內絕難再用同一劍招,隻能轉而催動其他經脈的劍氣。
除非能將六劍齊修,達到圓融之境,當第六劍施展完畢時,第一劍的經脈負擔恰好恢複,可以繼續釋放劍氣。
如此周而複始,方能形成連綿不絕的劍氣攻勢。
按理說,段氏兄弟每人各會三劍,想要做到劍氣不斷,便隻能兩人交替出招,相互配合。
可如今,單是拿出其中一人,竟都能源源不斷地釋放劍氣,不僅招式冇有半分停歇,內力更是不見半分枯竭之象!
張無忌瞬間便明白過來——這必然又是那世界意誌在暗中作祟,強行拔高了兩人的功力!
若是單打獨鬥,張無忌有十足的把握,在半刻鐘內解決掉其中任何一人。可眼下,兩人互為犄角,劍氣縱橫交錯,彼此呼應,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張無忌本想靠著金剛不壞體神功硬扛劍氣,強行近身搏殺。可段氏兄弟的身法快得超乎常理,總能在他近身的前一瞬,飄然退開,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他身懷的乾坤大挪移、太極拳、降龍十八掌等諸多絕學,竟全都冇了用武之地,這讓張無忌心中頗為無奈。
就在此時,宿州城頭忽然傳來一陣激昂的號角長鳴!
號角聲中,一隊萬民幫的高手從城中衝出,朝著戰場疾馳而來。城頭之上,更是有數十個熱氣球緩緩升空,朝著這邊飄來。
一門門威力絕倫的火炮,已然調轉了炮口,黑洞洞的炮口,精準地對準了戰場中央的段氏兄弟。
“哥!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撤!”
段世臉色一變,急忙朝著段寶低喝出聲。
他之所以想撤退,一方麵是因為張無忌的援兵已至,形勢逆轉;另一方麵,在這般連環施展六脈神劍之下,他的內力已然快要見底。再撐下去,必然會被張無忌看出破綻。
“走!”
段寶也是當機立斷,沉聲喝道。兩人身形猛然一錯,劍氣驟然合一,如同一道匹練般朝著張無忌的麵門激射而去,逼得張無忌不得不暫避鋒芒。
趁著這轉瞬即逝的空當,兩人身形一晃,如兩道青煙般疾速掠退,朝著朱元璋大營的方向亡命奔逃。
張無忌立足原地,並未追擊。他身形一晃,也朝著宿州城的方向掠去。
這一戰,他卻已經試探出了段氏兄弟的虛實,兩人的六脈神劍威力雖強,但卻是不擅長久戰
而相比之下,彈指神通的消耗微乎其微,隻要彈丸足夠,便能源源不斷地出手。
等下次再戰,張無忌準備多攜帶一些特製的爆炸彈丸,他倒要看看是段氏兄弟的內力先耗儘,還是自己的彈丸先用完。
隻要逼得他們內力枯竭,以張無忌的實力,要對付兩人輕而易舉。而且,他手中除了爆炸彈丸外,還有彆的特殊彈丸,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
經此一役,張無忌與朱元璋兩方人馬,皆是不敢再有半分懈怠,各自厲兵秣馬,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數日後,宿州城外,烽煙再起!
朱元璋的大軍,已然儘數列陣於曠野之上。震天的戰鼓聲滾滾而來,獵獵作響的旌旗遮天蔽日,氣勢如虹。
與此同時,張無忌此前在熱氣球上看到的那些戰象,也再度出現在了戰場後方。這些龐然大物身軀龐大,全身都覆蓋著厚重的鎧甲,宛如一座座移動的堡壘。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這些戰象後背。
隻見每一頭戰象的背上,竟然都固定著一架巨型火炮!黑洞洞的炮口閃爍著幽冷的寒光,宛如一頭頭蟄伏的凶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宿州城,隨時準備噴吐出足以毀滅一切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