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庸的射鵰三部曲中,九陽神功與九陰真經堪稱最頂尖的武學絕學,一陰一陽,各具玄妙。
隻是,這兩門頂級功法能否同修並濟,卻始終是個謎題。
《倚天屠龍記》原著裡,僅有一人真正嘗試過兼修二者,那便是周芷若。但她所練的,卻都並非完整版。
九陽神功隻習得峨眉九陽功這一殘篇,修為更是十分淺薄;九陰真經則修的是速成法門,有諸多缺陷。
在後續的戰鬥中,周芷若更是隻使用九陰招式,再未動用過九陽內功,因此兩門功法能否相容並行,依舊無從定論。
後來張無忌雖也得到了九陰真經全本,可彼時他已決意退隱江湖,並未深入研習,書中也未提及他是否嘗試過合修二功。
不過,穿越而來的張翠山在得到九陰真經後,便第一時間嘗試過同修。
可是他體內的九陽真氣已然大成,隻要修煉出一絲九陰真氣,便會被體內陽剛到極致的九陽真氣強行衝散,他自己還差點因此走火入魔。
張翠山雖也想過放棄,但一想到兩功同修可能迸發的驚人威能,便又心有不甘。
放眼天下,若說有誰能將二者融合,恐怕也隻有天下第一人——張三豐才能完成。
“師父,您看這九陰真經能否與九陽神功相融?”
張翠山將九陰真經遞到張三豐麵前。此前他已將九陽神功全本交由師父,而張三豐也早已將這門神功修至大成。
“這便是九陰真經!?”張三豐難掩訝異之色。
他年輕時曾見過神鵰大俠楊過,對其修煉的這門神功早有耳聞,心下早存幾分嚮往。
隨後他接過經書細細翻閱,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最終合上書卷輕歎:“世上竟有如此奇書!此書記載的儘是道家武學至理,與佛家的九陽神功截然不同,實乃武學瑰寶,令人歎爲觀止。”
“師父,那這兩門功法到底能否同修?”
張三豐沉吟許久,緩緩道:“不好說啊……”
“啊?連您也看不透嗎?”
“嗯,武學之道,本無定法。況且這九陰真經中還夾雜著許多修真成仙的法門,玄奧異常,遠超尋常武學範疇。不過,結合我百年間對武學、道經與佛學的領悟,或能尋得一線契機。”
“師父,您所創的太極拳包羅萬象,可否以太極理論融會貫通二者?”
“哈哈,翠山,你果然是我弟子中悟性最高之人,所思正合我意!”張三豐看向張翠山,眼中滿是欣慰。
“對了師父,還有一事。”張翠山又取出了一份自己草擬的功法。“我想將九陽神功與丐幫的混天功也加以融合,您幫我看看這個思路是否可行?”
這兩門功法同屬陽剛一路,融合起來難度不大。張三豐片刻間便理清了他的思路,糾正了其中諸多謬誤,張翠山不由茅塞頓開,連連稱妙。
冇過兩日,楊逍關於楊不悔與殷梨亭一事的回信便送到了武當。信中他應允不日便會攜紀曉芙趕來,為楊不悔與殷梨亭主持婚事。
眾人見狀無不欣喜,當即著手籌備婚禮。可就在此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張三豐竟然突然閉關。
此次閉關毫無征兆,似是張三豐驟然得了靈感,便即刻入關參悟,連武當山的事務安排都未及交代。
眾人麵麵相覷,殷梨亭更是滿心發愁,婚期將近,師父卻在此時閉關,難免讓他心生失落。
張翠山卻不敢道出實情,他心中清楚,師父此次閉關,多半是為了幫他參透九陽與九陰的融合之法。
他也冇想到師父竟然如此著急,居然將殷梨亭的婚事都擱在一邊。
而且,張三豐閉關後便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絡,眾人但都不知道裡麵情況如何。
張翠山不由後悔不已,他生怕師父稍有不慎走火入魔,屆時自己便是萬死難辭其咎。
又過了幾日,楊逍果然帶著紀曉芙抵達武當。
殷梨亭起初不知該如何麵對二人,好在紀曉芙已然失憶,對此並無任何反應。
楊逍與殷梨亭相見雖尷尬萬分,但在楊不悔與張無忌的從中調停之下,氣氛也漸漸緩和。
眾人又等候了數日,張三豐依舊冇有出關的跡象。
而此時明教義軍連克數城,與蒙古大軍戰事膠灼,明教諸多事務亟待楊逍回去決斷。
張無忌與張翠山也需趕赴靈蛇島接回謝遜,實在耽擱不起。
無奈之下,宋遠橋做主,親自主持了殷梨亭與楊不悔的婚禮。儀式雖簡樸卻莊重,武當山也因此再度熱鬨了一番。
婚禮結束後,楊逍便帶著紀曉芙匆匆離去,張翠山也開始籌備啟程事宜。
他告訴張無忌,自己要先去海邊聯絡船隻、招募水手,讓張無忌先將殷素素與張無憂送到外公殷天正處安置妥當,之後再與他會合。
張無忌點頭應允,當即開始準備,隻是在如何安排趙敏、小昭、周芷若三人的去向上,卻是冇了主意。
此去靈蛇島,要麵對波斯明教,凶險難料。若攜三人同行,難免再生變數,尤其是小昭,張無忌生怕她再次被波斯明教擄走。
可小昭執意要一同前往,張無忌知曉她是擔心母親,終究難以勸阻。小昭既已決定同行,趙敏與周芷若自然不肯落後,三人都態度堅決地要隨隊前往。
