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
朱元璋一聲令下,麾下大軍便如決堤洪水般奔湧而出,喊殺聲震天撼地,朝著宿州城洶湧撲來。
那些披掛重甲的戰象,踏著沉重步伐,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微微發顫,朝著城門方向緩緩逼近。
每一頭戰象身側,都有專門的馴獸師寸步不離緊隨左右,指揮調度得法,讓這支象軍進退有度、陣型絲毫不亂,與騎兵步兵協同推進之際,宛如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象背之上,搭建著堅固而寬敞的平台,一門門巨型火炮被牢牢固定其上,炮管更是經過特殊改造,可靈活調整俯仰角度與射擊方位。
每門火炮旁,都有兩人默契配合操作,一人專司裝填彈藥,一人負責點火發射,分工明確,動作嫻熟流暢,不見絲毫拖遝。
待象軍推進至火炮有效射程之內,身後的巨炮驟然爆發出震耳的轟鳴!炮口噴吐出熾烈奪目的火光,一顆顆鐵彈裹挾著勁風,如流星趕月般狠狠砸向城牆。
這些炮彈並非尋常的實心鐵球,而是內嵌火藥的爆破彈,一旦觸碰到城牆便轟然炸開,威力驚人。
“轟!轟!轟!”
幾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城牆上磚石碎裂飛濺,瞬間被炸開數個猙獰豁口,碎石激射,煙塵直衝雲霄。
好在這些火炮與萬民幫的火炮相比,仍有不小差距,威力終究有限。雖在城牆上留下一個個焦黑彈坑,卻未能對城牆造成致命破壞。
守城的萬民幫士兵見狀,當即還以顏色,火炮轟鳴,炮彈鋪天蓋地般射入敵陣。
然而那些象軍卻是極為靈活,一輪炮火傾瀉過後,便迅速調整位置,齊齊躲到騎兵陣後,將龐大身軀隱匿起來。
如此一來,宿州城的火炮隻能轟擊地麵上的騎兵和步兵,對於那些藏在陣後的戰象,卻是難以傷其分毫。
待宿州城的一輪炮火停歇,象軍便再次上前,穩穩站定,巨炮重新校準城頭方向,發起新一輪的猛烈轟擊。
張無忌立於城頭,眉頭緊鎖。這朱元璋在得到萬民幫的火器後,果然對自家火炮進行了改良。威力雖仍不及己方火炮,卻也具備了相當的威脅。
更難得的是,他們竟想出了用戰象運載火炮的奇策,讓原本需要固定陣地的火炮擁有了機動性,攻防之間進退自如,不可謂不精妙。
兩相比較之下,己方則顯得準備不足。
隻因萬民幫主力剛進駐宿州不久,時間太過緊迫,對於城池的改造工事遠未完成,隻來得及用混凝土做了簡單加固。
若是換成那固若金湯、火力密佈的大同城,即便朱元璋拿出更厲害的火炮、更刁鑽的戰術,也絕難撼動其分毫。
“所有火炮聽令!”常遇春此刻正負責指揮前線戰局,“不必理會對麵的火炮,優先轟擊敵軍步騎,阻止他們推進!”
他又轉頭看向熱氣球部隊,沉聲下令:“熱氣球升空!敵軍象軍,交給你們對付!”
數十隻熱氣球迅速騰空而起。
吊籃之中的萬民幫高手,齊齊運起降龍十八掌,雄渾掌風激盪而出,推著熱氣球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藏在軍陣後方的象軍疾飛而去。
他們一邊乘風疾馳,一邊從吊籃中不斷拋下引燃的炸彈,一顆顆落向衝鋒的敵兵陣中,炸得敵軍血肉橫飛,血霧瀰漫戰場。
然而,朱元璋對此早有防備。
隻見敵軍後方,一輛馬車被迅速拉了出來。馬車上架著一座四方形的蜂窩狀炮筒,筒身密密麻麻的孔洞裡,早已填滿了火箭。
隨著士兵一聲令下,炮手迅速瞄準空中的熱氣球,點燃炮筒上的引線。
隻聽一陣“滋滋”輕響,數十枚火箭裹挾著熊熊烈焰,呼嘯著竄入空中,直撲那些熱氣球而去。
這些火箭構造十分簡單,不過是將民間燃放的煙花加以改良,成本低廉,卻飛的極高。
那火箭上還塗有特製火油,一旦點燃便烈火熊熊,極難撲滅,顯然是專為剋製熱氣球而準備的殺器。
轉瞬之間,便有一隻熱氣球被火箭精準擊中。
那被擊中的熱氣球瞬間化作一團巨大烈焰,燃燒的殘骸裹著熊熊火光,如流星般朝著地麵急速墜落。
氣球中的萬民幫高手自知難逃一死,強忍著烈焰灼身的劇痛與高空墜落的恐懼,拚儘最後力氣將氣球中剩餘的炸彈儘數拋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舊炸死了無數敵軍。
其餘熱氣球上的眾人見狀,紛紛操控熱氣球急速升高,拉開與地麵的距離,堪堪避過火箭的射程範圍。
“媽的!這是專門針對咱們的戰術研究過啊!”常遇春麵色驟然凝重,他當機立斷,沉聲下令,“通知所有熱氣球,立刻撤回!”
