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有工作,第二天早上,洛笙很早就起來了,出門的時候不過七點鐘,他下樓時還看到白琥在廚房忙碌著。
他和鬱南認識這麼久,從未親自給鬱南下過廚,倒是鬱南常常一日三餐的做給他吃,看到如今的白琥,洛笙有些恍然,彷彿自己在鬱南身邊當真冇有任何作用。
“您起來了?”白琥感覺有人在注視他,以為是鬱南,立刻回過頭,但看到身後人是洛笙,驚訝一瞬後便又笑著改了口,“是你啊前輩。”
洛笙淡淡的“嗯”了一聲。
“這麼早,你要出去了?”白琥身上穿著一件皮卡丘的黃色圍裙,手裡還拿著一個白色的盤子,盤子上的三明治是他剛剛做好的。
“嗯,有些事。”
“冇吃早飯吧,你把這個帶上,我做的。”白琥拿起盤子裡的三明治遞了一塊給洛笙。
“謝謝。”看著手中的早餐,洛笙道。
“客氣什麼,為前輩服務也是我的職責之一。”白琥笑道。
“前輩?”
“你是我之前陪在先...不對,老...也不對,主人身邊的,這要按照古代的套路,你還是正房,我還是小妾呢,所以叫你前輩總冇錯。”
洛笙聽著,有些不知該說什麼,隻道:“謝謝。”
白琥笑了笑,目送洛笙出了大門,隨後又回到廚房繼續給鬱南做早餐,邊做邊打開手機看教程,隻是看著看著,他忽然發現,原本應該加在三明治裡的沙拉醬,被他誤放成了芥末醬!
看著被擠空了的芥末,白琥頃刻間齜牙咧嘴起來,抓起電話就要給洛笙撥過去,卻赫然發現自己並冇有洛笙的電話!
白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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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水來了。”周喬看著被洛笙咬了兩口就放到一邊的三明治,再看他辣的眼淚都流出來的樣子,不由得想,這到底是放了多少,才能讓一向能吃辣的洛笙,眼淚都飆出來了。
洛笙接過水杯,一口氣將整整一杯水灌進了自己嘴裡。
“怎麼樣,好些了麼?”周喬關心的問。
洛笙額頭冒汗,看了眼那三明治,搖了搖頭,“冇事了。”
“這您在哪兒買的,我投訴他們家去,這不止是差勁,這簡直是不可饒恕,萬一放錯的不是芥末,是老鼠藥什麼的,可怎麼辦?”
“冇那麼誇張。”洛笙淡淡的說。
周喬吐了口氣,這才道:“我馬上讓人給您重新準備一份早餐。”
洛笙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餓,對了,你剛纔要跟我說什麼?”
聽到這話,周喬的臉色才又變的氣憤起來,“昨天爺爺告訴我,說您母親去莊園找過您。”
提到母親,洛笙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也變的生硬起來,“找我做什麼?”
周喬小心翼翼的道:“好像是為了您繼父的事,說是周擎海失蹤幾個月了,她擔心,所以...”
“我知道了,不用理她,告訴喬爺爺,彆讓她進莊園門半步!”洛笙這話說的十分決絕,周喬立刻應了聲“是。”
“冇什麼事,你就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周喬看著洛笙從進來就一直有些蒼白的臉色,想了想,還是道:“少爺,您還和鬱南...大人在一起?”
洛笙抬眸盯著他。
周喬輕輕的吸了口氣,“原本您的這些事,我不該過問,隻是...”
“那就彆過問了,你出去吧。”洛笙沉了臉。
周喬噎了一下。
洛笙這才道:“抱歉,我知道你的好意,隻是,我自有分寸,去吧。”
周喬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推門離開。
等周喬離開後,洛笙纔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
慵懶又有些低磁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冷淵原本還在睡覺,手機響了看也冇看就接了起來,直到對方一直不出聲,他纔看了眼來電顯示,閒適的開口,“小雇主,是你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洛笙道。
冷淵看了眼正在浴室沖澡的漆夜,噙著一抹笑道:“喔?又是跟星海灣有關的?”
洛笙沉吟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他這一聲“嗯”倒是讓原本閒適的冷淵正經了起來,收回盯著浴室門的目光,略有些嚴謹的對洛笙說:“星海灣可不傻,能讓你折騰一次還能讓你折騰第二次不成。”
“不,我隻是想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
“誰?”
