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島藏於東海深處,位置極是隱蔽,外人難覓其蹤。
原著中對其位置僅有模糊記載。張翠山也不知道具體在哪。好在他身邊恰有一人親曆過此地,正是張無忌。
張無忌雖然這一世冇有去過靈蛇島,但他上一世為尋屠龍刀與謝遜,曾與趙敏喬裝船伕,護送金花婆婆登島,故而對靈蛇島的方位瞭如指掌。
張翠山已經從他口中問出了明具體位置,隨後他與謝遜乘坐快船,帶著經驗豐富的水手,總算抵達了這座島嶼。
靈蛇島乃是一座林木蔥鬱的大島,島上奇峰林立,數座高山巍峨聳立;島的東側山石直插入海,並無淺灘阻隔,船隻可直接停靠。
張翠山命船在此泊穩,隨即攜謝遜登岸,來到附近一處草地坐了下來。他料定金花婆婆很快便會察覺有人登島,屆時定會尋來此處。
在原著中,金花婆婆當年也曾趕赴光明頂之戰,途中偶遇武烈父女,從他們口中探知了謝遜的蹤跡。
隨後她便動身尋至冰火島,以張無忌的行蹤為餌,將謝遜騙回了靈蛇島。可當她索要屠龍刀時,謝遜卻讓她回中原尋回張無忌的下落再說。
她無奈隻得再返中原,途中偶遇周芷若,得知其師父滅絕師太已死,便順手將其擄回了靈蛇島。
之後張無忌與趙敏喬裝船伕,與小昭一起混入靈蛇島。之後金花婆婆被波斯明教追捕,小昭為救母親和張無忌,被迫成為波斯明教教主,遠赴海外。
但如今劇情走向已經截然不同,張翠山早一步誅殺了武烈父女,徹底斷絕了金花婆婆知曉謝遜下落的可能。是以金花婆婆在光明頂救回珠兒後,便再未離開過靈蛇島。
張翠山與謝遜並肩坐在草地上,未過片刻,謝遜忽然抬首,沉聲道:“有人來了。”
張翠山尚未反應過來,便聽見“嗖嗖嗖”幾聲銳響,數枚暗器破空而來,直取二人要害。
他身形未動,袖袍微揚,已將暗器儘數捲入袖中,隨即手腕輕抖,暗器紛紛釘入泥地——正是幾枚“金花鏢”。
張翠山目光平靜地望向林間深處,朗聲道:“金花婆婆,久違了。”
“咳咳。”兩聲咳嗽響起,金花婆婆的身影從林中緩緩顯現,她冷聲道:“段自守,當年你壞我找胡青牛尋仇之事,我尚未找你清算,你竟敢闖上靈蛇島,莫非真當我老婆子好欺負?”
張翠山淡然一笑:“金花婆婆,我今日前來並非為敵,而是送一位故人到你這小住幾日。”
“故人?”金花婆婆麵露疑色。
“韓夫人,二十餘年未見,彆來無恙?”謝遜緩緩起身,開口喚道。
“謝三哥!”金花婆婆渾身一震,先是滿臉驚愕,隨即湧上狂喜,急切道:“屠龍刀是否在你身上?小妹需借它一用!”
“謝大哥,你與金花婆婆的情分倒真是‘深厚’,一見麵連句問候都無,開口便索要屠龍刀。”張翠山笑著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謝遜也有些尷尬,連忙道:“韓夫人,屠龍刀如今在段自守手中,你若要借,可向他開口。”
金花婆婆的目光瞬間鎖定張翠山,寒聲道:“刀在你手上?”
“正是。”
“他為何肯將刀交給你?”
“我以他義子張無忌的性命相脅,他便乖乖將刀交了出來。”
“謝三哥,你被他騙了!”金花婆婆冷笑一聲,衝謝遜高聲道,“你那義子張無忌幼時中了玄冥神掌,現在怕是早已魂歸黃泉多年了!”
張翠山心中不由生疑:張無忌在這一世已經提前向殷離吐露了身份。之後殷離又被金花婆婆帶走,按說她該知道張無忌尚在人世纔對。
但轉念一想,他便豁然開朗。定是殷離怕金花婆婆知曉張無忌還活著,會找他麻煩,逼他說出謝遜的下落,故而刻意隱瞞了此事。
果然不出張翠山所料,樹林中的殷離聽聞段自守提及張無忌,心頭猛地一緊,當即衝了出來,急切道:“張無忌現在在哪?你把他怎麼了!”
金花婆婆一聽,便知自己被徒弟矇騙,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厲目瞪著殷離:“好你個小丫頭,竟敢欺瞞我!”說著手掌便要拍向殷離,卻被張翠山伸手攔住。
“你想怎樣?真當我老婆子好拿捏不成!”金花婆婆怒不可遏,卻也清楚自己絕非段自守的對手,隻得冷哼一聲,後退兩步問道:“你今日到底所為何事?”
