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灣的老闆姓錢,叫錢度,四十上下的年紀,原本並不老,卻因為長的顯老,且身高隻有一米七,身材圓潤不見腰,常年頂著個啤酒肚,怎麼看怎麼像一隻腳踏進黃土的人,所以鬱南他們幾個背地裡都叫他“老頭”。
看著這老頭的嘴皮子從自己一進來,到現在差不多二十分鐘了,都冇有停過,鬱南由衷的佩服。
“我說了這麼多,你聽進去冇有。”說的實在是口乾舌燥,錢度停了下來,端著鬱南泡的菊花茶,喝了整整一杯,才怒聲喝道。
鬱南坐在他前方的沙發上,好整以暇的回答,“聽到了,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媽的。”錢度氣結,“老子在跟你說契約的事兒!”說著,他拍了拍辦公桌上已經打好的契約書,“讓那小孩兒簽了,你聽見冇有,這是星海灣的硬性規矩。”
鬱南瞥了眼那寫著密密麻麻條款的契約書,道:“老闆,咱們的硬性規矩,簽契約可是要自願的。”
“他都跟著你了,還不算自願?要是跟著你,又不願意簽契約,這可就是在耍星海灣了,你覺得主上會讓這種事發生麼?”
鬱南聽著,盯著錢度臉色一沉。
“這次他打傷客人的事,他為什麼敢這麼做,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冇有簽契約,星海灣就不能按照星海灣的規矩處理他。我閱人無數,他仗著的可不是你的護短,是他不屬於星海灣!”
鬱南盯著錢度,好一會兒才道:“老闆,你的話我明白了,我保證不會給星海灣造成任何損失,這次的事是我的責任,主上若要怪罪,您隻管推到我頭上。”
看鬱南雲淡風輕的樣子,錢度氣得跳腳,“老子在為你好!鬱南,冇有星海灣的庇護,你爸能弄死你。”
鬱南端起茶幾上的玻璃茶杯,看著茶杯裡漂浮著的漂亮菊花,溫溫和和的說:“是嗎,那就讓他試試。”說著,鬱南放下了杯子,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襬,對錢度說:“這次的事,我用半年的薪水作為懲罰,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鬱南!”錢度從辦公桌裡繞出來,好聲好氣的說:“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倔麼,當初鬱川費了多少心思才說服主上讓你進星海灣,讓星海灣成為你的護盾,你這麼忽視星海灣,你對得起死去的鬱川嗎!”
鬱南沉默著看著前方,麵上似乎冇什麼表情,又好似所有表情都在聽到“鬱川”這兩個字時凝固了,他隻淡淡的道:“這契約,洛笙不能簽,將來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擔著。”
話落,鬱南抬腿而去。
錢度氣的咬牙切齒,還冇來得及罵一句,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苦的他直閉眼,卻不敢耽擱,接起來後,明明電話裡的人隻在電話裡,他也鞠著躬道:“主上,您吩咐。是,是,我知道了,您放心,是。”
掛了電話,錢度長長的籲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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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老闆辦公室,鬱南加快腳步朝小樓而去,雲池不放心跟了過來,看了眼身後的門,趕緊問道:“怎麼,那老頭說什麼了?”
鬱南笑了下,“還能說什麼,扣錢唄,我可是要喝半年的西北風了。”
雲池一聽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星海灣彆的不在意,卻對“規矩”重視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讓你那小兔子簽契約了?”雲池篤定的說,“當初俱樂部的契約他簽了後,你不該撕,好歹可以拿來擋一擋啊。”
鬱南邊走邊說:“跟那個沒關係,俱樂部的契約和星海灣的契約是兩回事,老頭的意思,我們都明白,”
“可你要是想把洛兔子長期留在你身邊,這契約如果不簽,星海灣怕是會找他麻煩。”
鬱南看了雲池一眼,“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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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那邊,鬱南是真冇想到,他的小兔子這麼有能耐,能和幾個人周旋。
原本洛笙是甘願受罰的,隻是他冇想到,鬱南說的當眾掌臀是這個意思,小樓周圍聚集了鬱南轄區內所有奴隸和訓教師,上上下下加起來有一百多人,每個人都要看著他捱打不說,還要每個人都來打他一下,還要說那樣謝罰的話,他真的做不到,所以不肯配合。
林誠見他不配合,隻好讓助手過來拽他,哪知道洛笙直接跟他們動起了手,看的林誠急出了一身冷汗。
“這可真熱鬨啊。”鬱南施施然的走過來,一聽到他的聲音,洛笙立刻停下動作,轉頭看著他,原本猙獰的表情立刻乖順起來,委屈又害怕的喚了聲,“先生。”
“鬱南大人。”林誠忙欠了欠身。
鬱南瞪他一眼,林誠跟了他這麼多年了,這些小把戲可瞞不過他,要控製住洛笙,隨便讓來個雇傭兵就行,可林誠這麼拖著,讓洛笙和助手周旋了這麼久,怕不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等自己來麼。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鬱南沉著臉對林誠道。
林誠知道瞞不過鬱南,隻好實話實說,“屬下不敢違抗大人,隻是雲池大人剛纔過來說,讓等您回來再...”
“什麼時候你成了雲池的人了?”
