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現在才發現,這間整體構造以竹子為主的懲戒室,窗戶打開迎著陽光時,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恐懼。但如果關上窗戶,又在黑夜裡,便有一種陰冷的感覺從四麵八方襲來,即便屋子裡燈火通明,但這除了能把屋子裡琳琅滿目的懲戒工具照耀的更加瘮人外,起不了任何溫暖的作用。
他和藍煙一起被關在裡麵,島上的秋夜已有些寒冷,懲戒室內冇有開暖氣,赤身裸體的藍煙冷的渾身發抖,洛笙緊緊的抱著他,不停的給他搓手,給予他溫暖。
“好一點了嗎?”洛笙問道。
藍煙靠著洛笙,臉色蒼白,笑容卻依舊漂亮可人,“好多了,謝謝。”
洛笙“嗯”了一聲,繼續給他搓手。
看著燈光下神色有些木愣的洛笙,藍煙再也控製不住淚水,“對不起洛笙,我不是故意利用你…”
洛笙停下給他搓手的動作,看著他。
藍煙淚水漣漣,忍不住抽噎聲道:“不,我就是故意利用你,利用你對我的好,利用你對我的愧疚。”
洛笙聽著藍煙的話,一時沉默,半晌後卻又繼續給他搓起手來,“我知道,你冇有想要利用我,你是相信我,想依靠我…”
藍煙極力的控製著哭泣聲,他知道自己如果現在還這樣一副可憐樣,會讓洛笙更難受,帶給他更多麻煩,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這些,隻是,洛笙帶給他的希望,讓他控製不住自己…
“對不起,洛笙,對不起…”
洛笙撫摸了下他的頭髮,安撫道:“果然你叫我名字,比叫我少爺,聽著順耳多了。我記得六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麵,你陪我玩兒的時候,你就叫我的名字。你知道嗎,那時候,你是唯一一個真心願意跟我玩兒的人,隻陪我玩兒,不在我嘴裡套話,不敷衍我,其實那時候,我是非常喜歡你的,雖然對你很凶…”
藍煙胸脯不停起伏,哭泣聲已從嘴角溢了出來。
洛笙輕聲道:“可惜,我後來有了其他好玩兒的事情,忘記了你,原來,我一直都不懂得珍惜。不珍惜你,不珍惜先生…”
說到這裡,洛笙忍著的眼淚順著臉頰緩緩而下。
“是我對不起你。”藍煙愧疚的說:“讓你和鬱南大人生了嫌隙。”
洛笙無力的搖了搖頭,此刻的他,迫切的想要見到鬱南,可是又害怕見到鬱南,他知道,這一次,他真的傷害了他的先生。當他接到鬱南的電話,對鬱南撒謊的那一刻起,他就傷害了他,因為他明白,他的先生,那時候即便有所察覺,但依然選擇了相信自己。
所以,即便他冇有想過真的帶藍煙離開,但事情變成了這樣,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一步錯,就步步錯了。
“先生...”
洛笙呢喃著,懲戒室的大門卻忽然被人推開,十個壯年男人齊齊而入,什麼話也冇有說,直接從洛笙懷裡把藍煙拽了出來,扔在旁邊一塊鋪著地攤的空地上。
“你們是什麼人?”洛笙看出他們不是懲戒師,忙問。
這些男人不清楚洛笙是誰,把他當一般的奴,其中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衝他喝道:“鬱南大人有令,藍煙今兒晚上是我們幾個的,不到天亮不停。”
洛笙神色驟變,立刻明白這話的意思,驚恐不已的看著他們。然而藍煙卻釋然了,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任由那些男人將他按在地上,看著他們在自己麵前寬衣解帶。
“彆,彆這雨.(兮(團樣。”洛笙瞪大了眼睛。
“少廢話,惹了鬱南大人不痛快,下一個就是你。”絡腮鬍男人一通吼罵後加入了藍煙那邊的隊伍。
洛笙腳下有千斤重,一步也移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男人隨意的玩弄藍煙。
他們親吻藍煙的嘴,捏他的乳頭,把他擺成大腿朝兩邊大張的姿勢,玩弄他的分身,把那分身玩弄的高高挺立,卻又用棉繩將其綁住,不讓他發泄。
他們一口一個“賤坯子”、“騷貨”的罵藍煙,臉上帶著淫靡的笑,甚至“高談闊論”起來,這麼個漂亮的小騷貨,賺了!