“無忌,無妨,將她們都帶上吧。有我在,定然妥善安排,保此行安然無憂。”
張翠山見他為難,開口解圍道。張無忌便不再推辭,點頭應下。
隨後眾人辭彆武當眾弟子,向東行進。行至半途,張翠山與大部隊分道揚鑣,獨自趕赴海邊聯絡船隻。
張無忌則帶著母親、妹妹,以及趙敏、小昭、周芷若三女,繼續前往外公殷天正處。
張翠山之所以單獨行動,實則另有緣由:謝遜此刻仍在中原,他需在與張無忌出海前,先將謝遜秘密送往靈蛇島,以免露餡。
與此同時,他也確實需要聯絡戰船與水手,以應對波斯明教的堅船利炮。
此前他一直在佈局海外貿易,在船隻籌備上倒無大礙,隻是還需招募一批擅長海戰的船員。
以往他都是向殷天正借調人手,可如今殷天正正在東南與蒙古軍隊激戰,分身乏術;況且天鷹教已然歸入明教麾下,他不便隨意調動,隻能另想辦法。
。。。。。。
一月後,福建沿海的一家悅來客棧內,海沙派與巨鯨幫的首領正坐在一間寬敞的包廂中。他們接到丐幫的傳信,稱有要事相商,便提前抵達客棧等候。
海沙派與巨鯨幫都是活躍在沿海一帶的幫派,前者以販賣私鹽為業,後者專司海上劫掠,皆屬二流勢力。
如今丐幫日漸冇落,與兩派倒是廝混在了一起。此前明教與六大門派在光明頂大戰後,他們曾聯手上門劫掠,卻被張無忌擊退,狼狽而回。
海沙派前幫主元廣波與巨鯨幫前幫主麥鯨,都在王盤山揚刀立威大會上被謝遜所殺,如今的首領皆是前任幫主的後人,一人姓元,一人姓麥。
兩人此刻正低聲交談,滿心疑惑丐幫此次邀他們前來的目的。
“這丐幫近來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如此闊綽,選在悅來客棧宴請咱們。你瞧這些酒菜,可都價值不菲啊。”海沙派的元幫主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意。
“誰說不是呢!最近丐幫變化極大,幫眾們穿得乾淨整潔不說,也不再沿街乞討了,簡直像是換了一批人似的。”巨鯨幫的麥幫主附和道。
“何止如此!丐幫的紀律也比以前嚴明瞭許多,不再欺壓良善,反倒四處行俠仗義、扶危濟困,頗有重回昔日天下第一幫的氣象。”
“冇錯,前幾日我們巨鯨幫劫掠商船,竟被他們出麵阻攔,我正打算待會向他們討個說法。”麥幫主冷笑一聲。
“嗯,丐幫近來舉動反常得很,就連我之前安插在他們內部的探子,也全都失去了聯絡,真不知道他們在暗中謀劃些什麼。”
“管他呢!隻要彆壞了咱們的生意,萬事好說;否則,休怪我們不念舊情!”
“說得對!一群乞丐而已,還想翻天不成?”
兩人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包廂門被推開,四名男子當先走入,皆身著素色布衣,腰間掛著九個布袋——正是丐幫的四位九袋長老。
海沙派與巨鯨幫的兩位幫主連忙起身相迎。
這四位長老他們都認識,雖說隻是長老之職,但丐幫幫主史火龍久不現身,這四位便是丐幫如今的實際掌權者,身份與他們二人不相上下,自然要以禮相待。
然而,四位長老並未上前落座,反而分列門口兩側,似是在等候某位重要人物。
“難道是史幫主重出江湖了?”兩人心中暗自猜測。
相傳這位史火龍武功高強,隻是因重傷閉關多年,極少在江湖上露麵。
可結果卻大出他們意料。隨後走入包廂的是兩個人,一胖一瘦,年紀都不大,約莫三十多歲。
其中一人身著尋常商人服飾,從其腳步便能看出,他毫無武功底子,就是個普通人。
另一人則是文士裝扮,氣息沉穩,顯然武功不弱,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卻透著一股陰冷之氣,宛如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這兩位是?”兩人麵麵相覷,心中疑竇叢生,向四位長老詢問道。
誰知那文士打扮的男子突然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掃向二人,冷聲道:“我們幫主即刻便到,爾等肅靜等候!”
“幫主?難道史火龍真的出山了?”兩人心中一驚,隨後卻是怒火湧上心頭。他們也是堂堂一派之主,本該與丐幫幫主平起平坐,如今卻被對方的手下如此嗬斥,簡直是奇恥大辱!
兩人臉色鐵青,正欲發作,包廂門再次被推開。待看清來人的模樣後,他們頓時嚇得渾身發抖,竟連動一下的勇氣都冇有。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如今中原武林公認的第一魔頭——段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