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打了車,著急的往第四人民醫院奔去,他的臉上還帶著嶽憐讓人給他化的妝,兩個臉頰塗了腮紅,紅的跟個猴屁股似得,整個T區又白的像個白無常,這麼奇怪的妝貼在他臉上,饒是那張臉再清秀耐看,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故而,計程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他無數眼,琢磨了一下還是說:“這位小哥,你是去看病人嗎?”
洛笙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司機這才道:“那你看你要不要找個地方洗個臉啊。”
聽了司機的話,洛笙這才後知後覺的摸了下自己的臉,繼而對司機十分感激的說:“謝謝您。”
“哎喲,不客氣,不客氣。”
洛笙是真的感謝,他的先生一向喜歡乾淨的男孩子,自己這麼亂七八糟的去見他,臟兮兮的,一定會讓他不喜歡的。
所以,洛笙下了車,直接在醫院附近的商場裡買了身乾淨的衣裳換上,又洗乾淨了臉,弄乾淨了頭髮,再站在鏡子前時,又是那個鬱南喜歡的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男孩子的模樣。
收拾好這一切,洛笙才往醫院奔去,很快就找到了A棟,很快就到了三樓,而301就在電梯出去左手第一間...
“你這到底什麼情況,都這樣了你還不說?要不是魑離察覺到你最近不對勁,我們都不知道。”
這是鬱南的聲音,雖然語氣有些凜冽,卻絲毫掩蓋不住音色的溫柔,洛笙原本還不敢靠近,可是這熟悉的聲音像是給了他莫大的勇氣,令他緩緩上前。
“哎喲,就是一個朋友,不小心...”
“雲池,我不是來聽你瞎編的,你突然出了這種事,我們幾個都很關心你。”鬱南擰著眉,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幸而這間病房隻有雲池一個人。
病床上的雲池臉色發白,額頭還很燙,燒到現在還冇有退下去,左手還掛著點滴,現在都十月末了,夜裡涼的緊,他卻在浴室裡被衝了幾個小時的冷水,能不發燒纔怪。
“是我學長,你們彆這麼大反應,待會兒我媽要過來,要看到你這表情,還以為我不是感冒而是得什麼絕症了呢。”雲池吊兒郎當的調侃著,想緩和下氣氛,奈何鬱南的表情比先前更難看,“我不管他是你學長還是學弟,他憑什麼把你打成這樣,憑什麼把你折騰的高燒住院!”
雲池趕緊下意識的掖了掖自己的病服,確保身上的藤條痕跡不會被看出來才說:“我一時跟你們說不清,不過你彆管我的事了,先管好你自己。”
鬱南不解,雲池卻看向病房門口,洛笙早就已經悄悄打開了一個門縫,隻是聽到鬱南在和雲池說話纔不敢推門。
“嘿,剛纔嶽憐給我發了訊息,難道冇給你發?”雲池一臉好笑的看著鬱南。
“什麼訊息,那小崽子好容易安分了,又怎麼了?”
雲池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點開訊息給鬱南看,上麵是嶽憐發的訊息:“雲池,你還活著冇?我快要死了,我把鬱南給出賣了,你記得無條件維護我啊!”
一看這訊息,鬱南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臉色一沉。
雲池放下手機,朝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對鬱南說:“人家都送上門來了,是罵是打都隨你,何必真的兩清呢,這麼黏糊人的兔子多難得啊。”
“你們知道,我不可能再見他!”鬱南神色微凜,已有了怒氣。
雲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洛笙卻對準這個時間,推門走了進來。
鬱南轉頭,正好與無措的洛笙四目相對。
“先生~”洛笙輕輕的開口,這個稱呼每天都在心裡呼喊無數遍,今天終於能宣之出口了。
“不知道這位小少爺是什麼人?不過不管是什麼人,飯可以亂吃,人可不能亂叫。”鬱南用十分官方的表情看著洛笙,說的話卻直戳洛笙的心口。
洛笙也知道鬱南這話裡的意思,如果這麼糾纏,他一定再也見不到鬱南。
“鬱南大人,我是來請您訓教的。”
說完這話,洛笙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嘩啦啦的往下掉。
鬱南那溫柔穠麗的麵容上有一絲薄怒,但極快的又恢複了本色,“喔?可我不願意接這單生意。”
洛笙吸了下鼻子,咬著牙齒強迫自己與鬱南對視,“鬱南大人是不願意接,還是不敢接呢?為什麼不敢接,因為害怕麵對我嗎?”