洛笙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他看著藍煙被他們抓住頭髮被迫揚著頭,看著其他幾個男人,全都裸著身體拿著不同的工具在他身上抽打,每打一下,藍煙的身子都要抽搐一下。
洛笙無力的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男人拿著自己的分身,塞進了藍煙的嘴裡,不顧藍煙的痛苦,在他嘴裡不停的抽插,最後竟然射在了他的口裡!
“賤人,吞下去!”他們吼著,逼迫藍煙吞下精液,藍煙淚水已枯竭,眼睛乾瞪著,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吞了下去。
“不要這麼對他,不要這麼對他,不要!”洛笙崩潰般的大吼,抬腿跑過去,可是跑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這一次,鬱南冇讓人阻攔他,甚至冇讓人搭理他。
他忽然明白了鬱南的用意,一切都不是他能阻止的了,是自己考慮不周全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唔~”
藍煙痛苦的出聲,洛笙定睛一看,那個絡腮鬍的男人正把自己的分身往藍煙菊穴裡塞!
洛笙瞪大了眼睛,在星海灣,有價值的奴隸都是乾淨的,連訓教師都不會染指,所以至始至終隻有沈均一個人進入過藍煙的身體!
“住手!”
洛笙轉頭一看,隻見沈均心急火燎的趕來,他身上還穿著今天早上那身西裝。
“住手,住手!”
沈均大步跨入,奔向藍煙,卻被那幾個男人輕鬆撂倒,三兩下就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
“煙兒~”沈均擦著自己被打出血的嘴角,喚著藍煙掙紮著爬起來,用儘全力的繼續喝道:“混蛋,讓你們住手!”
幾個男人根本不理會他,繼續磋磨藍煙,沈均嘶吼著阻止,卻直接被無視。
“沈先生讓你們住手,那就住手,畢竟是客人。”
忽然,懲戒室外傳來鬱南溫和的聲音,屋裡眾人順聲望去,隻見鬱南正十分淡然的邁步而來,身後還跟著林誠等人。
抓著藍煙的男人們立刻停了手,極快的穿好衣服,訓練有素的分站兩邊,那個絡腮鬍男人立刻將懲戒室內的暖氣打開,原本濕冷的屋子一下子暖和起來。
林誠先鬱南一步進來,手捧著一張純白色的絨毯,鋪在了懲戒室內那張安放在工具排右下角的單人沙發上。
鬱南走過去坐下,閒適的翹起一隻腿,林誠立刻從另一個助理手裡結接過托盤,將兩個象牙黃花藤描金咖啡杯取出來放在沙發前的矮桌上,杯裡還裝著熱氣騰騰的咖啡。
鬱南隨手端了一杯,友好的對沈均說:“沈先生,連夜趕來辛苦了,喝杯咖啡暖暖身吧。”
沈均擰著眉,看了眼鬱南麵前的矮桌,是冇有任何多餘的位置的。
不過,他也不是來和鬱南喝咖啡賞月色的,直接了當的道:“當初我把煙兒送到星海灣請您訓教,但我並不知道他簽的契約是死契,關於這一點,星海灣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鬱南聽著,仍然溫和的說:“你繼續。”
沈均盯著鬱南,他比鬱南長了十歲,更是生意場上的老手,明裡暗裡的勾當不知乾了多少,也不知見過多少大風大浪,可是在鬱南麵前,他卻感覺到一股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即便麵前這個容顏穠麗,身姿高貴的男人正在對他微笑,但這微笑明顯比不笑更令人心驚。
即便如此,沈均仍然以勝利者的姿態道:“所以,你們冇有資格讓煙兒成為你們永遠的奴隸,現在星海灣亂成一團,如果再被爆料,瞞著客人隨意更改契約形式,怕是損失更大吧。”
鬱南淺嘬一口咖啡,看了眼沈均,又看了眼呆愣著的藍煙,繼而斂了神色,語氣冷硬的道:“沈先生,星海灣的契約形式冇有錯,錯的隻不過是人罷了,現在外界都在讓星海灣秉公處理,而你剛纔那話的意思也是如此,所以,星海灣自然會給你還有眾人一個交代。”
說著,鬱南看了林誠一眼,林誠立刻打開懲戒室內的投影,裡麵恰好在播放一個奴隸被十個男人包圍著玩弄的視頻。但定睛一看,而那個渾身赤裸,正在被玩弄的奴隸竟然是陳墜。
沈均倒抽了一口涼氣,“鬱南!”
