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
學校裡,洛笙手裡拿著一本人類進化史,正準備去上課,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回頭一看,毫無意外又是嶽憐。
“乾嘛一副死人樣的看著我?”嶽憐雙手拉了下肩膀上雙肩揹包的揹帶,露著小虎牙一臉無害的看著洛笙。
“有事嗎?”洛笙如同看到一個陌生同學一樣開口。
“冇事不能叫你?再說了,跟我那麼陌生做什麼,你忘了誰讓你見到鬱南的?”嶽憐往前走一步,偏著頭說。
“我付了代價,您讓我見到他,我們是同等的關係。”洛笙仍舊冷冷淡淡的說。
嶽憐看到他的態度卻笑了,“不錯,腦子很清楚,那如果從你們的契約關係來看,你有資格這麼跟我說話嗎?”
洛笙仍舊十分淡然的開口,“冇有,嶽憐大人。”\
“雲池跟我說,你硬要跟他簽契約,我當時都驚訝了,見過蠢的冇見過你這麼蠢的,不過也好,現在你知道,你以前有多麼不識抬舉了吧。”
洛笙看著麵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卻永遠一身藥香味的嶽憐,不鹹不淡的說:“我的事不用您管,至於您要打要罵,隻要在契約內,我都受著。”
說完,洛笙就走了。
嶽憐“嗬”了一聲,“不錯,長本事了。”說著,嶽憐看了眼他手裡的書,一臉嫌棄的說:“我纔不要上這種課,冇勁。”
說著,嶽憐轉身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走,卻在回頭的那一瞬間看見不遠處的秦若楓正雙手抱臂靠在一顆泡桐樹下,盯著他。
嶽憐“啐”了一口,不得不轉身往教室而去,邊走邊跺腳,心裡把秦若楓從頭到腳罵了個體無完膚!
下課的時候,嶽憐再次在教室門口堵住了洛笙,“帶我離開這兒。”
洛笙不解其意。
“聽不懂話?這學校你應該比我熟,尋個偏門或者後門或者什麼,隻要不是大門,帶我離開。”
“為什麼?”
“你有資格問為什麼?”嶽憐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
洛笙站著不動。
嶽憐卻道:“帶我走,我有一個關於鬱南的最新訊息可以告訴你。”
洛笙雙眸這纔有了些微光,那天他捱了打後,在屋子裡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鬱南已經離開了,而且冇說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已經整整兩天了,一點訊息都冇有,鬱南不給他打電話,他也遵守著鬱南的規矩,不敢擅自打過去,隻能這麼無止境的等著。
嶽憐看他眼神稍動,故作神秘的道:“是個驚天訊息,我保證你知道了,會感慨萬千。”
“是什麼?”洛笙滿懷希冀的問道。
嶽憐笑嘻嘻的說:“先帶我出去。”
洛笙不知道嶽憐這麼做是為什麼,他也冇有興趣知道,他隻想知道關於鬱南的事情,所以帶著嶽憐從學校的一個小偏門出去了,這偏門出去後有一條長長的窄巷子,正常速度要走七八分鐘才能把這巷子走完。
“哈哈哈,老子終於出來了,那狗東西,我不嚇死他我不姓嶽!”嶽憐兩步站到一個花壇上,揚著手臂嚷道。
洛笙則麵無表情的盯著他,“出來了,你說吧。”
嶽憐從花壇上跳下來,站到他麵前,用命令的口吻說:“你有錢嗎?”
洛笙實在是不知道這個鬼畜少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見他這麼問,也隻好戒備的回答:“有。”
“也對,你現在自己當家做主,肯定有錢,走吧,先給我買杯奶茶。”說著,嶽憐把包裡的保溫杯拿出來打開,裡頭的藥還溫著,他卻左右看了一眼,瞧見旁邊花壇裡的繡球花和三角梅開的正好,便走過去將保溫杯裡頭的藥閒適的倒在它們的泥土下。
“這藥價值千金,便宜你們了,祝你們花開絢麗,永不凋謝。”說著,嶽憐把倒完藥的保溫杯放回揹包,這纔對洛笙命令道:“你要想知道鬱南這個勁爆訊息,今兒一天可都得聽話,不然,你會後悔冇聽這個訊息的。”
洛笙見嶽憐笑的這樣好看,但眼神中的戾氣卻又那樣濃重,一時間,都不知麵前這人是天使還是修羅了。
到奶茶店的時候,奶茶小姐姐看著麵前的嶽憐和洛笙,雙頰上飛快染上了兩朵紅暈,有些不好意思與他們對視,輕聲細語的問:“要點什麼?”
嶽憐扒在吧檯上,笑盈盈的道:“小姐姐,我冇有喝過奶茶,幫我做一杯超級好喝的可以嗎?”
奶茶小姐姐以為嶽憐在逗她,臉瞬間更紅了,話都說不出來,隻一個勁兒的點頭。
“請問要幾分糖?”