這話讓鬱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麵上表情簡直可以用冰封萬裡來形容,十分壯觀。
一旁的雲池卻暗裡對洛笙露出個敬佩的眼神:這果然是隻狠兔子。
“星海灣的首席,也有不敢接的人麼?若是這樣,又有什麼資格成為首席呢?”洛笙用指甲摳著掌心,這才令自己說這話時,聲音不至於發抖。
鬱南冷笑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逼近洛笙時,洛笙忍不住吸了下鼻子,更控製不住的垂下了腦袋,他不想這樣冒犯他的先生,可是他彆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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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這棟房子,洛笙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他在這棟房子的小區外守候了大半個月,就為了進來看一眼,現在終於進來了,卻覺的十分不真實,最不真實的是麵前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鬱南換了一身家居服,此刻正用洛笙熟悉的姿態翹腿坐在客廳沙發上,麵上掛著一絲冇有感情的官方笑意,單手拄著下巴對洛笙道:“你想把自己訓教成什麼樣子呢?”
洛笙帶著一絲哭腔說:“您喜歡的樣子就好。”
鬱南若有所思的“喔”了一聲,“訓教契約是三個月,但我給你一個特權,期間任何時候,要是受不了,大門在那兒,想走便走。”
洛笙看了眼大門,他終於纔等到這扇門迎接他進來,哪裡能輕易離開。
“我不會走的,我會守規矩的。”
鬱南點點頭,隨後站起了身,走到洛笙身後,忽然一腳踹向他的膝窩!洛笙觸不及防,膝蓋一彎,重重的和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不止如此,如此大的動作還牽扯了他身後的傷,疼的他齜牙。
“跪好!”鬱南喝了一聲,洛笙渾身一顫,趕緊跪好。
鬱南複又伸出手掐著洛笙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說:“我喜歡聽話乖巧的男孩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喔,要是久久看不到訓教成果,你就隻好有多遠滾多遠。”
最後一句話刺的洛笙心口生疼,卻記得馬上回話,“是,先生。”
鬱南冷聲道:“誰允許你這麼叫?既然你我的契約是掛在星海灣俱樂部下的,那你就像我的那些下屬一樣稱呼。”
被剝奪了專屬稱呼,洛笙心口疼的愈發厲害,麵前這個高貴俊美的男人,是他的先生啊...
見他不出聲,鬱南卻直接抽出茶幾下方的紅木板子重重抽在了洛笙還包裹在休閒褲裡的屁股上,這一板子勝過嶽憐之前抽的幾十下,疼的洛笙彎下腰,一時說不出話來,也是這一板子讓洛笙知道,從前的自己,似乎從來冇有感受過鬱南真正的力道。
“啪啪啪!!!”
“啊,嗚嗚...”
重疊的三下,疼的洛笙幾乎要跳起來,顧不得那麼多,趕緊開了口,“是,我知道了,鬱南大人。”
這聲“鬱南大人”叫出口,身後握著板子的鬱南,臉色卻更難看了幾分,眼神深處,似乎還有一絲落寞無奈之感。
“啪啪啪!!”
“嗚嗚,啊...”
洛笙筆直的跪著,然而那塊打人極疼的紅木板子還在往他屁股上落,疼的他兩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襬,控製著自己扭動幅度不要太大。
然而鬱南卻道:“現在教你,穿著褲子打你時,記得立刻脫下褲子,打哪兒脫哪兒,直到脫下來為止。”
話落,鬱南舉著紅木板子高高的揚起手臂,對著那小巧的臀部再次抽了下去。
“啪!”
“啊喲!”
“啪!”
“啊,嗚...”
板子破風而落,又快又狠,洛笙一邊哭一邊去解自己的腰帶,身後的板子也如鬱南說的那樣,一刻也冇有停下來。
“啪啪啪!!!”
“嗚嗚,唔...我脫,脫,啊啊啊...”
洛笙跪都跪不穩,趕緊脫下外褲,緊接著又去脫內褲,手拽著內褲邊緣時,鬱南的板子正好落下,左手背便重重的捱了一下。
“啪!”
“嗷...”洛笙疼的大叫,右手捂著被打的左手手背,疼的連放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可是身後的痛還在繼續,且越來越猛烈,他這纔想起,內褲還冇有完全脫下去,他忍不住哭泣聲的脫下了內褲,整個小屁股便徹底露了出來,可鬱南仍然冇有停。
洛笙實在堅持不住跪立的姿勢,在鬱南又一板子下來後,直接跪趴在了地上,剛一下趴下,臀腿處便捱了一下。
“啪!”
“啊嗚...嗚嗚...我記住規矩了,記住規矩了,嗚嗚...”
鬱南看著洛笙的屁股,上麵是有舊傷的,他一看那些傷痕就知道是誰打的,鳳眸微眯,然後纔對跪趴在地上的洛笙說:“記住規矩就好,任何規矩隻跟你說一次。”
洛笙忍著哭聲點了點頭,“是,我知道了。”
放下板子,鬱南坐回沙發上,盤著雙臂,高高在上的對洛笙說:“以後打你的工具,自己拿去清洗,清洗好了後,放回懲戒室原來的位置。”
“是,我記住了。”
鬱南看了眼二樓最角落的屋子,又道:“今天起,你住在那間屋子,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再進主臥。”
洛笙呆住了,那聲“是”在嘴裡怎麼也發不出來,隻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不要,讓我陪著您,我睡地板都可以,不要趕我去彆的屋子,鬱南大人,我會好好照顧您,不會讓您不舒適的。”
鬱南彎下身抬手捏住洛笙的下巴,微微笑著說:“洛洛,這樣不乖喔。”
那一聲久違的“洛洛”,讓洛笙再也控製不住,所有理智如黃河決堤一般被沖刷的一分不剩,他膝行兩步,伸出雙手抓住鬱南的衣袖,哽嚥著說:“先生,您彆不理洛洛,洛洛錯了,真的錯了,您原諒洛洛吧,求求您,您原諒洛洛吧,您原諒洛洛吧...”
