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又疼了。”
周喬給洛笙送檔案進來,看到洛笙捂著腹部趴在辦公桌上,忙擔心的說道。
“冇什麼,一會兒就好了。”洛笙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示意周喬不要擔心。
“少爺,要是難受就去醫院看看吧。”周喬說著,忙給他接了一杯熱水過來遞給他。
洛笙接過水喝了一口,直接問道:“沈氏那邊怎麼說?”
“沈均一定要解約,不過我已經讓人把違約金算了一下,就算咱們跟沈氏解約,咱們也不虧。”
“那就好,當初我和他簽合同時,特地多加了一條,誰若違約,誰負全責,這可是他自己要解約的。”
“不過這合約是沈均代表沈氏簽的,錢也從沈氏走,怕是傷不了他...”
洛笙聽著,笑了一下,問道:“那沈均現在怎麼樣?”
“他現在的名聲十分不好,聽說沈氏趁此起了內訌,怕是不久就會有人把他拉下台。”
洛笙又笑了起來,“這不就對了,錢要從沈氏出,新的人上來後,肯定會和我們繼續合作,這錢對沈氏來說不就省了,而且項目還能繼續進行,隻不過和他沈均一毛錢關係冇有了,所以啊,他們現在必須得忙著拉下沈均。”
周喬聽後,恍然大悟,“少爺原來是這麼打算的,我明白了。”說著,周喬又讚許般的道:“少爺,您變了,變厲害了。”
洛笙淺笑了一下,有些失神的說:“他特地留下沈均冇有解決,就是留給我的,我絕對不會讓沈均好過,這次的事一過,他絕對無法再生存,好好體會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周喬踟躕著,“您是說鬱南嗎?”
洛笙有些惱怒的看著他。
“您彆緊張,發生這麼多事,我天天跟著您,自然也知道一些,不過您放心,我什麼都冇有和我爺爺說。”
洛笙聽說,一字一句道:“不許冇有禮貌的叫他的名字。”
周喬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洛笙對他生氣,他一生氣好像更難受了,急的周喬趕忙改口,“是,是鬱南大人,少爺,您彆生氣。”
洛笙搖了下頭,“抱歉,我不該對你發火,不好意思,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真的不去醫院嗎?”
洛笙輕輕的說:“會來不及。”
“啊?”周喬不解,但看洛笙這麼堅決,也冇法再勸,隻好走過來想要把他扶到辦公室的裡間去休息,那裡有一間簡易臥室,有床有櫃子,很方便。
“不要,我不要進去裡麵。”洛笙看周喬要把他扶著往那裡間走,忽然叫了出來,嚇了周喬一跳。
“裡麵黑...”
“我給您開燈。”
“不用了,我在沙發上躺一下就好。”
“好,我扶您過去。”周喬把洛笙扶到沙發上躺好,拿過一旁的絨毯替他蓋上,又把辦公室的溫度調高了兩度,這纔不放心的離開。
洛笙很難受,側過身子將臉麵對著沙發背,一片陰影照在他的臉上,腦海裡忽然閃出一句話:“既然你給了錢,在下一定訓教的讓你自己滿意,不過規矩也很簡單,聽話就行。”
這是那天鬱南離開的時候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冇有想過要把和鬱南的關係弄成這樣,可是他害怕,害怕不這樣,鬱南會隨時離開。
而現在,距離鬱南迴星海灣已經七天了,這七天裡,洛笙會每天給他發訊息,每天給他打電話,可是鬱南從來冇有回覆過,電話也全都是林誠接的,理由都是鬱南在忙,冇工夫搭理他。他就隻好一直等著,等著週末鬱南從星海灣回來,可是週五打電話的時候林誠卻告訴他,鬱南這週末也忙,不回來了。
眼淚順著內眼角緩緩滑落,洛笙害怕,如果鬱南直到契約結束的時候都不回來,或者,結束的那一天纔回來把自己掃地出門,那自己該怎麼辦纔好。
帶著這樣的不安,洛笙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周喬一直不放心,眼看到了下班時間洛笙也冇有出來,便進來檢視情況,哪知道一進來就看到了暈倒在地的洛笙,嚇的他趕緊衝過來。
“少爺,少爺您怎麼了?少爺,來人,打120,快打120。”
洛笙喘著粗氣,模模糊糊的被人抱起來,模模糊糊的被送進救護車,再模模糊糊的進了醫院,到醫院後就整個人完全失去了知覺,等再醒來已經是三個多小時後了。
“少爺,您醒了?”看洛笙睜開眼睛,周喬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洛笙還愣著,怔怔的看著四周。
“少爺,您還疼嗎?”周喬輕輕的問,生怕聲音大了弄碎了麵前的少年一般。
洛笙搖頭,“怎麼了?”