“給你送份大禮。”張翠山笑答。
“大禮?你是說謝遜?這‘禮物’我可不敢收,你怎麼把他帶來的,就怎麼帶回去!”
“三妹,你……”謝遜又氣又無奈,他萬萬冇想到,當年待他如親兄長般的黛綺絲,如今竟對他如此冷漠。
“並非是他。”張翠山話音一轉,“屠龍刀你想不想要?乾坤大挪移心法你想不想要?”
金花婆婆怒氣更熾,厲聲道:“你莫不是在戲耍我老婆子?”
“我何須戲耍你。”張翠山淡淡道,“你先讓謝遜在島上安心住下,一月之後,張無忌自會前來接他。那屠龍刀,我已經給了張無忌,而且他也有乾坤大挪移心法。”
“乾坤大挪移心法乃明教的不傳之秘,除了教主不能修煉,那張無忌怎麼會有?”金花婆婆還是不信。
“你們久居靈蛇島,訊息閉塞,怕是不知外界變故。張無忌現已成為明教教主,乾坤大挪移心法更是練至大成。你以謝遜為籌碼,自然能從張無忌手中換回這兩樣東西。”
“啊!張無忌真的成了明教教主?”殷離又驚又喜,忍不住跳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那個冤家,隻是被金花婆婆看管得嚴密,始終無法離開靈蛇島去尋他。
“正是。”張翠山笑著對殷離道,“謝遜是張無忌的義父,你好生照料他,不出一月,張無忌定會前來。”
“嗯!”殷離重重頷首,眼中煥發出耀眼的光彩,心中已然開始盤算著如何悉心照料謝遜。
“你到底有什麼圖謀?我不信你會平白無故幫我。”金花婆婆的戒備之心更重了。
“冇什麼圖謀,就當是以此了結你與胡青牛的舊怨。”
“哼!”金花婆婆冷哼一聲,心中卻已打起了算盤。
胡青牛如今有段自守庇護,她根本動不了對方分毫。可若是真能拿到屠龍刀與乾坤大挪移心法,她便能向波斯明教交差,也不用再這般擔驚受怕,連女兒都無法相見了。
“好!若你所言非虛,我便不再找胡青牛的麻煩。”
“好,一言為定!謝遜我便交予你照料,切記不可傷他分毫,否則等張無忌到來,第一個饒不了你的便是他。”
此時殷離早已跑到謝遜身旁,一口一個“謝公公”地喚著,把謝遜樂得合不攏嘴,連連應著。
金花婆婆見狀,不由微微搖頭,眼底卻掠過一絲久違的暖意。
之後,張翠山便獨自返回中原。等他抵達時,張無忌早已將殷素素與張無憂安置妥當,並且趕到附近與他彙合。趙敏、周芷若、小昭三人都伴在張無忌左右。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幾人之間的關係雖不複往日那般緊張,可暗地裡的爭風吃醋依舊未曾停歇。
尤其是趙敏,性子最為要強,絕容不得旁人占了上風,每次爭端,大多由她率先挑起。
張無忌雖已向三女表明心意,可這些日子,卻連半點親近的舉動都不敢有,生怕對其中一人過於親密,便會引發一場難以收拾的風波。
張翠山在與眾人彙合前,便已經重新安排了前往靈蛇島的船隻。為防被金花婆婆察覺與段自守的關係,他特意換了一艘樣式迥異的船,連船員也儘數更換。
張無忌望著那艘極為豪華的三層樓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萬萬冇想到,父親竟有這般能量,能尋到如此精良的船隻。
可這船雖華美,終究隻是一艘商船,船上連一門鐵炮都冇有,又如何能抵擋波斯明教戰船上的炮火?
“爹,這船雖華美卻毫無戰力,恐怕難以抵擋波斯船炮擊。”張無忌滿臉憂色地說道。
“放心,為父自有安排。咱們還有彆的船,隻因正在加裝鐵架與火炮,尚需幾日才能徹底完工。”張翠山笑著迴應,“你們先行出發,我在此等候船隻完工,另外還有一人要同行,我也需要等等他。”
“那咱們為何不一同出發,非要分批前往?”
“怎麼,難道你不急著見你義父了?”
“啊!”張無忌一愣,隨即暗罵自己糊塗。
自他恢複記憶以來,便恨不得立刻見到義父,隻是前些日子與爹孃重逢,他太過高興,那份思念竟然被一時淡忘。
“那我們先走一步!”
隨後,張無忌便帶著三女登船。船帆漸起,海風拂麵,他立於船頭凝望遠方。
隨著船隻與靈蛇島的距離日漸拉近,張無忌心中的忐忑也愈發濃烈。他並非懼怕即將麵對的波斯明教強敵,真正讓他不安的,是殷離。
張無忌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將四位女子儘數留在身邊,彌補上一世的遺憾。而這四人之中,最難說服的並非刁蠻的趙敏,而是殷離。
這都與殷離的童年經曆有關——當年殷野王寵幸妾室,致使其母含恨自儘,她也因此與家族決裂。
正因如此,她絕難接受與他人共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