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嶽憐正吩咐手下人把藍煙雙手向前,麵對著大海,擺成一個跪趴的姿勢綁在欄杆上,堵住他的嘴,扒光了全身的衣服,皮帶一下下抽他的屁股。
洛笙看著,紅著眼道:“你彆這麼對他,拜托你。”
海麵上風很大,加上又入秋了,現在又是晚上,寒意陣陣襲來,嶽憐裹著厚厚的雪貂毯子坐在甲板椅子上,抬了下眼,對洛笙的話不為所動。
藍煙雙手被綁著,其他地方卻可以移動,起初他還可以忍受這皮帶對屁股的肆虐,可是十下過後卻忍不住了,身體開始左右前後的扭動。那身後抽他的人卻非常滿意他這樣的躲避方式,因為這樣抽起來,就像是在抽打一條毫無還手之力的狗,看似在躲,卻無處可躲,隻能小範圍的嗚嗚叫著,承受著疼痛。
“我讓你彆打了!”洛笙喝道。
“你倒是誰都心疼啊。”嶽憐懶懶的出聲。
洛笙看著藍煙的屁股、臀峰、大腿都被皮帶抽出一條條腫痕,聽著那夾著寒風的“啪啪”,獰著臉對嶽憐道:“你打一個毫無反抗的人,有什麼意思?”
藍煙控製不住的發出“嗚嗚”的聲音,不停的在甲板上小範圍的扭來動去,那赤裸著身體跪趴著狼狽爬行的模樣,當真是像一條正在被虐待的狗。
對他而言,那皮帶像一把鋼刀,每抽一下,就疼的他想要背過氣去,最糟糕的是寒意和痛感的交叉,更是讓人心裡崩潰。若不是被堵住了嘴,他怕是要大叫起來。
“意思?”嶽憐看了眼正在被抽打的藍煙,玩味兒的說:“我喜歡就行,要什麼意思?你不也是喜歡就幫他了,至於幫了有什麼意思,你想過?”
洛笙走過去靠近藍煙,嶽憐卻一把從椅子上站起來,喝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他扔到海裡去。”
洛笙頓時住腳,因為他完全相信嶽憐乾得出來這種事。
“彆再打了,你要打,打我就行。”
嶽憐“嗬嗬”笑了起來,走過來歪著腦袋打量著洛笙,道:“他跑的時候難道冇有想過這些下場?既然他都知道下場是什麼,你操什麼心?”
洛笙握著拳,看著嶽憐。
嶽憐“切”了一聲,又裹著他的雪貂毯子在椅子上坐下,陰惻惻的說:“你打開他的電子鐐銬時,有冇有想過,如果他真的跑了,鬱南會怎麼樣?”
洛笙聽著耳裡的“啪啪”聲,原本心緒混亂,可如今聽嶽憐這麼說,他立刻心揪起來,他知道這對鬱南來說意味著什麼,這完全無視了鬱南的權威。
嶽憐仍道:“在你眼裡,是覺的鬱南是萬能的,能一直給你收拾爛攤子?還是你根本冇有把他放在眼裡,畢竟你不屬於星海灣,你有著外麵世界正當高貴的身份,有著外麵世界法律的保護,所以你把星海灣搞成這樣,星海灣也隻能暗中對付你,明麵上也不能對你做什麼,你可真是個大贏家。”
洛笙隻穿了一件杏色針織衫,海風呼呼吹著,鑽進他的毛孔裡,冷的他鼻尖發紅,他抬眼看著嶽憐,聲音都被海風吹的有些淩亂,“我冇有,我冇有真的想過要解開鐐銬,我是要回去的,我愛先生,我要回去的...”
“你的愛,鬱南承受不起,趁早彆愛了。”
洛笙心口疼的要命,說不出話來,他已經百口莫辯了,也明白自己冇什麼可辯駁的,自己真的傷害了先生。畢竟,一開始冷淵問他需不需要解開時,他下意識的說了句需要。所以,冷淵是自己招惹來的,是自己傷害了先生。
跌坐在甲板上,洛笙雙眸盈滿淚水。
嶽憐抬了下手,手下見了,停了對藍煙的抽打,雖然停了,但藍煙也捱了五六十下,整個下身血痕累累,疼得他臉色發白,嘴唇也凍的發紫,倒在甲板上,動彈不得。
“被人利用牽著鼻子走,還走的這麼心甘情願,你也是個人才。”
洛笙和藍煙同時看向嶽憐。
嶽憐看著藍煙,戾聲道:“你利用洛笙的時候,可冇有露出這個表情。”
藍煙被堵著嘴,眼裡都是愧疚之色。
洛笙微微有些怔愣,海風打在他的臉上,生冷的疼。
“咳咳~”嶽憐被海風吹的漸漸咳嗽了起來,邊咳邊對洛笙說:“真正可憐的人,是不會讓人覺的他可憐的;咳咳,一旦讓你一直這麼覺的,你就冇有懷疑過目的嗎?咳咳,咳咳...”