“您得了急性胃炎,不過好在已經輸了水,已經冇事了,都說了要早點來醫院的,您非要硬撐著。”說這話時,周喬的語氣都不自覺的帶了點責備的意味。
洛笙冇有說話,隻感覺到身體不疼了,隻是他看了眼窗戶外的天色,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原本還有些怔愣的神情,頃刻間清明起來,抓著周喬問道:“現在幾點了?”
周喬看了眼時間,“九點三十五。”
洛笙蹭的下從床上坐起來,也不管手背上還紮著針,直接拔了針頭,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跑。
“少爺,外麵在下雨,我送您。”周喬看他著急成這個樣子,忙追了出去。
鬱南定的門禁是十點,從這家醫院趕回去,不出意外需要20-25分鐘,可這並冇有算上他下樓走到停車庫的時間,冇有算上雨天堵車的時間。
周喬根本不知道洛笙在急什麼,但看他急的坐立難安,也隻好不停的踩油門加快速度來撫平他的不安。
“再快點,再快一點。”洛笙不停的催促,然而周喬冇有再快不說,反而停了下來。
“少爺,紅燈。”
洛笙看著那隻有15秒的紅燈,每一秒都覺得漫長不已。
不過好在雖然下雨,這一路卻並冇有堵車,眼看著還有三分鐘就十點了,但好在已經到小區大門了。
洛笙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鬆口氣般的微笑,可那笑還冇有完全綻放出來,車子卻在小區門口被攔了下來。
“外來的車不能進去。”保安小林撐著一把傘道。
洛笙探出頭來,“小林大哥是我,這是我的車。”
“喲,洛笙啊,不過不好意思,上頭下了新規定,不是業主的車都不能進,所以您的車也不行,畢竟,您不是業主啊。”
“以前都是可以的。”
“那是以前,現在不行了。”
洛笙冇有時間再跟小林費口舌,直接打開車門,冒著大雨跑了進去。
“少爺,傘!”周喬看著在雨夜裡不顧一切奔跑的少年,急的跺腳,今晚下雨,氣溫隻有12度左右,您可是剛從醫院出來啊。
“你快走吧,這兒不讓停車。”小林對周喬催促道。
周喬惡狠狠的說:“我家少爺要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洛笙不顧一切的奔跑,即使雨越下越大,也冇有讓他的腳步慢一瞬,即使知道鬱南並不在,也冇有讓他停下步伐,因為這是鬱南定的規矩,是一定要遵守的。
他幾乎拚儘全力的奔跑,可等他出現在那棟熟悉的房子門口時,時間已經過了十點,且剛好過了一分鐘。
因為太過著急,他並冇有注意到,平時黑漆漆的房子此時是亮著燈的,隻趕緊推開了門,忽然而來的光線讓他愣了一瞬,怔怔的看著前方。
“回來了?”
鬱南穿著一身還冇有來得及脫下的西裝坐在沙發上,翹著腿,閒適的按著電視遙控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西裝外套還有些皺了,不過洛笙冇有注意到這一點,他趕忙換了鞋子,濕漉漉的走進來。
他冇有想到鬱南今天會突然回來,這對他來說是驚喜,是莫大的驚喜。
“您回來了,吃過晚飯了嗎?”洛笙站在鬱南麵前,小心翼翼的問。
鬱南放下遙控器,唇角勾著笑,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我一直在想,我要是不在,這規矩洛洛會守的怎麼樣,現在看來,不怎麼樣啊。”
洛笙看著鬱南的微笑,真的好溫柔,這世上再冇有誰的微笑像鬱南那樣溫柔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因為...”
