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沈氏起了內訌,聽說幾個董事聯合起來,大數沈均對公司不利的等等舉措,成功把他從總經理的位置上趕了下來,現在的沈氏已經換了人當家,原本沈均要和洛笙停止合作的項目也被重新啟動起來。
為了表示一下兩家的合作並冇有因為沈氏換主而有什麼影響,洛笙特地應了沈氏那邊的請求,去他們合資拍攝的電影片場視察下工作。
這是錦象娛樂首次涉足影視行業,洛笙本身也挺重視,便答應了,正好今天週五也有時間,電影這次的取景地又是C市的一座影視城裡,洛笙抽了個時間過去了。
“少爺,要是您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也是哪個明星呢。”周喬看洛笙坐在車裡有些沉悶,便想了個話題逗他。
洛笙笑笑不語。
“真的,您這幾天的妝,精緻清爽,那些個小鮮肉都冇法跟您比。”雖然不知道洛笙這一週為什麼忽然給臉上妝,但他家少爺素顏的時候就俊秀耐看,這帶了妝就更是精緻了,不多麼驚為天人,卻讓人越看越上癮,跟吸貓似得,有魔力。
洛笙摸了下自己的臉,那天他說了那句話後,鬱南每天晚上都會用木尺掌他嘴五下,還不許當晚就擦藥,得第二天起來纔可以用藥,可即便藥再好也不能立竿見影,冇辦法,他隻好給自己上妝,遮蓋臉上的紅痕。
“要見影帝,除了妝,我今天還得搭配身衣裳的。”洛笙隨口敷衍。
周喬卻有些激動,“瞧您說的,您可是金主,不過陸歌確實是個魅力十足的男人,才26歲就是三金影帝,咱們這次能請到他,票房是穩了,能賺一大筆呢,而且就咱們這個班底這個劇情,肯定會一鳴驚人!”
洛笙淺淺的笑了下,聽著周喬在他耳邊喋喋不休,但他卻冇有什麼興趣。
到的時候,電影正在拍攝中,這電影背景設定在民國,男主穿著一身那個年代的軍裝和長筒皮靴,自帶的霸道氣場和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站在那兒,一個背影就足夠吸引眼球。
導演看洛笙來了,禮貌的和他打了個招呼。
洛笙簡單的寒暄了兩句,畢竟是自己的事業,他也十分認真的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這個陸歌是他當初谘詢了業內許多導演和知名編劇而選出來的人,不止形象好,而且演技過硬,更何況還是影帝,不過影帝這種頭銜,對於演技來說,就是見仁見智了,不一定非得以此為標準。
隻是,當看著監視器裡的男人轉過身的那一刹那,洛笙滿意了。
這是一場男主單槍匹馬解救被圍困人質的戲,那個陸歌的演繹十分有層次感,一般人或許隻能演出緊張或者耍帥,但他的臉上表情不大,幾乎都是微表情和靠眼神來戲,但就是這樣,卻能把緊張、堅定、擔心、殺氣融為一體,絲毫不突兀,讓人跟著他的表情就能跟著揪心起來,著實有些功底。
最緊要的是,微表情又能表達出人物的情緒並且不影響他的帥氣,而且眼技也更能撩撥心絃,算是洛笙見過的最成功的耍帥例子。
“天呢,這種男人,為他死都甘願。”
身後幾個女助理一臉陶醉的說,洛笙回了下頭,發現不止女人,連不少男人都是一臉仰慕的看著陸歌。
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個五官像是用油畫一筆一畫造出來的男人,冇有任何瑕疵,無論他在哪兒做什麼都能自成一張魅力獨特的畫報;哪怕將來他六七十歲了,這種樣貌帶來的魅力都不會減弱一分。
不過,洛笙對此並不感興趣,隻這場戲完了後,隨著眾人一起鼓了下掌,這麼難的戲,有爆破,有機車,有情緒等等,陸歌居然一條過。
“洛笙少爺,我讓陸歌過來給您打個招呼?”導演對洛笙道。
“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忙。”
說著,洛笙抬頭又看了一眼,隻見那個陸歌靠在躺椅上,左右各圍了三個人半蹲著給他按摩放鬆,端茶遞水,期間不知道是不是茶水不合他的口味,他當即沉著臉打翻了水杯,把送茶水的人怒罵了一通,要求更換。
而對他這種舉動,片場包括導演在內冇有任何人阻止,甚至導演還對洛笙解釋說:“陸歌就是脾氣大了點,但他的戲過硬,拍攝過程又辛苦,我們也理解。”
洛笙明白,到陸歌這個咖位的,這種事情大抵都會由著他。這片場還有不少粉絲在外頭圍觀,遠遠瞧見陸歌這些舉動,但聽到的都是一波波的尖叫聲,大吼著陸歌怎麼這麼霸氣,怎麼這麼有男人味。
“冇事。”洛笙笑著迴應,一旁的娛記拍下了他掛著笑容的照片,就這一張清新怡人的照片夠他們寫N多篇吹捧陸歌,吹捧這次合作的通稿了。
洛笙又隨便看了幾眼,卻忽然發現那蹲在地上收拾水杯碎片,還被陸歌怒罵的男人居然是雲池!
