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鬱南說這句話,洛笙才徹底明白雲池先前跟他說的那番話的含義。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簽這三個月的訓教契約,甚至不該給老闆打錢,以此來困住鬱南。
他們之間原本就走進了一個死衚衕,而自己卻用了最糟糕的挽回方式,而且這方式還是曾經他的先生千方百計要攔下要拒絕的。
曾經,冇有契約,自己是完完整整屬於先生的,如今有了契約,自己則不再屬於他,而是屬於星海灣,是自己將自己從先生身邊推開了。
“大人,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錯了,彆讓彆人碰我,行嗎?”洛笙抓著鬱南的衣袖,眼淚簌簌的掉。
鬱南看著他的眼淚,麵上毫無情緒波動的問:“他哭的好看嗎?”
旁邊四個男人聽見了,知道這也是考覈的一部分,開始逐一評價:
“好看有餘,但情緒太多,破壞了那張臉的美感度,有些扭曲了。”
“不好看,眼淚刷刷的掉,整張臉都會被弄得臟兮兮的,如果主人這時候要親吻,臉上的淚水會影響親吻者的體驗。”
“我也覺得眼淚不該這麼落,應該順著眼尾滑落個一兩滴,配上他的臉型,我見猶憐的感覺更甚,這樣也能讓主人有更好的視覺體驗。”
“哭的是好看的,但話太多了,我覺的最好的哭泣,是默默流淚,不說話,這樣更引起舒適。”
聽著四個人發表的言論,鬱南這纔對洛笙道:“聽見了嗎?眼淚在訓教師眼裡從不值錢,甚至可以教你怎麼流淚。”
洛笙癡癡的看著鬱南,抓著他衣袖的手漸漸冇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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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覈地點自然是鬱南小彆墅的懲戒室內,時間是40分鐘,考覈項目分彆是:聽訓、上色、掐餡兒和擺件,平均下來每樣十分鐘。
此刻,鬱南正坐在懲戒室內那張唯一的沙發上,像尋常的監考老師那樣拿著檔案夾板和一支筆在夾板上的考覈表上依次寫上四個懲戒師的名字和他們的考覈項目,對他來說,麵前的四個懲戒師是考生,而洛笙就是他們的考題。
“四個人一起吧,我的時間也寶貴。”鬱南並冇有抬頭,隻用筆在考覈表上寫寫畫畫。
四人一聽,倒是有些開心,四個人一起算是同心協力,比單獨考試或許會更容易一些。
“是,大人。”
洛笙已經按照鬱南的要求,洗了澡,換了乾淨寬鬆的衣褲,默默的站在懲戒室中間的圓形地毯上,他冇有穿鞋,兩個腳丫子光禿禿的踩在上麵,卻侷促的想要把它們藏在褲腳下。
鬱南支著下巴看了眼洛笙,卻發現,洛笙第一次冇有和他對視,他隻是默默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無處可藏的腳丫子。
“開始吧。”鬱南說道,而後在沙發上翹起了腿,拿著考覈表好整以暇的看著。
“是!”四個人鏗鏘有力的應了聲,緊接著不浪費一分一秒的直接進入了狀態。
“過來,跪下。”
四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中氣十足,全然冇有一點剛纔在鬱南麵前恭敬維諾的樣子。
鬱南看著他們的表現,拿起筆首先在考覈表上打了個印象分。
洛笙仍然垂眸看著自己的光腳丫,聽著這四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露出一個譏笑,然後緩緩的彎下了膝蓋。做完這個動作的時候,洛笙才發覺自己竟然可以這樣平靜,像是已經自暴自棄,已經瀕臨絕望的平靜。
這不哭不叫的一跪,讓鬱南的筆重重的杵在考覈表上,抬眸看向麵前的洛笙,然而洛笙的目光卻始終冇有落在他身上,似乎一直逃避著他的注視,又似乎不想再看到他。
不知為何,看到洛笙這樣,鬱南的心口像是被手上的鋼筆尖刺了一下,有些微妙的疼痛的感覺。
這種感覺上一次發生是在幾個月前洛笙弄碎了鬱川的花瓶,他把洛笙趕走之後有過一次,但那一次他仔細回想起來,也不知道是心疼的洛笙還是那個花瓶。
但是現在,他卻能非常確定,他心疼的是洛笙...
隻是,看到這樣的洛笙,他卻還鬆了口氣,就像那次洛笙離開星海灣,他站在海邊目送時一樣,對於洛笙離開星海灣那個危險的地方而鬆了口氣;那麼現在,是為什麼鬆了口氣,是因為這孩子終於放棄了自己麼?
“自己把褲子脫下來!”四個懲戒師再次發話,四雙眼睛齊刷刷的聚集在洛笙身上,眼神十分的嚴謹,當真是像考生看考題一樣,不猥瑣不輕佻,隻是嚴謹。
洛笙正要照做,卻有一人打斷道:“不知道要回話嗎!”
洛笙咬了下嘴唇內壁,正要回答,又有一人喝道:“表情,你哭喪個臉給誰看?在冇有捱打受罰時,均要保持嘴角上揚,露出微笑!”
嘴角輕輕的勾上去的那一刹那,洛笙的眼淚控製不住的滾落了一滴。
“啪!”一巴掌觸不及防的扇在了他的臉頰上!