“全糖,最甜最甜的那種。”嶽憐應道。
“好的。”
奶茶拿在手裡的時候,嶽憐眼裡有一絲驚奇的神色,不經意的對身邊的洛笙說:“這東西這麼珍貴,怎麼才30塊,太便宜了,賣3000都嫌少了。”
洛笙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嶽憐,3000一杯的奶茶,有,但絕對不是你手裡這種。
嶽憐張嘴吸了一口,冰爽和香甜的口感頓時充滿口腔,“嗯,好喝。”說著,又喝了一口,然後才遞給洛笙,不捨的說:“扔垃圾桶吧。”
洛笙看著他,“你不是說好喝嗎?”
“確實好喝,不過嚐到味道就行了。”說著,嶽憐張開腿往前走。
洛笙看了眼手裡基本冇怎麼動過的奶茶,又瞧著前方的嶽憐,冇再多問什麼,扔了後緊隨而上。
“你車在哪兒,載我去遊樂園吧。”走出巷子,站在馬路旁,嶽憐問道。
“我不會開車,你要去,打車吧。”洛笙淡淡道。
一聽打車,嶽憐眉頭皺了起來,冇有立刻說話,隻像是在糾結,打車的不適和去遊樂園的開心比起來,哪個更劃算一些,好在糾結過後,他還是覺的後者更重要,所以生平第一次坐了出租車。
“哇~這裡還是跟十二年前一樣。”
C市的瀚海遊樂園雖然不算是世界最頂尖的,但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裡頭一應遊樂設施俱全,右邊還開辟了動物園,左邊也開辟了植物園,可供觀賞,所以無論什麼時候來都是人山人海的,好不熱鬨。
“幾年前修繕過一次,許多設施都先進了許多,不過外觀冇變。”洛笙和嶽憐並肩站著,看著人潮湧動,充滿著歡聲笑語的樂園,心情似乎也跟著明朗了一些。
“你經常來?”嶽憐問道。
“嗯,來過很多次。”洛笙如是道。
“不錯嘛,有人陪你瘋玩兒。”
“冇有,我都是一個人來的。”
嶽憐偏頭看著他,“你也一個人?”
“嗯,爸爸太忙,我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見到他一次,更彆提讓他陪我來這地方玩兒了,我那些朋友們每次來玩兒都要清場包場的,人都走光了還玩兒什麼?來樂園不就是為了融進人群中,好讓自己也被大家的快樂感染,從而變的快樂起來嗎?所以我就自己來了。”
“聽你這麼說,你倒是頗有心得。”
“談不上,您呢?為什麼喜歡這兒,江南嶽家自己也能建造一個比這更大更好的樂園吧。”
嶽憐嘴角噙著一抹笑,道:“隻有我問你的份兒,可冇有你問我的份兒。”
洛笙噎了一下,想想又覺得冇什麼,嶽憐他們大抵都是這樣的,即便再如何平易近人,但他們的身份和所處的環境早已讓他們習慣高高在上了,更何況,自己還有契約在身。
“我第一次來遊樂園就是這裡,狗東西帶我來的,那時候我大概八歲。”
嶽憐忽然開口,洛笙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我們玩兒的第一個項目就是那個。”
洛笙順著嶽憐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旋轉木馬,還是雙人的那種。
想到秦若楓之前的身份,洛笙想要說什麼,但想了想卻又忍住了,隻當不認識秦若楓那樣,淡淡的“喔”了一聲。
“他以前跟你認識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嶽憐忽然這麼說,洛笙這纔是真的驚訝了。
“這麼驚訝做什麼?他揹著我和你又是見麵又是通話的,我如果一點都不知道,我這個嶽家少主,也就白做了。”嶽憐的目光依然看著前方,但洛笙就覺得他在死死的盯著自己,不放過自己麵上任何一個微表情。
“我想,藍煙的事,也有他一份功勞吧,不然就憑你,可冇那個本事在C市拖了漆夜一下午。”嶽憐說著,這纔看向洛笙。
洛笙對上嶽憐並不淩厲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目光,思忖了下才說:“他那時候品學兼優,我爸爸極少誇人,可對秦若楓是讚不絕口;他隻要站在人群中,就能吸引人的目光,就像一輪皎月,雖觸不可及,卻不妨礙大家對他的追尋和讚美。”
嶽憐沉默了一瞬後方問:“後來呢?”
對於秦若楓的事情,洛笙瞭解的也不多,就像他一直不知道秦若楓是嶽家的家仆,畢竟在三年前,秦若楓與自己家來往還算密切,但自己卻從未聽爸爸說過秦若楓跟嶽家的關係。
“後來我也不知道,他在您身邊十二年,您應該比我清楚纔對。”
嶽憐冷哼一聲,“確實是十二年,但這十二年我都不知道,他還認識你,你說奇妙不奇妙。”
洛笙道:“有什麼奇妙的,他難道還不能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圈子麼?”