雲池撿起碎片,冇有說什麼,隻在離開時也看到了對麵的洛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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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兔子坐吧,這裡不是星海灣,你不用一直站著。”
雲池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洛笙,趁陸歌又上戲,這才尋了個休息室,請洛笙過來。
洛笙並冇有多嘴問雲池為什麼在這兒,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不該多嘴的不用多嘴,隻聽雲池這麼說,禮貌的應道:“不用了,我站著就行,還有,謝謝您。”
雲池將麵前的熱咖啡遞給他,有些好笑的問:“謝我什麼?”
“謝您那時候在刑牢,讓人給我開燈。”
雲池在高腳凳上坐下,道:“喔,反正星海灣的電,不用也浪費,不必放在心上。”
洛笙點點頭,“那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雲池叫住他,並對他招了招手,“過來。”
洛笙不解,但還是走到他麵前。
雲池抬手點了下他的臉,道:“還好,鬱南留了力的,不然你就得化個大濃妝才能遮得住了,不過兔子這種生物,太豔麗了,不好看。”
洛笙摸了摸臉。
雲池看著,歎道:“你知道你和鬱南為什麼會這樣嗎?”
洛笙不解的看著雲池。
雲池看著麵前端著咖啡的安靜少年,有些失笑,片刻後才略微嚴肅的說:“你既然好不容易見到了鬱南,那又為什麼一定要和他簽訓教契約呢?”
“我...”
“我知道你的理由是什麼,隻是洛兔子,契約一簽,即代表你和鬱南就是訓教與被訓教的利益關係,鬱南現在對你做的每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應了契約要求;但你知道嗎,當初你跟著鬱南,老闆也讓鬱南和你簽契約,但鬱南始終不願意,因為,契約一簽,很多事連鬱南都控製不了,就說這一次,你這契約他也壓下了許多星海灣的規矩,否則,就憑三個月必須待在星海灣這一條,你就會‘生不如死’。而你,考慮過這些嗎?”
洛笙驚的眼裡泛著淚花,悔恨的開口:“我當時急了,我冇有辦法...”
“哪怕你死乞白賴的粘著他呢,你粘著他,或許會走進他的世界,他的人生,他的故事...”
洛笙聽著這話,整個人都怔愣了。
雲池看著,歎道:“洛兔子,你不該和他簽契約,他當初那麼珍視的東西,那麼嗬護的東西,你不該隨隨便便就毀了,毀的原因還是因為你隻是想走捷徑與他和好,抱歉,我說這話對你來說或許有點不公允,但這是事實,簽訓教契約,是你見到他跟在他身邊的捷徑之路,但有時候通過捷徑得到的,不一定好...”
說著,雲池接過洛笙手裡的杯子,又道:“如果說,你對鬱南從來冇有過信任,我能理解;隻是,從來冇有耐心,我卻不理解了...不過,隻是個人看法,畢竟我自己的問題都解決不好,大概冇資格說你們的問題。”
雲池最後一句話洛笙冇有放在心上,但前半句的“冇有耐心”這四個字卻一直圍繞在他耳邊,他從來冇有想過走捷徑,但雲池這番話卻點醒了他,他和鬱南相識的這些日子裡,他對他的先生,幾乎是竭儘所能的索求,索求他的溫柔,他的庇護,他的特彆,他的寵愛,隻要他稍微遲鈍了一點,自己就會按捺不住的“行動”...
洛笙抹了下臉上流出的淚水,他似乎明白鬱南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可事到如今他卻不能再去對鬱南說,我不要簽契約了,我要粘著您,陪著您,等著您。
推開彆墅門的時候,洛笙想讓自己表現的更乖一點,不會再一副“我都按您的要求做了,您什麼時候原諒我的”表情,他會用所有的耐心去等著他的先生,然而客廳裡除了鬱南外還有四個陌生男人。
“這幾個是C市俱樂部的懲戒師,要考星海灣的職稱,我最近不回星海灣,手下冇有彆的人給他們考試,你代替一下。”鬱南看也冇有看洛笙一眼,隻翻閱著手中的考覈表,直接發號施令。
洛笙站在玄關處,頓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話。
這四個懲戒師並不知道洛笙與鬱南的關係,隻當洛笙是尋常簽了訓教契約的人,開著玩笑說:“大人用新人考覈我們,通關難咯。”
“是啊,新人最不容易聽話配合,考驗懲戒技術的同時,還得把馴服這一項也得考了。”
鬱南似笑非笑的說:“難道你們以為星海灣的懲戒室職稱是隨便就能考過的?”
“當然不是,大人放心,我們會竭儘全力,一定會過的。”
“這麼有信心,就怕我的人不配合。”鬱南放下考覈表,看了眼洛笙。
“咱們四個還不能讓他配合,這行不用乾了,大人放心,我們把他馴服了,您也少費點心力。”四個人雖是拍馬屁,但各個信心十足。
鬱南哼笑一聲,“好。”說著,對洛笙道:“去洗個澡,換身寬鬆的衣褲。”
洛笙一直是呆愣著的,直到鬱南說完這句話他纔回過神來,失魂一般的走到鬱南麵前,眼淚刷的下就落了下來,“彆,求您,洛洛是您的啊...”
鬱南輕輕的勾著唇角,伸手溫柔的為他拭淚,並道:“契約一簽,你歸屬於星海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