嘩啦一聲,鬱南的筆尖竟然劃破了考覈表。
四人聽到這聲音,感覺到了一絲異樣,齊刷刷的扭頭去看鬱南。
考覈中,除非必要訓教師是不會打斷考覈人員的,所以鬱南並冇有說什麼,隻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四個人這才繼續。
“不許哭,你哭的太難看了,要記住,如果不能保證自己哭的好看,那就彆哭!”
洛笙輕輕的張嘴,笑著應了聲“是。”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像是風乾了一樣,忽然間就收住了。
看洛笙已經按照所有要求做好,幾個人才繼續道:“脫褲子,屁股露出來。”
懲戒師一般懲罰部位隻有臀部,所有拿來考覈的人通常也隻用露出屁股。
洛笙笑的十分努力,兩個嘴角向上,眉眼彎彎的,配上他那張乾淨清秀的臉龐,煞是好看。
他伸手脫下了自己的外褲和裡褲,露出了那白皙彈潤的小屁股,由於剛纔洗了澡,所以屁股上還暈染了一層蜜粉色,將臀峰兩團小肉肉襯的更加精緻可愛。
四個懲戒師看著洛笙的臀部,都不由得眼神一亮,好像麵前的考題雖然難但卻十分有意思一般,洛笙的屁股是他們見過的最好看的,簡直冇有之一。
“跪趴!”
“是。”
洛笙依言照做,隻是在彎下腰的那一刻停頓了一下,他想要抬頭看一眼坐在他對麵的鬱南,卻不知怎的喪失了看他的勇氣。
從前,無論是誰打他,隻要鬱南在,他都會把自己最無助的一麵呈現在他麵前,或哭或叫,或一直望著他。可如今,他卻害怕在他麵前哭叫,害怕望著他。
四個懲戒師輪番打量著光著屁股擺著跪趴姿勢的洛笙,時不時的糾正他的姿勢,或按按他的腰,讓他塌腰聳臀的姿勢擺的更標準,或踢踢他的腿,讓他雙腿分開到一個優美的弧度,或者糾正他手掌落地的位置,讓他的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地麵,種種此類...
洛笙隻覺的那些陌生男人的手觸碰著他的身體,令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眼中甚至有了戾氣,可他一直在等,等著麵前那個坐在沙發上高高在上的男人能開口說一句話,他迫切的想要聽到他的聲音,隻要一個聲音就好。可是鬱南從頭到尾隻像一個監考老師一樣坐在他麵前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他隻能讓自己的微笑更加標準一些。
“可以了。”四個人看著洛笙的姿勢,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時間也剛好過去了十分鐘,這“聽話”一項就算完成,畢竟懲戒師不是訓教師,注重的隻是技術,其餘要求可以適當放寬。
接下來是“上色”了,這上色不僅要上的好看,而且還要均勻,有時候一個人考這個項目,往往有些吃虧,因為上色是用手掌臀,你一隻手要一次打均勻是有些困難的,但如果四個人一起,那麼顏色不僅均勻還對稱。
洛笙感覺到他們四個呈半圓形的半蹲在自己屁股後麵,一邊屁股對著兩個人,他仍舊一言不發,甚至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冇有發生改變。
直到...
“啪!啪!啪!啪!”
四個男人同時用手扇他的屁股,兩組人,一個一巴掌打在臀峰處,一個一巴掌打在臀腿處,兩邊屁股都如此,且四個人是同時打下去,力道幾乎是一模一樣,這樣一來,顏色不僅一致對稱,連疼痛都加深了。
洛笙原本上揚著的嘴角,也在這四下巴掌落下來時,像是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疼痛似得,瞬間垮了下去。
“啪!啪!啪!啪!”
四個懲戒師整齊劃下的繼續落著巴掌,他們都展現出了自己最優秀的一麵,一巴掌落下去,顏色很淺,但卻疼的皮肉發顫,這一下下的重疊,疼痛像螞蟻啃咬你的骨肉一般,無法忍耐,但洛笙卻忍住了。
“啪啪啪啪”的聲音一直不停的在懲戒室清脆的響起,洛笙希望自己隻是個木頭樁子,但卻冇辦法控製自己身體的扭動。他擺著那樣艱難的跪趴姿勢,屁股高高翹著,原本身體就痠軟,這一下下的巴掌落下來,將他屁股打的從淺紅到深紅,這整個過程,他忍受著油潑般的疼痛,卻再也控製不住身體的扭動。
“啪!啪!啪!啪!”
洛笙汗水吧嗒吧嗒的掉,幾次想要重新揚起嘴角,可是身後實在疼的難受,兩邊臀峰臀腿一次性捱打的感覺,當真是要體會後才知道多麼的難熬。
那四個懲戒師半蹲在他身後,發現他的身體開始前傾或左右扭動,其中一人直接動手擰他的大腿內側,並喝道:“能擺好姿勢嗎?”
洛笙“唔”了一聲,疼的十指摳著地麵,大腿忍不住發抖,卻仍然平靜的回答:“能。”說著,他再次擺好了姿勢,四個整齊劃一的巴掌聲再次在他身後響起。
屁股被扇巴掌,原本是比較親密的行為,他曾經多麼希望這樣打他的人,隻有鬱南,因為這樣他就能在疼痛中也還能感受到鬱南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