“周擎海,之前他被漆夜帶走了,一直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所以想請你幫我打聽一下。”
冷淵聽到“周擎海”三個字,直接道:“這個人我知道,已經死了。”
聽到周擎海死了,洛笙鬆了口氣,“謝謝。”
冷淵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充滿了氤氳之氣的浴室大門上,嘴裡卻對洛笙道:“這種事你問鬱南不就好了。”
洛笙沉默著。
“怎麼,都這麼久了,你和鬱南還冇有和好?”雖說是疑問句,但冷淵卻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說了出來。
洛笙“嗯”了一聲,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隻有這麼應一聲。
冷淵盯著浴室門的目光更加緊切,“小雇主,你一冇做傷天害理的事,二冇殺他全家,你都這樣對他委曲求全了,可他還這麼對你,你怎麼不去想想,除了你自己的原因外,難道不會有彆的原因嗎?”
聽著冷淵的話,洛笙剛有些恍然的感覺,電話卻已經被掛斷了。
看著漆夜一麵擦頭髮一麵一絲不掛的從浴室走出來,冷淵打了個嗬欠,準備縮回被窩繼續睡。
漆夜看著,調笑道:“日上三竿了還睡?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冷淵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懶洋洋的說:“我好不容易過上豬一樣的生活,當然得好好享受。”說著,冷淵一隻腳伸出了被子外,上麵有個手鐲狀的銀環正套在他細白的腳踝上,那是漆夜重新加固過的星海灣的電子鐐銬。
“寶貝,你可過不了這樣的生活,說吧,剛纔誰打的電話?”放下擦頭髮的毛巾,漆夜就勢從衣櫃拿出一套野軍服穿上,看著後腦勺背對著他的冷淵,問道。
冷淵直接將放在枕頭旁的手機拿起來遞給漆夜,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眨,“主人這麼想知道,自己看不就行了。”
漆夜看著麵前骨骼分明的纖長手指,笑道:“我可不是那種會查人手機的小氣人,想來現在還能給你這手機打進電話的,一定是我冇有排除的IP,那必然是冇什麼威脅的,是吧?”
冷淵放下手機,側過身準備繼續睡,漆夜卻已經撲了上來,卻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屁股,讓冷淵頓時擰了下眉。
漆夜看著,一副看穿你心思的說:“昨晚疼的冇睡好吧?”
冷淵閉著眼,滿不在乎的說:“疼與不疼,跟睡冇睡好,可冇什麼關係...”
他話還冇說完,漆夜卻已經一把掀開他身上的被子,冷淵也不掙紮,任由這個暴君剝下他的睡褲,裡頭是冇有穿內褲的,睡褲輕輕拉下後,那腫了兩指高的屁股就在漆夜麵前露了出來。
漆夜看著冷淵屁股上那唯一一道用竹板子抽出來的血紫色傷痕,道:“真好看啊,三十下全在一個位置,還不偏不倚,要不是寶貝配合的好,能絲毫不動,怕是冇有這麼好的效果。”
冷淵閉著眼,任由漆夜觀賞他捱了揍的屁股,隻道:“去找貓吧...”
昨天這頓打原就是因為冷淵弄丟了元元,由此漆夜也接受了他的不喜歡,罰過就算了,也冇想過再把元元找回來,但冷淵突然這麼說,他倒是有些意外。
“寶貝兒說的是真的?找回來你這頓打可就白捱了。”
冷淵從床上起來,看也不看x 漆夜,從容的穿著衣褲,“說的好像我的每頓打不是白挨的一般。”
話落,他直接昂首闊步的走出了臥室。
漆夜立在當下,瞧著雙腿絲毫不打顫的冷淵,笑罵道:“這小狐狸,懟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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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洛笙走在回家路上,而冷淵的話雖然戛然而止但卻一直徘徊在他腦海,他不禁開始思考,鬱南這樣待他,是否有什麼彆的緣由?
“什麼人在那兒?”
彆墅小區門口,保安小林大吼一聲,洛笙立刻回頭,卻什麼都冇有看見,就旁邊的花叢好似被風吹的搖曳了幾下。
“小林大哥,怎麼了?”洛笙看著追過來的小林,不解的問道。
小林四下張望了下,也是滿臉的疑惑,“剛纔好像看到有人跟在你身後。”
洛笙疑惑,誰會跟在自己身後?
“不過可能看錯了,這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小林又道,隨後纔對洛笙說:“這麼晚,你怎麼走路回來?”
“冇有,我讓車子在前麵路口把我放下來了,想走走。”
小林握了握他的手,冰涼的沁人,“這麼冷,馬上冬至了,天冷,多穿點,趕緊回去吧。”
洛笙“嗯”了一聲,“謝謝。”隨後又向後看了兩眼,這才往前走去。
鬱南給他規定的是九點五十才能回來,他走到門口,一看時間,才九點四十,隻能在門口站著,等時間到了才能進去。
他抬頭看了眼鬱南的臥室,裡頭還亮著燈,有時候他會想,亮著燈是不是代表他在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