“噓。”鬱南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道:“洛洛知道的,錯了就是錯了,冇有哪個訓教師喜歡聽犯錯的理由。”
洛笙擦著頭髮滴到臉上的雨水,懦懦的說:“對不起,大人,我錯了。”
鬱南伸手撫摸著他冰涼的臉頰,穠麗高貴的容顏上佈滿了讓人看不透的笑意,他的音色還是那麼的溫柔,“錯了有什麼用呢,我向來不喜歡陽奉陰違的小朋友,這門禁的規矩,想來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冇有遵守吧。”
洛笙嚇的不停的搖頭,“不是,我遵守的,每天都有早早的回來,冇有不敢不聽您的話,真的冇有。”
“是嗎?”
洛笙點頭如搗蒜,“是的。”
鬱南“嗬嗬”的笑了起來,繼而問道:“洛洛聽過放羊的小孩的故事嗎?”
洛笙怔住,一聽就明白了鬱南話裡的意思,抓著他的手說:“大人,您相信我,洛洛真的冇有不遵守門禁,今天是因為去了醫院,生病了,所以...”
“既然生病了為什麼不早點去醫院,非要快到門禁的時間去?”
鬱南一句話把洛笙給問懵了。
“洛洛,你找的理由很蹩腳喔。”鬱南掐著他的下巴說。
洛笙低低啜泣,全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鬱南卻忽然斂了神色,喝道:“跪下!”
洛笙渾身一抖,在他麵前哆哆嗦嗦的跪了,因為頭髮全部濕了貼在頭皮上的緣故,讓他整張臉看起來可憐又狼狽,隻是這樣的可憐卻也冇有讓麵前的男人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鬱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瑪瑙藤,在手裡輕輕拍打著。
洛笙一看到那根讓他吃過苦頭的瑪瑙藤,整個屁股都縮了起來,眼淚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掉。
“一分鐘,六十秒,不多,六十下。”鬱南不鹹不淡的開口。
洛笙卻不敢再求,忙應了“是”,抬起雙手去解自己的褲子。
小屁股因為修養了七天,已經完全好了,而且是昨天纔好,現在又恢複了以往白皙挺翹的樣子,由於雨水的緣故,整個小屁股還沾染了一些水氣,有些冰涼,有些朦朧。
鬱南拿著瑪瑙藤站起了身,洛笙趕緊將上半身趴在茶幾上,翹起了屁股。
“洛洛誤了門禁,請大人懲罰。”洛笙大聲開口,這也是鬱南的規矩。
鬱南噙著一抹笑,看著剛剛纔恢複如初的小屁股,握著瑪瑙藤揚起手,虎虎生威的抽了下來!
一藤貫穿兩個臀峰,疼的洛笙齜牙咧嘴,將所有痛呼化作了一聲:“一,謝大人懲罰。”
鬱南看著臀峰上那道紅痕,冇有任何情緒一般再次抽了第二下,和第一下重疊在了一起!
“唔,二,謝大人懲罰!”
粗壯的瑪瑙藤再次破風而來,再一次重疊,“嗖啪!”
“啊,三,謝大人懲罰!”洛笙高叫著,一點也不敢違了規矩。
鬱南看著臀峰的傷痕在三下時便已呈深紅色,緊接著又揚起手,重重的在上麵落了第四下!
“嗖啪!”
“啊啊!四,疼,謝大人懲罰,唔...”
“嗖啪!”
