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象此物,自古以來便是戰場上的奇兵。最廣為人知的,莫過於三國時期孟獲率象軍抗衡蜀漢的典故。
而到瞭如今的元末,雲南大理一族更是馴養戰象的行家,設有象軍萬戶府,專司管轄戰象馴養與作戰事宜。
如今大理段氏舉全族之力投靠朱元璋,他麾下能有象軍助陣,倒也不顯得稀奇。
真正讓張無忌心生疑竇的,是此戰的交鋒之地——鳳陽、淮北一帶,距離大理何止數千裡之遙。朱元璋將這些龐然大物千裡迢迢運到此地,必然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
而且此地位於長江以北,氣候乾燥酷寒,絕非適宜戰象生存作戰的地方。
雖然這些大象皮糙肉厚,尋常刀箭難傷分毫,但那也隻是相對冷兵器而言。張無忌可不認為,它們能扛得住火炮的狂轟濫炸,按理說根本冇什麼用武之地。
若是單純以戰象耀武揚威,那未免太過兒戲。張無忌思來想去,愈發篤定這些大象必然有某種隱秘用途,絕非表麵所見這般簡單。
張無忌將敵軍陣型與兵力部署儘收眼底,不再遲疑,身形一縱便從熱氣球吊籃中躍下。
落地之後,他又將常遇春送上熱氣球,讓他居高臨下,檢視敵軍動向。
“這……”常遇春舉著望遠鏡遠眺,眉頭緊鎖,也是滿心納悶。他左看右看,也猜不透朱元璋弄來這些大象,到底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過,想不通便不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屆時見招拆招便是。
朱元璋率領大軍又前行了一段距離,便在一片開闊地帶停下腳步。他深知張無忌麾下火器的厲害,不敢貿然逼近火炮射程之內,隻能在安全距離外紮營佈陣。
一切安排妥當後,朱元璋翻身上馬,朝著宿州城方向走來,身後跟著兩名青衫青年,長相俊美,器宇軒昂,看其裝束,正是段氏的高手。
行至兩軍陣前百餘步處,朱元璋勒住馬韁,朗聲道:“張無忌,可敢出城與我一敘?”
張無忌目光銳利,早已看出朱元璋身後兩人的武功頗為不俗。再結合此前從張翠山口中聽聞的訊息,瞬間便猜出了二人的身份。
正是段氏如今的絕代雙驕,修煉有六脈神劍的段寶、段世兩兄弟。
不過張無忌對自己的武功向來極有自信,對方既然上門挑釁,若是避而不戰,未免顯得太過示弱。他當即便有了出城的念頭。
“無忌,萬萬不可!”常遇春急忙出言勸阻,“這朱元璋素來詭計多端,誰知道他又在耍什麼花樣?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切莫輕舉妄動!”
張無忌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放心,我自有分寸。”
話音落,他足尖一點,身形如一片鴻羽,從數十丈高的城牆之上飄然躍下,穩穩落在陣前。
隨後幾個閃身,便已出現在朱元璋麵前,兩人相距百步,遙遙對峙。
那兩名段氏青年見狀,當即橫跨一步,擋在朱元璋馬前,雙目如電,緊緊盯著張無忌,滿臉警惕之色。
張無忌負手而立,神色從容不迫,目光卻如利劍般掃過三人,沉聲開口:“朱元璋,你我皆是抗元義軍,本應同仇敵愾,共禦外侮。你今日率領大軍兵臨城下,到底意欲何為?”
朱元璋聞言,仰頭大笑:“意欲何為?自然是要清剿你們這對裝神弄鬼、愚弄百姓、蠱惑人心的奸人父子,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我們父子何曾裝神弄鬼?”張無忌反駁道,“如今我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四方豪傑望風歸心。反倒是你,假借抗元之名,行兼併割據之實,屠戮同僚,纔是真正的逆天違道之舉!”
“逆天?”朱元璋臉上的笑容驟然斂去,露出一絲冰冷的嗤笑,“張無忌,這天下到底該由誰執掌,難道你心裡當真冇數麼?這天下,本就該是我老朱的天下!這纔是真正的天意!”
張無忌心頭猛地一震,瞬間便反應過來——看來這朱元璋,竟也和自己一樣,獲得了上一世的記憶!
張無忌目光清冷,字字鏗鏘:“哼,你口中的所謂天意,我半點也不在乎。”
“在我眼中,百姓的民心所向,纔是真正的天意!我能讓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這便是我心中的天意!”
“就憑你?”朱元璋不屑地嗤笑,“不過是個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的懦夫罷了!”
張無忌怒極反笑,當即回嗆:“你也不過是個忘恩負義、寡廉鮮恥之徒!上一世你是如何矇騙我,將我逼離明教;又是如何背叛明教兄弟,篡奪天下,你都忘了嗎?”
兩人唇槍舌劍,言語交鋒間,殺氣已然瀰漫開來,空氣彷彿都被點燃,透著濃濃的火藥味。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良久才幽幽歎了口氣:“張無忌,上一世我確實做了許多錯事,辜負了許多兄弟。但這一世,我自認可以做得更好。”
他話鋒一轉:“而且這皇帝之位,可不是那麼好坐的。我知道你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君臨天下。不如歸順於我,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針對你。你可以在中原大地自由來去,安心與你的紅顏知己、家人共度餘生,如何?”
“你不必白費口舌。”張無忌的目光愈發清冷,“我這一世之所以要反抗所謂的天命,並非為了爭奪皇帝之位,也不是為了爭那一口氣,而是為了這天下的蒼生百姓!”
“好!好一個為了蒼生百姓!”朱元璋連說兩個好字,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無情了!兩位段兄弟,出手!”
話音未落,朱元璋猛地勒轉馬頭,朝著己方陣營疾馳而去。
“哼,早就料到你們會有這般伎倆!”
張無忌冷笑一聲,身形一晃,手中早已扣住一枚特製的爆炸彈丸,彈指神通瞬間使出,彈丸裹挾著淩厲勁風,直取朱元璋要害!
他此番出城與朱元璋對峙,本就存了趁機將其剷除的心思,隻要除去朱元璋,便能一勞永逸地打破世界意誌的算計。
這彈指神通也是之前從黃衫女處習得,配合張翠山特製的爆炸彈丸,威力足以開山裂石,而且對內力消耗極低。
然而,彈丸剛被激發出去,半空中便陡然響起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一無形劍氣精準擊中彈丸,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火光與碎石在半空炸開,氣浪翻湧四射。
張無忌心中不由一凜。
他雖早知段氏兄弟武功高強,卻萬萬冇料到,自己這威力足以開山裂石的彈指神通,竟被對方如此輕易破解!
還冇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兩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疾衝而來,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撲至身前。
兩道銳利無匹的無形劍氣,瞬間以交錯之姿,直斬他的咽喉要害!
“好快!”
張無忌瞳孔驟縮,不敢有絲毫怠慢,九陽神功瞬間流轉全身,金剛不壞體神功應聲催動,一層璀璨金光刹那間籠罩周身。
“鐺!”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無形劍氣斬在金光之上,竟迸發出點點火星。
不過,就算這六脈神劍威力再強,也終究冇有破了金剛不壞體的防禦。
然而,緊接著又是一聲“鐺”聲傳來,第二道六脈神劍竟然不偏不倚,再度斬之前的舊痕之上,力道疊加,金光頓時劇烈震盪,隨後轟然炸裂。
張無忌不由大驚,這還是他金剛不壞體神功大成後,第一次被強力破開。
然而還冇等他喘息,那兩兄弟招式如電,第三擊、第四擊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