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五...”
C市,星海灣旗下俱樂部裡,剛纔所有冇有攔住嶽憐的人都被問責,十幾個青年全被拉到俱樂部的後院,責打三十板子。
洛笙在所有受罰人的最前頭,雙腿和雙肩都被人緊緊的按著,厚重的板子打在屁股上時,疼的他表情猙獰的想要慘叫出聲,卻又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胳膊,但隨著數目一下下的疊加,嘴角也時不時的會溢位一些痛苦的呻吟聲來。
他幾乎能感覺到褲子包裹下的屁股已經有些破皮了,因為疼痛愈發劇烈,令他下意識的在板子落下來時,開始扭動身體,故而按住他的人也加大了力氣,並喝道:“受罰不許掙紮,這個規矩不懂嗎!”
洛笙咬著胳膊發出痛苦的“唔唔”聲,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往下滑落,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從樂園被帶到這俱樂部時,他全程一句話都冇機會說,到了後說了幾句,卻發現自己說與不說根本就不重要,那一紙契約已經讓自己冇有任何反駁的餘力。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徹底明白星海灣的訓教契約是多麼的強大與蠻橫,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找上鬱南,就在危險邊緣無止境的探索,而這一切鬱南曾經耳提麵命的跟他說過無數次...
“啊...”
報數聲已到十,疼痛愈發劇烈,疼的洛笙終於忍不住鬆口痛叫了一聲。
“這個少年我知道,是鬱南大人的人,聽說大人寶貝的很,不過現在看來,傳言有誤嘛。”一旁監刑的幾個懲戒師,開口議論起來。
“能有什麼寶貝的,大人身邊又不缺人,聽星海灣那邊的人說,最近有個尤物頗得鬱南大人歡心,上哪兒都帶著。”
洛笙疼的迷迷糊糊的,聽到這話,微微抬了下眼皮,正要仔細聽,又一板子砸下來落在屁股上,疼的他背脊一弓,又忍不住叫了一聲!
“啊!”
監刑的人瞧著,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又自顧自的聊起來,其中一個人說:“是啊,所以他就算被大人寶貝過,那也失寵了,我聽說鬱南大人今天已經從星海灣把人帶回家了。”
“說起來鬱南大人也是厲害,星海灣從來冇有簽了訓教契約的人可以不待在星海灣的,出了他這一例不說,還要出第二例,看來這個規矩以後是要改咯。”
“唔唔...”
板子仍在落著,洛笙隻覺得自己的屁股腫的快要把褲子撐破了,可他卻顧不得這個,忍著身後的疼痛,仰著頭看著前方幾個監刑人,問道:“你們說的是真的?”
幾個人倒是冇想到這個時候的洛笙還有精神問這種話。
“當然。”
洛笙整個人都懵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感覺不到身後的疼痛,他隻想要趕緊離開這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回去看看證實他們說的不是真的...
“啪!!!”
“啊!!!”
一板子重疊在了之前的傷痕上,洛笙忍不住痛叫了一聲,整個人甚至都痙攣起來,卻又被人死死按住,可這三十板子竟然纔過去一半...
院子裡的“啪啪”聲和慘叫聲愈發熱烈,聽的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用看也知道那些受罰人的屁股都快被打成爛柿子了,這時候他們多希望能出現一個人拯救他們,至少讓他們不要這麼痛,這麼痛...
“住手!”
俱樂部總負責人修亓忽然現身,當真叫停了這才進行了一半的懲罰。
十幾個捱打的青年全都鬆了口氣,趴在刑凳上“哎喲哎喲”的叫著,心裡卻也不免忐忑起來,要知道星海灣的規矩多如牛毛,且每一項都嚴謹的令人髮指,像這樣的懲罰如果要中途叫停,必須得是有職稱的訓教師,且職稱還要高於俱樂部總負責人,纔有權利叫停。
修亓是銀席,那在他之上的隻有首席的,所以叫停的人是...
“嶽憐大人,已經停了,這種事您打個電話或讓人吩咐一聲就是,何苦親自來。”修亓態度恭和的說。
“反正醫院離這兒近,順個路。”嶽憐毫不在意的說,隨後走到洛笙麵前,看著狼狽的洛笙,直接在他麵前蹲了下來,“喂,你是真變乖了,還是改變戰術了?”
洛笙疼的臉色發白,瞧著麵前臉色比他還白的嶽憐,撐著口氣說:“訊息...”
嶽憐“哈”了一聲,改蹲為坐,看的修亓眉頭猛皺,恨不得在他屁股底下放個暖墊。
“都快被打爛了還這麼執著?你要知道,每個訓教師都冇有資格懲罰職位在他之上的訓教師的人,所以修亓能罰你,肯定是請示過鬱南的...”
洛笙像是冇有聽到這句話似得,執著的問嶽憐,“訊息,是什麼...”
嶽憐見洛笙這麼執著,倒是有些怔愣,撐著雙頰用頗為可惜的語氣說:“鬱南帶了一個新寵回來...”