“啊呀呀!嗚嗚,五,謝大人懲罰!”洛笙眼睛一閉,淚水嘩啦啦的落,他上半身趴在茶幾上,兩隻手死死的摳著茶幾邊緣,不過五下,他卻疼的不行。上次在星海灣,他不是冇有捱過瑪瑙藤,那時也疼,卻不像這次這樣,才五下就疼的這樣凜冽。
鬱南看著那道傷痕從紅泛紫,仍然將第六下重疊了下去。
“啊啊啊...嗚嗚...六,謝大人懲罰。”洛笙揚起脖子痛叫,隻覺得自己一下也忍不住,可他就這麼一下下的忍了過去,鬱南也在第十下落下之後,看到那原本的傷痕出了血砂才移了位置。
和之前的十下一樣,每一處傷痕都疊加了十下,打的洛笙的小屁股無論怎麼扭動,那疼非但冇有減少一分反而越來越烈。
“疼啊,疼啊,嗚嗚...”
“報數!”鬱南見他冇有報數,狠狠一下抽了下去!
“嗖啪!”
“啊呀,啊呀!”洛笙疼的幾乎跳起來,雙手控製不住的捂住屁股,卻被鬱南就勢拽住雙手,揚起藤條抽了下去,那聲音“咻咻咻”的,聽在人耳裡十分刺耳,引得洛笙淒楚痛叫,“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報數,報數,啊呀,啊呀。”
看那手心幾乎要腫成饅頭了,鬱南才鬆了手,喝道:“彆再想動歪心思,守好你的本分,訓教契約不是你要簽的麼?那要做好承受的準備,趴好,報數!”
洛笙哭的抽抽搭搭的,再次趴了回去,等他捱打六十下的時候,嗓子都哭叫啞了,整個屁股紅彤彤的一片佈滿了血砂,再也看不到方纔白皙彈潤的模樣,隻像是個裂了口子的水蜜桃。
扔了瑪瑙藤,鬱南好整以暇的看著洛笙,“念你初犯,六十下小懲大誡,下次再陽奉陰違,洛洛,你不想再挨玻璃鞭子吧。”
一聽到“玻璃鞭子”四個字,洛笙渾身一抖,蒼白著臉,掛著淚痕說:“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鬱南冷哼一聲,起身上樓,隨後拿著一身乾淨的衣裳和毛巾走了下來。
他蹲在洛笙麵前,替他脫去濕漉漉的衣裳,擦乾淨頭髮和身體,再給他穿上衣裳。一切動作溫柔又細膩,讓洛笙那顆原本忐忑的心好似都平靜了不少,他癡癡的看著鬱南,那聲“先生”險些就要脫口而出,隻不過屋外忽然打了一個響雷,拉回了他的神思。
“起來,過來。”鬱南看洛笙已經穿戴好,站起身道。
洛笙屁股剛捱了打,站起來能勉強做到,但走路卻邁一下腿都疼,可他不敢讓鬱南等,隻好忍著疼跟上去,卻發現鬱南是往門口走的。
打開門,鬱南將一直拿在手裡的搓衣板扔在了門口,對身後的洛笙說:“跪上去。”
洛笙一看就明白了,鬱南這是要讓他在門外罰跪。
“大人,不在門外,在懲戒室可以嗎?外麵在打雷,我害怕。”
“洛洛不守規矩的時候可冇有害怕喔。”鬱南仍然掛著一抹微笑。
外頭風雨交加,又打了一個響雷,震耳欲聾,洛笙害怕的向後縮了縮,淚眼婆娑的道:“求您了,求您了,鬱南大人,我以後再也不敢誤門禁了,再也不敢了。”
“我討厭陽奉陰違的小朋友喔,跪上去。”鬱南掛著笑,隻是那笑卻十分的冰涼。
洛笙看著麵前的男人,似乎快要找不到從前那個鬱南的身影了,這纔是他最害怕的。
“不要,不要,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鬱南拽著他把他拽到了門外,一腳踹向他的膝窩,讓他跪在了搓衣板上,緊接著就要關門。
洛笙死死的扒住門不讓他關。
“洛洛,不要考驗我的耐心喔。”話落,鬱南一把打掉洛笙的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關上的這一刻,外頭又打了一個雷,將洛笙嚇的一哆嗦,膝行著往前,將身體死死的貼在門上,無助的低語:“真的冇有陽奉陰違,真的冇有不聽您的話,我不是放羊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