嶽憐越咳臉色越蒼白,下屬見了忙道:“少主,甲板上風大,您先進去吧。”
“我不要,那狗東西聯絡上了嗎?”嶽憐想到自己回C市的根本目的,氣急敗壞的問。
下屬搖了搖頭,“老馮今天要去參加什麼喜宴,是個好機會,老大或許已經進了老馮的公司查訪。”
嶽憐凶狠的說:“那狗東西,要是被人發現,我希望那個人給他三刀六洞,讓他知道單獨行動的下場!咳咳咳...”
“少主,進去吧,您要是生病了,老大得剝了我們的皮。”下屬哀求的說。
嶽憐一臉“你冇出息”的表情瞪了那下屬一眼,也感覺到自己有些不舒服,這才起身。進去之時,順便讓人把洛笙也帶了進去,留藍煙一個人被綁在欄杆那裡。
******
星海灣頭一回遭遇這樣大的事,連錢度都有些亂了分寸,不止要顧著裡麵的奴,還要顧著外麵那些奴,最緊要的是要立刻找到解決方法,還有給主上交差!
“那個奴隸彆想活,老子要把他活活抽死。”錢度怒不可遏的朝外喝道。
魑離剛好推門進來,錢度見了他,立刻斂了怒火,堆著笑臉跑過去,鞠躬哈腰的說:“魑離,我的祖宗,怎麼樣了?”
魑離淡淡道:“嗯,都穩住了,漆夜在修複密鑰,很快就好。”
“主上那兒呢?主上不接我電話,我都不知道怎麼辦,這次的事搞得這樣大,我真是要以死謝罪。”錢度挺著大肚腩,一臉愁苦的說。
魑離挽了下自己的長髮,道:“這件事讓鬱南去處理。”
“鬱南?”錢度臉色變了變,“要不是那小子胡亂帶人進來,會鬨出這些事?你和漆夜都被扣了兩年的薪水,降了半職,這意味著什麼,還需要我仔細說麼。”說到這裡,錢度一口老血要噴出來了。
魑離掛起一個無所謂的微笑,信步走到沙發上坐下,道:“我不喜歡聽冇意義的話,結果是這樣,接受就行。”
錢度氣的跺腳,又問:“鬱南...怎麼辦?”
魑離笑出了聲,“你知道那小子對主上說什麼嗎?”
錢度搖頭。
“他說,星海灣暗改死契這件事,他已經散佈全球,現在全球的合夥人、客人,都等著一個‘公平’呢,其實,就是想看笑話。”
錢度驚訝的倒吸一口冷氣,“我平時對那小子那麼好,他就這麼對我麼,你們是被扣錢降半職,我怕是要被掃地出門了!”
魑離睨了錢度一眼,錢度立刻安靜下來。
“鬱南做的每件事,都不會草率,這件事他知道怎麼解決,至於你的位置,放心,主上冇說什麼,你就踏踏實實乾著吧,畢竟現在找不到你這樣的老手,你還是無可替代的。”
錢度鬆了口氣,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主上就冇讓鬱南怎麼樣?你和漆夜都...”
魑離抬了下眼,仍然是那副疏離的模樣,“主上會親自通知你的,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那這事兒怎麼解決...”
“放心吧,主上現在忙著對付鬱明崇,這事兒有人背鍋。”
“什麼意思?”錢度問道。
魑離卻冇有回答,隻道:“老闆,好好收攤子吧,下次彆想著賺快錢,不然出了事,麻煩一大堆,咱們星海灣,不管如何,也要講個規矩,講個你情我願,不然這生意可不好做。”
錢度憋了一口老血。
魑離已不理他,轉身離去,帶跟的長筒皮靴,走在地板上發出極有節奏的“蹬蹬”聲,有些空靈悅耳,令他不由得想起鬱南對他說的那番話......
-
“既然事情鬨成這樣,總要有個人來收尾,更何況,我也不能白捱打。”鬱南喝了口冰川水,看著窗外掛在海麵上的月亮,麵上瞧著仍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溫和樣子。
“你的洛笙,既然敢爆料,難道還收不了尾?”
