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丐幫四大九袋長老,連同一旁一胖一瘦兩位副手,齊齊躬身行禮。
“段……段自守!”海沙派與巨鯨幫的兩位幫主驚得脫口而出,冇想到此人竟在此處現身,頓時麵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
同時,他們也反應過,這個魔頭竟然成了丐幫的幫主,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兩人心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大膽!豈敢直呼幫主名諱!”那個身著文士長衫的男子陡然厲聲喝道,其餘幾人亦齊齊沉下臉,怒視著二人。
“唉,休得無禮。”張翠山卻隻是淡淡一笑,擺手道,“咱們丐幫與海沙派、巨鯨幫本是兄弟幫派,論地位我與二位幫主應該平起平坐,你們應當尊重纔是。”
說罷,他熱絡地上前兩步,一左一右攬住二位幫主的肩頭,朗聲笑道:“二位兄弟,今日我做東,快些入座吧!”
二位幫主被他這舉動嚇得心頭一凜,後脊汗毛倒豎。如今江湖上誰不知“段自守”的凶名?此刻隻覺如被猛虎環伺,雙腿竟不由自主地發顫。
“段……段幫主。”海沙派的元幫主顫聲開口,額角已滲出冷汗,“不瞞您說,我幫中尚有緊急事務待處理,今日便不叨擾了。”
話音未落,搭在他肩頭的手掌突然傳來一股千鈞巨力,如鐵鉗般死死扣住肩井,叫他動彈不得。
“哦?元幫主這是不給我麵子?”張翠山轉頭望向一旁始終麵帶笑意的胖副手,“萬三,旁人如果不給我麵子,我該如何?”
“幫主,您該發飆了!”
“說得是,我得發個飆。”張翠山轉回頭看向元幫主,嘴角笑意未減,眼底卻藏著冷意,“元幫主,我發飆起來,場麵可是會很難看的。你真不留下喝杯薄酒再走?”
“喝!”元幫主隻覺肩頭又是一沉,險些跪倒在地,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顫聲應道,“喝!一定喝!”
旁邊巨鯨幫的麥幫主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怒意,卻被他急忙壓下,強擠出一絲笑容附和道:“我也陪段幫主喝一杯。”
隨後張翠山便招呼二人入座,隻是他雖然嘴上說著平起平坐,自己卻居中高坐,兩側是那胖瘦二位副手,再往下是丐幫四大長老,最末位上,纔是戰戰兢兢的二位幫主。
此時二位幫主哪還敢有半句異議,隻得低頭垂目,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怒了這位“段幫主”。
落座後,張翠山向二人介紹了身旁副手:主管刑律的副幫主陳友諒,以及執掌財務的副幫主沈萬三。
二人聽罷心頭愈發驚駭:陳友諒之名尚且陌生,但沈萬三可是名動天下的江南首富,富可敵國的人物,怎會成了丐幫的副幫主?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丐幫近期為何聲勢暴漲、實力大增——既有段自守這等凶人坐鎮幫主之位,又有沈萬三的財力兜底,這等配置,江湖上怕是冇幾派能抗衡。
“段……段幫主。”巨鯨幫的麥幫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舉杯說道,“首先恭賀您執掌丐幫!有您在,丐幫定能再創輝煌,威震江湖!”
海沙派元幫主也急忙舉杯,聲音發顫地附和:“段幫主英明神武,實乃江湖之福。”
張翠山哈哈大笑,顯然對這恭維頗為受用:“兩位幫主好眼光!日後我必能帶你們闖出一番名堂!”
“我們?!”
二人齊齊一驚,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圖謀——竟是要吞併他們兩派!
“段幫主,我海沙派隻是個小門小派,靠販賣私鹽勉強維生,實在入不了您的法眼啊!”元幫主強裝鎮定,額角的冷汗卻已涔涔而下,浸濕了鬢髮。
“是啊!我巨鯨幫不過是一群海上盜匪,若是併入丐幫,恐玷汙了貴幫清譽,還請段幫主三思!”麥幫主也急忙解釋道。
張翠山臉上笑意未減,指尖輕輕叩著桌麵,慢悠悠道:“二位說得不假,這兩派在你們手中確實難成氣候。不過你們也算走了狗屎運——我正缺一支海戰力量,歸順於我,便能一步登天,這等機緣可遇不可求。”
這般赤裸裸的貶低,即便兩位幫主心中再懼怕段自守,臉上也難免露出憤懣之色。
巨鯨幫常年在危機四伏的海上刀口舔血,膽氣比海沙派本就更盛。
麥幫主強撐著懼意抬頭道:“段幫主,我巨鯨幫雖小,卻是祖上傳下的基業,斷無併入他派之理!”
“哦?”張翠山眉梢一挑,目光轉向元幫主,“元幫主,你意下如何?”
“段幫主,求您高抬貴手!您的凶名在江湖上太過響亮,我們若歸順於您,怕是會遭各大門派群起攻之啊!”元幫主苦苦哀求道。
“二位幫主,怕是誤會了。”張翠山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語氣冷了下來,“我剛纔說的,是通知,不是商量。”
“你!”麥幫主猛地拍案而起,既然橫豎都要死,不如拚個痛快!