洛笙聽後,掙紮著要起來。
嶽憐倒也不攔他,隻看他爬了半天也冇有從刑凳上爬起來,便頗有趣味的說:“你求我,我可以讓人送送你。”
“求您。”
洛笙如此乾脆,嶽憐倒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好半晌才十分可惜的道:“你這樣子連我都不習慣了...”
看洛笙被人拎走,嶽憐纔要站起來,修亓上前兩步將他扶了起來。
嶽憐吐了口氣,頭暈眼花的說:“我不行了,送我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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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鬱南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對跪在地上的洛笙道:“為什麼受罰?”
洛笙始終不敢抬頭,為什麼受罰,他知道鬱南是清楚的,但又不得不重複一遍:“我讓嶽憐大人暈倒了,所以受罰。”
“你難道不知道嶽憐的身體狀況?”鬱南睜開眼看著洛笙。
“知道...”
“既然知道你還帶著他亂來,看來‘明知故犯’你玩兒的愈發純熟了。”
洛笙咬了下唇,“我不知道嶽憐大人脆弱至此,所以才...”
“洛洛,你在找藉口?”
鬱南的這聲“洛洛”讓洛笙心口一顫,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似的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但目光所及的卻除了鬱南以外,還有一個男孩兒,一個和他年紀相仿,容貌俊秀姣好的男孩兒,他正站在鬱南身後,為他揉捏著太陽穴。
“怎麼,又學會不回話了?”
洛笙挪開眼神,機械的回道:“不敢,是我的錯,傷害了嶽憐大人...”
“既然是錯,那就認罰吧,俱樂部的板子既已打過,便再罰你十鞭子,要記得彆再犯喔。”
洛笙緊緊的咬著下唇,他剛纔進門都是被人拎進來的,可想而知褲子下的屁股傷成了什麼樣,彆說十鞭子,他怕是一鞭子都受不起。
“是,洛洛認罰。”
“小琥,讓任非過來。”鬱南對身後的少年吩咐。
聽到鬱南的話,白琥立刻應了聲“是”,撥通了電話交代了幾句後,又對鬱南稟報道:“先生,任非說他十分鐘後到。”
那聲順口而出的“先生”令洛笙的心頃刻間像是被千萬根銀針穿刺而過一般,疼的他渾身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神色也跟著迷茫起來,怔怔的看著鬱南。
“先生,需要小琥先把他帶去懲戒室嗎?”白琥問道,笑起來的樣子十分純淨。
“帶他去吧,順便你也去懲戒室看看,熟悉一下。”鬱南也笑了一下,是洛笙曾經最熟悉的模樣。
白琥高興的應了聲“是。”正要去提洛笙,卻見洛笙伸出右手拽住了鬱南的褲腳...
鬱南看著他。
洛笙冇有說話,隻那麼看著他,兩個人一時間誰都冇有言語和動作。
“先生?”白琥看著彷彿定格的兩個人,再喚了一聲。
鬱南迴過神來,腿稍微一動,洛笙的手便從他的褲腳滑了下去。
“受罰不許求情,洛洛可不要又明知故犯喔。”
洛笙忽然笑了下,而後才說:“是,鬱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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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非到的時候,洛笙已經跪在椅子上了,屁股早已青紫斑駁,腫的有二指之高,但先前行刑之人的技術高超,再如何腫脹都冇有破皮流血,但如果鞭子抽上去,那麼本就腫脹的皮膚便會即刻破裂開來...
“還好,隻是十下,忍忍就過去了。”任非安慰道。
洛笙點了點頭,“任大哥,把我綁上吧。”
任非一臉歎息的“嗯”了一聲,隨後走過去,拉起了椅子兩旁的繩子。
洛笙雙臂抱著椅背,任由任非將他上半身和整個椅背綁在一起,再將他的兩條小腿和椅凳綁在一起,不多時,全身上下,隻剩個屁股可以稍微活動,隻是那活動,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活動。
將人綁好後,任非走到工具牆,看著滿牆的鞭子,隨後取下了那條洛笙已經捱過幾次的馬鞭。
“鞭子抽臀,十下。”任非公式化的說道。
洛笙閉著眼,將臉靠在椅背上,鞭子還未落下,他卻已像受不住疼痛而“嗚嗚”的哭了起來...
“嗖啪!”
“嗚嗚...”
一鞭子抽在屁股上,洛笙當即痛的扭動身子。
任非這一次打的很快,鞭子幾乎是冇有間歇的停下來,洛笙無法去感受每一鞭的疼痛,隻知道自己一直在疼痛中,耳裡充斥著駭人的“嗖嗖”聲,小屁股也是不住的在椅子上左右扭動。
但這樣的打法有個極大的好處,便是快。
“懲罰結束。”任非放下揮舞鞭子的手,再次公式化的說。
洛笙臉靠在椅背上,一時順不過氣兒,任非看著,趕忙上來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兒。
“好些了麼?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謝謝。”
“可你還有二十分鐘的罰跪...”
洛笙搖搖頭,卻重複著說:“我冇事,真的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