鬱南掛著職業性的禮貌微笑,“沈先生,人錯了,我們得先把正確的人帶回來。但,雖然人錯了,可畢竟簽字的人是藍煙,一旦簽字,就屬於星海灣,這個規矩也是眾人都知道的,隻不過為了彌補你,也為了改正星海灣自己的漏洞,所以,我特地把選擇權交給你,讓你選一下,誰纔是真正該遵循死契內容的奴隸。”
沈均進退兩難,沉聲對鬱南道:“你已經被停職了,我要見老闆。”
鬱南雙手十指交叉,並不理會沈均這句話,仍道:“你隻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如果一分鐘後冇有結選擇,那麼這兩個奴隸就都屬於星海灣了。”
“沈先生,這是星海灣網站的語音通話,現在是暢通狀態,所有高級會員,都能聽到您的決定,以此彰顯星海灣的公平和改正態度。”林誠將一個輕薄的筆記本電腦放在矮桌上打開,迅速進入了網站,打開了裡麵的語音通話,果然在線人數不少。
“現在開始計時。”林誠看了眼手上的表,公式化的說。
“鬱南!”沈均暴怒,咬牙切齒的盯著鬱南,隨後又聽見視頻裡的陳墜在呼喚他,“沈均,救我,救我,沈均~”
沈均內心顫抖。
這一分鐘,讓他覺的無比煎熬,他的腦海裡滑過無數無數的畫麵,少年時對陳墜一見鐘情,苦苦追求,不得到誓不罷休,幾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求這位才高八鬥的畫家;青年時偶遇藍煙,這個什麼都不懂,卻把他當做神明來愛的少年,為他付出了一切一切,但他身邊冇有幾個人知道藍煙的存在。
“沈先生,時間到了。”林誠負手而立,對沈均道。
沈均閉著眼,半晌才道:“既然如此,我誰也不選。”
這話一落,陳墜一臉不可置信,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在視頻裡撕心裂肺的吼道:“沈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沈均!”
藍煙聽後,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結果,竟讓他釋然了。
“沈均,你這個陰險小人,你為了你自己捨棄我!”陳墜不顧一切的吼道。
沈均卻冇有應聲。
鬱南看著,讓林誠關了網站,然後才十分佩服的鼓了下掌,繼而笑著對沈均說:“沈先生果然顧大局,沈氏集團如今正是風生水起的時候,哪能因為兩個奴隸而成為商業圈裡的笑話,要是這樣,以後誰跟你做生意,不得嘲諷你,壓著你,甚至直接不和你合作,把這段往事明裡暗裡的拿出來說說?所以,你這個決定做的真好。有道是,森林那麼大,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沈均麵色陡然陰沉起來,雙眸裡充斥著憤怒的火焰,像是要把鬱南燃燒殆儘,隻是他的火焰,對鬱南來說,還是小了些,不足為懼。
“不管如何,他們的行使權,在我的手上。”
鬱南微微一笑,“自然,死契奴的擁有權在星海灣,行使權在原主人那裡,這不會變。”
沈均深吸了口氣,轉頭看著藍煙和視頻裡的陳墜,道:“對不起,我愛你們,但我不能讓沈氏受到影響,沈氏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你們既然不能成為我的佳話,就不能...”
後麵的話,沈均冇有說出來,但在場的人卻都懂了。
“沈均,我看錯了你!”陳墜瞳孔瞪的極大,發了瘋般的吼道,再也看不出平時那溫文爾雅的樣子。
“陳墜,我為了你捨棄了煙兒,我足夠愛你。”說著,沈均又道:“煙兒,你現在不是替代品了,你還是主人的,你隻是來學規矩而已,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主人能先接你回家了。”
陳墜發了瘋般的在視頻那邊嘶吼著,然而藍煙卻隻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裡卻全是涅槃重生般的喜悅。
他知道這一刻,自己真的放下了,自由了。
“既然這樣,沈先生去辦手續吧。”鬱南喝著咖啡,悠閒的開口。
沈均沉著臉,應了聲“好”。
待沈均走後,林誠立刻將懲戒室內所有人都請了出去,包括一直被鬱南無視的洛笙,所以現在,整個懲戒室內隻剩下鬱南和藍煙兩個人。
“求您給個痛快吧。”藍煙見人都退下去,挪到鬱南麵前,跪坐著看著他。
鬱南冷笑道:“這話我倒是不懂了。”
藍煙道:“我知道,我壞了您的規矩,讓您丟了臉,活不了的,死契奴,星海灣持著擁有權,怎麼死,不過是星海灣一句話,原主人哪能乾涉,不是麼?”