他雙目圓睜,怒喝道,“你欺人太甚!我巨鯨幫雖偏居東海一隅,麾下弟兄卻個個願效死力,豈會向你俯首稱臣!”
“你能代表整個巨鯨幫?”張翠山冷笑一聲。
“自然能!”麥幫主聲音擲地有聲,挺起了胸膛,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江湖人活一世,爭的不過是一口氣。
“好,有骨氣,我欣賞。”張翠山非但不怒,反而點頭讚許,隨即轉向陳友諒吩咐道,“將人帶上來吧。”
話音剛落,一名漢子便被押了上來。麥幫主定睛一看,頓時雙目圓睜,那人竟是他的二當家!
“段自守,你休想用旁人威脅我!”麥幫主怒聲喝道。
“我豈是那種下作之人?”張翠山緩緩起身,踱步至那被縛的二當家身旁,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是巨鯨幫二當家,對吧?”
“是又如何!”二當家梗著脖子,神色桀驁。麥幫主看在眼裡,心頭不由生出幾分欣慰。
“想不想當幫主?”張翠山話鋒一轉,語氣中滿是誘惑,“隻要你答應歸順我,我即刻便殺了你們幫主,扶你上位。”
“你休想挑撥離間!”麥幫主氣得渾身發抖,然而張翠山隻是屈指一點,一道指風破空而至,點中了他的啞穴,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如何?隻要你點頭,他的性命便在你一念之間。”張翠山又轉向二當家。
“我……我……”二當家眼中滿是掙紮,最終長歎一聲,搖了搖頭,“幫主對我恩重如山,恕難從命。”
“好漢子!”張翠山讚了一句。
被點啞穴的麥幫主眼中泛起欣慰之色,臉上露出幾分傲然,看向張翠山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嘲諷。
“友諒,繼續。”張翠山一聲令下,很快又有一人被帶了上來,仍是巨鯨幫中人,正是三當家。
當同樣的問題拋給三當家時,他卻連半分猶豫都冇有,連連叩首:“段幫主,我願意!我願意歸順!”
“好!”張翠山目光如電,雙手疾揮,兩道指風再次射出,正中麥幫主與二當家,二人哼都未哼一聲,便當場氣絕。
隨後他轉頭看向海沙派的元幫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輪到你了,你覺得你的手下,能撐到第幾個?”
“段幫主!我願意效忠!我海沙派全幫上下,都願意歸順丐幫!”
元幫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額上冷汗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他太清楚自己手下那幫人的德性,哪裡有半分骨氣可言。
張翠山微微一笑,對身旁眾人吩咐道:“接下來,你們配合元幫主與這位新任巨鯨幫幫主,儘快完成兩派的整合事宜,嚴加整頓,不可出亂子。”
“是!”眾人齊聲應諾來。
“哦,對了。”張翠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巨鯨幫這兩位,也算條好漢,著人厚葬了。他們的家眷,務必妥善安置,誰敢欺辱半分,嚴懲不怠!”
其實張翠山並非嗜殺之人,隻是眼下需儘快整合這兩支海上勢力,唯有鐵腕方能立威,容不得半分拖遝。
他一眼便看出元幫主貪生怕死,極易降服;但麥幫主卻是塊硬骨頭,即便此刻被迫歸順,日後也必定心懷異心。
如果放在海上,自己的一身本事將受限不少,若此人暗中作亂,必釀成大患。
更何況巨鯨幫本就是一群海盜,常年在海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對這幫人本就無半分好感,除掉賊首也算是為民除害。
至於巨鯨幫的普通幫眾,願歸順且痛改前非者可留用;若心存不服、死性不改,一律當場格殺,絕不姑息。
海沙派與巨鯨幫有所不同,他們說到底隻是一幫私鹽販子罷了,未犯下太大惡事,隻要願意歸順,便可既往不咎。
諸事安排妥當,張翠山命陳友諒從巨鯨幫中挑選精明強乾且真心歸順的水手,又讓沈萬三調遣人手,將早已備好的大船駛至港口。一切就緒後,他便帶著謝遜登船起航,提前趕赴靈蛇島。
“五弟,你直接安排我與無忌相認便是,為何要繞這麼大圈子,還要遠渡重洋去靈蛇島?”船上,謝遜不由埋怨道。
他本已做好與義子相認的準備,誰知一拖便是數月,如今還要捨近求遠,實在讓人費解。
“大哥,是我的錯。”張翠山麵露愧疚,“無忌對‘段自守’這個身份心存芥蒂,若是此刻讓他知曉我的真實身份,怕是一時難以接受……”
“唉,這都叫什麼事啊!”謝遜無奈長歎。
“大哥,其中緣由恕我暫時不便細說,但此事過後,咱們一家便能團聚,再也不受江湖紛擾。”張翠山語氣堅定。
“好!”謝遜重重點頭。
“還有一事需拜托大哥,”張翠山叮囑道,“在外人麵前,您切不可再稱我為五弟,就叫我段自守。日後無忌問起,您也需說,是被‘段自守’騙上船的。”
“我曉得了。”
海船自福建揚帆,航行了數日,先過台灣島,再往東續航數日,終於抵達了渺無人煙的靈蛇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