宿州城頭隨即打出撤退旗語,空中的熱氣球見狀,不敢再戀戰,紛紛調轉方向,朝著城池緩緩撤退。
朱元璋軍趁勢大舉推進,象軍再度踏著沉重步伐向前壓進,巨炮重新校準射擊角度。轟鳴聲中,一顆顆爆破彈劃破長空,狠狠撞向宿州城牆。
張無忌彆無他法,隻能親自踏上城頭。雙掌齊出,將彈指神通施展到極致,一顆顆呼嘯而來的爆破彈,被他精準彈爆在半空之中。
可這一輪火炮攻勢太過密集,即便他竭儘全力,也隻勉強點爆了五六枚。仍有幾枚爆破彈重重撞上城牆,轟然炸開。
不過片刻,便在一處城牆段上,炸開了一個丈許寬的巨大缺口。
朱元璋在陣前見此一幕,不由大喜過望,當即厲聲下令:“傳令!所有武林高手,衝城!”
軍令一下,一支隊伍迅速從朱元璋的大軍中殺出。與那些進退有度的步騎不同,這群人一衝入戰場,便立刻分散開來,身形飄忽不定,快如鬼魅。
他們速度極快,身法更是詭異莫測,即便城頭炮火密集如雨,也難以精準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這群武林高手的目標也極為明確——直撲城牆那處新炸開的缺口。
張無忌目光一凝,足尖猛地一點城頭,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缺口處疾躍而去。城頭的萬民幫高手,也迅速集結,朝著缺口處馳援而來。
然而,當張無忌看清這群高手的麵容時,卻不由心頭巨震。
這些人中,竟有大半是他相識之人!其中不乏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如今卻儘數成了朱元璋的麾下,向宿州城揮戈相向。
張無忌自然清楚,這些人為何會效忠朱元璋——他們定然是被那歹毒的生死符所控製,不得不聽命行事。
因此,張無忌一時之間,竟不忍痛下殺手。
他雙手翻飛,一陽指施展得爐火純青,一邊以精妙點穴手法,封住衝在最前幾人的穴道,一邊朝著眾人高聲喊道:“各位!我知道你們皆是身不由己!我已經找到緩解生死符之法!隻需你們停手,我必為你們解除痛苦,絕不為難!”
“什麼?你能解生死符?”
那些高手聞言,原本淩厲的攻勢驟然一滯,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
就在此時,一陣冷冽的喝聲驟然響起:“哼!你們這幫蠢貨!張無忌的鬼話也信?生死符之毒,普天之下,除了靈鷲宮,無人可解!若是不想再受那蝕骨焚心之苦,就乖乖聽命辦事!”
說話間,段氏兄弟帶著一眾高手衝殺過來,厲聲喝止的聲音震徹整個戰場。
那些被生死符控製的高手聞言,臉上都露出掙紮之色,有人忍不住高聲追問:“張幫主,你說已經能解生死符之毒,可是真的?”
張無忌朗聲道:“我已研究出緩解生死符之痛的藥方!隻需服下,半月之內,生死符的發作之苦儘可壓製!”
“那半月之後呢?”又有人急切追問,語氣中滿是焦灼。
張無忌語氣堅定:“我父親張翠山,定能找到徹底根除生死符的方法!”
眾人聞言,臉上剛泛起的動搖之色,卻又迅速褪去,重新變回了先前的冷漠與絕望。
隨後,他們再度朝著張無忌猛攻而來,招式狠辣淩厲,毫無半分保留。
張無忌左閃右避,應對得極為艱難。他心知這些人身不由己,因此每一招都留有餘地,不願傷其性命。
可段氏兄弟帶領的高手卻毫不留情,招招直取要害,拚了命地圍攻張無忌,欲將他斬於陣前。
張無忌見狀,心中暗歎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身後掏出一枚鐵丸,五指用力一捏。隻聽“噗嗤”一聲輕響,一團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將周遭數丈之地儘數籠罩。
那些圍攻的高手先是一愣,隨即隻覺渾身發軟,體內內力如潮水般退去,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他們中的許多人,曾被趙敏擄至大都,對這煙霧的氣息記憶猶新。
“是……是十香軟筋散!”有人失聲驚呼,滿是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