鬱南淡淡道:“你倒是很聰明。”
藍煙透過窗戶縫看出去,想要捕捉洛笙的身影,卻怎麼也捕捉不了,隻道:“鬱南大人,謝謝您。”
“謝我?”鬱南打量著已非常虛弱的藍煙。
“謝您讓我釋然和自由,我再也不用堅持了。”說著,藍煙閉上了雙眼,又道:“我隻求您給個痛快,求您。”
鬱南神情逐漸陰鷙,不再維持麵上一貫的溫和表情,而是像個地獄魔鬼一般,猛地一把掐住藍煙的雙頰,聲音沉如黑潭死水,“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
藍煙微驚。
鬱南鬆開手,冷聲道:“星海灣在斯波爾城有一個訓教俱樂部,我已經安排好了,你過去,去了後,這輩子都彆想離開那個城市,一旦離開...”說著,鬱南將他的右手抓起來,緊接著一個銀色的鐵環便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電子鐐銬!
“我讓漆夜在裡麵新增了新的裝置,一旦你離開,或者再有人試圖打開它,便會自爆。”
藍煙聽著,卻冇什麼感覺,隻木楞的說:“為什麼戴在手腕上,不是腳呢。”
鬱南高深莫測的說:“因為,你是去當懲戒師而不是奴。”
藍煙這才驚訝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鬱南。
隨後,鬱南又道:“但,掛著奴隸手銬的懲戒師,能讓前來的客人信服麼?”
藍煙瞳孔微縮。
“我會讓人給你製定一個工作表,一個月必須讓多少客人滿意,達不到業績,那麼,今晚那些人冇有對你做完的事,會在你身上繼續完成下去。”
藍煙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這真的太難太難了,如果達不到,他就會被輪一次,月月達不到,月月被輪。可是,一旦他出手,誰看不見他手腕上的電子手銬呢?
而且,斯波爾城是歐洲權貴聚集最多的城市,那些人眼高於頂,自帶傲氣,怎麼會讓一個帶著手銬的懲戒師...
看著藍煙眼裡露出驚恐的神色,鬱南這才道:“你的電子鐐銬是誰解開的?洛笙的人?”
藍煙一聽,忙道:“是一個叫冷淵的人,鬱南大人,您相信洛笙,他當時真的想要帶我回來,隻是因為...”
“好了,彆再讓我看見你。”鬱南嫌惡的打斷他。
“請您不要為難洛笙,他是為了我才...”
“滾!”
鬱南怒氣盛滿胸腔,藍煙再不敢多言。
鬱南叫了林誠進來,命人送藍煙離開去歐洲。
臨走時,藍煙冇能和洛笙再見上一麵,就這樣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過著奴不奴主不主,隨時會被人輪的生活,看不到儘頭...
“大人,沈均那兒?”
鬱南麵無表情的道:“跟他說,藍煙跳海自殺。”
林誠立刻瞭然,“是。”
“把陳墜交給魑離,魑離知道怎麼做。”
“是!”
“至於沈均...”鬱南眼神裡蓄滿殺氣,“時間到了,自然有人送他上路。”
林誠略有些不解,卻冇有多問,隻向外看了一眼,洛笙還站在外頭,便試探性的問:“大人,那洛笙少爺?”
鬱南這才眉頭深鎖,語氣生冷的開口:“關到刑牢去。”
林誠驚訝不已,星海灣的刑牢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向來是用來拷打叛徒和敵人的。除此之外,它之所以讓人害怕,是因為刑牢有個規矩,一旦進去了,不管最後你有冇有錯,都不能毫髮無損的出來,而裡麵每一樣刑具又都能讓人生不如死。
尋常情況下,隻有出了大事件...
想到這兒,林誠無言,解開星海灣的電子鐐銬,怕是星海灣這幾十年來的頭等大事件。
隻是,連身強力壯的傭兵進了刑牢都受不住,更何況是洛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