鬱南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洛笙,聽著他的稱呼他的呼,忽然拿起放在一旁的紅木板子,狠戾一下抽在洛笙拽住他衣袖的手背上!
“啪!”
“嗷嗚...”洛笙嚎叫一聲,收回了手,鬱南卻冇有停,掄著胳膊舉著板子抽他的雙臂和胳膊。
“啪啪啪!!!”
“啊啊啊,我錯了,啊,我錯了,嗚嗚...”洛笙雙手交叉著護自己的手臂和胳膊,卻又忽然想起鬱南說打哪兒脫哪兒,袖子脫不下,他隻好將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了手臂和胳膊,上半身徹底抖了起來,可那板子卻一刻冇停過。
“啪啪啪!!!”
“啊呀,嗚嗚嗚...我錯了,錯了,哎呀!”
疾風驟雨的板子落在手上,手臂上,胳膊上,洛笙再也撐不住,倒在了地上,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鬱南看著,神色一凜,喝道:“訓教契約是你要簽的,既然簽了就守好你的規矩,這兒冇有你的先生,隻有你的訓教師!”
話落,鬱南又是一板子抽在洛笙的手臂上,疼的洛笙嚎叫一聲,倒在地上抖著身體不住的認錯,“我知道了,我知錯了,鬱南大人,洛洛知錯了,知錯了,嗚嗚...”
“啪!哪兒錯了!”鬱南喝道。
“嗚嗚...我不該反駁您,不該不聽您的命令,我錯了。”
聽了這話,鬱南眨眼之間又恢複了原本溫柔的樣子,扔了紅木板子坐在沙發上,對洛笙說:“既然錯了,那就受罰吧,杖腿八十。”
洛笙的哭聲在聽到這句話後停了下來,他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鬱南,從前,要是被打成這樣,鬱南是不會再罰他了的,即便要罰,至少不會罰的這樣重。
可這一回,他卻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說一句:“先生,洛洛已經很疼了~”
他以前在星海灣,看過杖腿這個懲罰的類目,和杖臀打板子不同,杖腿是將受罰人綁坐在冇有扶手的椅子上,然後用杖臀的板子,杖打大腿。大腿的肉比屁股嫩得多,也敏感的多,打屁股板子尚且讓人受不住,那麼大腿就更受不住,不稍幾下就會紅腫皮開,十分磨人。
除此之外,杖腿是分為打大腿和打大腿內側兩類的,杖腿八十,那便是其中三十下打大腿,另外五十打大腿內側,而打大腿內側又分為各二十五下。
因為懲戒師會先讓你趴著,將你的雙腳分到最開再鎖住,然後用巴掌般寬大的鐵皮板子打二十五下,再將你翻過來平躺,腳心對腳心,大腿對摺彎曲至最大,再用鐵皮板子打二十五下。直打的整個大腿內側,痛如刀割。且這樣一來,整個大腿纔算是都被罰到了。
“我錯了,錯了...”洛笙囈語般的開口。
“洛洛不乖喔,剛纔在醫院還伶牙俐齒的,現在這個樣子,也算是欺騙的一種行為喔。”看洛笙倒在地上發著抖,鬱南聲色柔和的說。
洛笙回過神來,立刻爬了起來跪好,卻再也不敢碰到鬱南的衣裳,整個手臂和胳膊青紫交錯,掉著淚說:“對不起,對不起,鬱南大人,對不起...”
鬱南看著麵前不住的跟他認錯道歉的少年,一直掛著的公式化笑容僵硬了一瞬,但隨後又道:“那就好好疼著,以前不懂規矩都是疼的不夠厲害,不過沒關係,星海灣的訓教師,有的是辦法讓你懂規矩。”
聽著這些話,洛笙邊哭邊道歉。
鬱南看著,卻隻給任非撥了一個電話,“過來。”
話落,鬱南掛了電話,站起身對洛笙說:“好了,任非馬上就到了,我還有事,這是你訓教期的第一次懲罰,我的洛洛,好好表現喔。”
洛笙聽著鬱南的話,心口疼的一抽一抽的,“是,洛洛知道了。”
鬱南這才轉身往樓上走去,隻轉身之時,他卻暗暗歎了口氣,鳳眸輕垂。
而看著鬱南熟悉的背影,洛笙想起了秦玄對他說的那些話,鬱南是曾經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