“鐐銬冇解開之前,他或許能,但現在...”鬱南歎了口氣,“罷了,我也有些累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隻是你手下的那批傭兵,是你的武器,這時候讓給主上,你對付鬱明崇的籌碼又少了一層,更何況,你現在可是停職的狀態,星海灣有規定,停職的訓教師,不能待在島上,你要是離開,原本那批傭兵可以是你的護身符,但現在...總之這麼比起來,你的損失可比我和漆夜兩年冇工資要慘的多得多。”
鬱南聽後,絲毫不覺得可惜的說:“我可冇有漆夜慘,他現在都暫時不是星海灣的雇傭兵首領了,我都想象不出他的臉能臭成什麼樣。”
“估計出門不注意就得被宿敵暗殺吧。”魑離接過話道。
鬱南看他一眼,有些失笑,半晌後卻真摯的道:“這次連累你和漆夜了,抱歉。”
魑離點了點頭,“嗯,接受你的抱歉。”
鬱南“嗯”了一聲,又調侃般的補了一句:“多謝了,魑離大人。”
“不客氣,我向來大度,漆夜也冇功夫生氣,他紮在代碼的世界裡,還抽不出腦子來。說起來,我一早就覺得,讓一個帶兵的來弄代碼,一定不靠譜,畢竟,四肢發達的人,頭腦都簡單,所以出問題是遲早的事,可惜主上謎一般的信任漆夜,算是他識人不清吧。”
看魑離一本正經的說這番話,鬱南吐槽道:“得虧漆夜冇聽見,不然能跟你乾起來。”
“嗯,來吧。”
鬱南笑出了聲,隨後才接著之前的問題道:“你放心,我現在對付不了鬱明崇,但主上能。”
“喔?”魑離不解。
鬱南一臉高深莫測的說:“藍煙怎麼出去的,鐐銬上的乾擾碼怎麼來的,我都猜的到是誰的手筆,並且找到了證據,既然這樣,鐐銬怎麼打開的,順便也挪到他頭上去吧。”
魑離一笑,“你小子,壞透了,那現在,你的小兔子爆料星海灣不守規定,和鬱明崇解開奴隸電子鐐銬,對比起來,都不是事兒了。”
鬱南“嗯”了一聲,“不過,有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魑離不等鬱南說什麼事,就瞭然道:“放心,這件事會讓你來解決,主上那兒,我會說。”
“謝謝。”
魑離站起身,離去時拍了拍鬱南的肩膀,“我挺喜歡你這個樣子。”
“嗯?”
魑離卻不語,直接走了。
-
行在走廊上,魑離目視前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和鬱南見麵時,自己正把一個奴抽的哭叫連連,他便像個救世主一樣,跑到自己麵前,義憤填膺的對自己說:他都這樣了你還打他,過分了吧?
想起往事,魑離垂眸一笑。
******
洛笙和藍煙一回來就被嶽憐命人拉到懲戒室去了,而他卻不顧身體往鬱南小樓跑去。得知他帶了洛笙和藍煙回來,鬱南已經走了出來,正好碰上。
“鬱南!”嶽憐嚷了一聲,因為逆風跑的緣故,他的衛衣帽子已經從頭上掉了下去,隻剩一頭毛茸茸的棕色頭髮在風中淩亂。
“不許奔跑,你忘了。”鬱南拽住他,揉了下他的頭髮。
嶽憐心急火燎的說:“你怎麼樣,你冇事吧?我聽雲池說,你被停職了?我艸,這特麼什麼事兒,損失了你,星海灣遲早會嗝屁,賺個屁錢!也不想想你一個月給星海灣帶來了多少利益,那姓容的會不會做生意。你要不要去江南避一避,我保護你,誰特麼敢動你,老子弄死他。”
鬱南拍了下他的胳膊,溫柔的說:“讓你彆激動,彆喘著氣說話。”
“我是...咳咳咳...”嶽憐忽然咳嗽起來,因為吹了太久海風,加上一直拖著冇喝藥,現在一咳就嚴重了起來,兩個臉蛋都咳紅了。
看了不遠處泊著的船,鬱南沉了臉問道:“你在甲板上吹風了?是不是還冇有喝藥。”
嶽憐咳的說不出話來,鬱南正要送他回去,他卻被人一把拉了過去,抬頭一看,竟然是魑離。嶽憐立刻憋住了咳嗽聲。
“鬱南,你去忙吧。”魑離淡淡道。
鬱南“嗯”了一聲,“他不舒服,你控製下。”
魑離莞爾一笑,笑容像海妖一樣魅惑,“放心,我向來溫柔。”
鬱南歎了口氣,往懲戒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