嶽憐掛著一抹微笑看著洛笙,隻是那微笑怎麼看怎麼滲人,迫的洛笙無法與他對視,隻看著前方。
“去買票吧,我要坐旋轉木馬。”刹那間,嶽憐又換回那人畜無害的表情和語氣,對洛笙頤氣指使。
洛笙冇有再說什麼,去買了兩張票,和嶽憐一起去坐旋轉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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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冇見嶽憐出來的秦若楓,臉色果然黑了下來,尤其是看著監控裡的畫麵,臉色更是難看的無以複加,嶽憐是決不能吃過甜的食物的。
“讓人看好少主,我馬上過去。”秦若楓在電話裡吩咐了幾句,轉身便朝目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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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從旋轉木馬下來,嶽憐的臉色忽然蒼白起來,緊接著便是頭暈眼花,人也要倒不倒的,洛笙趕緊扶他在一邊的靠椅上坐下。
“冇事。”嶽憐喘著氣,他那樣子不像冇事,反而像立刻要打氧氣麵罩,把洛笙嚇了一跳,“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你看那些人,來找我們麻煩了。”嶽憐指著前方一群穿著黑色西服朝他們奔來的男人,又對洛笙說:“快走,再不走,我們都得被宰了。”
洛笙根本不明所以,嶽憐卻一副火燒眉毛的模樣。
“快點!”嶽憐催促著。
洛笙一時想不到那麼多,拉著嶽憐就開始奔跑起來。
“快點,他們追來了,快!”嶽憐催促著,洛笙回頭一看,那群追來的人,個個看著凶神惡煞的,當真像是嶽憐的仇家,不一會兒就把他們兩個前後堵住了。
“看樣子,像是要打架啊。”嶽憐已經頭暈的快吐了,洛笙不得不扶著他,讓他靠著自己。
“嶽憐大人,請跟我們走吧。”
來人說完話就準備上來接過掛在洛笙身上的嶽憐,洛笙卻抬起腿,一腳將人踹趴在地,戒備的開口,“你們是什麼人?”
被踹的人捂著發痛的大腿,看了眼陌生的洛笙,“我們是奉命行事,請嶽憐大人回去。”
這話聽著倒像是嶽家或星海灣的人,洛笙放鬆了戒備,嶽憐卻靠在他肩頭上,輕聲說:“他們是我仇家,抓我跟我老爸交換條件呐,你要現在想報複我,機會來了。”
話音纔剛落,他就見洛笙再抬起腳又將那個才站起來的人踹趴在了地上,緊接著拉著他就要再次開跑。
“攔下來!”那人捂著二次發痛的大腿,喝道。
洛笙護著嶽憐,直接跟人打了起來。
嶽憐看著這場麵,笑了起來,不用洛笙護,加入了戰鬥,隻是他一出手,麵前的人卻自動倒下,根本不敢碰他。
“冇勁。”嶽憐無語,轉頭看向洛笙,發現洛笙正和那些人打的酣暢淋漓。不得不說,洛笙的身手還是不錯的,雖然跟秦若楓比起來差了一個銀河係,但對付這些小嘍囉倒是足夠了。
“走。”打出一條路,洛笙拽著嶽憐又急速奔跑起來,隻是這一次還冇有跑多遠嶽憐卻終於撐不住倒下了。
“喂!”洛笙接住他,嶽憐卻說:“你說你這個人怎麼不長記性啊。”
洛笙不解。
“哪個仇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動手啊?你這個人,遇事的處理方式真挺糟糕的...”
洛笙頓時明白,嶽憐又在戲耍他,頓時氣上心頭。
“你還真是有意思,這種事對你來說,最好的解決方式,難道不是不說話,不聞不問嗎?而且你想,我這麼糟糕的身體,誰會讓我單獨一個人行動,這方圓十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護著我,哪輪得到你保護我。”
“你就這麼喜歡玩弄人嗎!”洛笙氣紅了眼,卻又聽懂了嶽憐話裡的意思。
“嗯,這是我的興趣,你難道第一天認識我?這麼輕敵?”
“你,你還冇告訴我,訊息。”
嶽憐怔了一下,隨後才說:“你還真是有意思,怪不得鬱南對你,咳咳...咳咳咳...”
話還冇說完,嶽憐就在洛笙懷裡暈了過去。
“嶽憐大人!”
秦若楓趕來的時候,就見嶽憐臉色蒼白的倒在洛笙懷裡,三兩步趕過去立刻將嶽憐抱了起來,連話也冇來得及對洛笙說,轉頭就往醫院奔去。
“糟了糟了,這可怎麼辦,嶽憐大人出事,我們全都得遭殃。”方纔還凶猛的幾個男人全都害怕起來,繼而瞪著洛笙,“你究竟是什麼人,竟阻攔我們接嶽憐大人去醫院?”
“否管他是什麼人,嶽憐大人出事,他絕對第一個被問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