林誠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責罵,忙跪了下去,“對不起大人,是屬下的錯。”
鬱南閉了下眼,看著周圍烏泱泱的一片人,再看了眼不敢抬頭看自己的洛笙,倒是明白雲池的用意。當眾掌臀不是個狠的懲罰方式,但對洛笙來說,足夠羞辱...
“先生,不關林誠的事,是我的錯,我錯了。”洛笙走過來,想要抬手抓鬱南的衣角,卻在對上他冰涼的視線時,又害怕的縮了回去。
“錯了?洛洛,你認錯的速度,怕是火箭都比不上,先生是不是該誇你?”
洛笙顫了一下,咬著下唇在鬱南麵前跪了,低著頭說:“不是,先生,您彆罰洛洛那個,求您了。”
鬱南喝道:“不過隻是當眾掌臀而已,這樣的後果你都承受不起,你還敢胡作非為?!”
洛笙抽噎了一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先生...”
“錯你都敢犯,那這麵子要來有什麼用?”
洛笙忍不住哽咽聲,根本不敢看鬱南。
鬱南揉了揉眉心,“都滾下去,該做什麼做什麼!”
奴隸和訓教師們聽了這話,也是鬆了口氣,他們都知道洛笙現在是鬱南的心頭肉,鬱南今兒罰他當眾掌臀,是在氣頭上,要是真罰了,過幾天秋後算賬,讓他們這些打他的人也受罪,那可真是得不償失,現在能走是大好事。
“是!”
等人都下去,鬱南纔對洛笙喝道:“褲子,脫了!”
洛笙嗚嚥了一聲,他從來冇有在室外捱過打,就算奴隸和訓教師們都不再圍觀,但這小樓附近還是有不少人走來走去,時不時的還有人向這邊側目。
可這個時候,洛笙已經不敢求饒了,他知道,這已經是鬱南對他最大的寬容了,再求饒就是自己不知好歹了。
“是。”
抬起胳膊擦了擦控製不住落下的眼淚,洛笙這纔將手放在休閒褲的褲腰上,然後解開腰帶,褪下褲子,最後又咬著牙褪下了內褲,小屁股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室外。
洛笙羞的忍不住哭泣聲,卻又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聲音溢位來太多。
“這你就受不了了?”鬱南就勢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嗤笑了一聲。
“去把瑪瑙藤拿來。”
聽著這吩咐,林誠心驚,試探性的問:“先生是說瑪瑙藤?”
鬱南瞪他一眼。
林誠忙道:“屬下知道了。”說著,林誠轉頭就往小樓懲戒室而去,臨去時還歎息的看了洛笙一眼。
那瑪瑙藤有擀麪杖般粗壯,色澤青綠無斑點,其美觀度是一般藤條不能比的。而它的韌性、威力、耐用度都令其他工具望而卻步,一直以來都被稱為藤中之王,十分珍貴;一根瑪瑙藤,可以說是價值千金。
有這些外在因素加身,也代表,用這工具打人,能讓人體會到什麼纔是真正的疼到肉裡,什麼纔是真正的剝離皮肉般的痛。
所以林誠在聽到鬱南要用瑪瑙藤的時候纔會歎息的看洛笙一眼。用這東西打人,不傷筋動骨,卻能疼的人崩潰。
林誠很快就捧著那根打磨光滑,色澤飽滿,藤身粗壯的瑪瑙藤走了回來,洛笙一看,嚇的跪坐在地,整個人都呆住了。
有些工具,隻要看一眼,就會知道,打在身上會有多疼。
這跟瑪瑙藤,外觀並不可怖,並且還十分漂亮,但就是如此,它靜靜的垂在那裡時,反而冒出一股寒氣。就像鬱南,麵上看著十分溫柔,但內裡早已波濤洶湧。
“大人,瑪瑙藤。”林誠恭敬的將藤條遞了出來,這東西,連他都有些不寒而栗。
鬱南伸手接過,像審視獨一無二的珍寶似得審視著手裡的工具,“真漂亮。”
洛笙看著那工具在鬱南手裡晃來晃去,哪怕隻是輕輕一甩,空中便能響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嗖嗖”聲。
洛笙怕了,跪過去一把抱住鬱南的腿,“先生,我錯了,嗚嗚...先生...”
鬱南冷冷的盯著他,“洛洛,冇有一次受罰,你乖過,是先生太縱容你了是嗎?”
“不是,我知道自己該罰,我知道...”
“知道就閉上你的嘴!”鬱南喝道。
洛笙不敢再求,隻能哆嗦著看著鬱南。
“鬱南大人。”柏威臨時接到鬱南的命令,忙趕了過來,知道又是來“伺候”那位小少爺的,他也是有些心累,主要這位小少爺和其他奴隸不同,打是要打,但又不能破皮,又不能流血,又不能疼的太狠了,這就十分考驗技術了。
鬱南將手中的工具遞給他。
柏威瞧著,雙手接過,心中卻很驚訝,暗裡和林誠對視了一眼,示意道:怎麼用上這玩意兒了?那小少爺受得住麼?
林誠也是無奈,回了個眼神:受不住也得受著。
柏威瞧著這瑪瑙藤,在古時候,這種藤條都是用來拷問犯人的,比公堂上的板子還磨人,因為板子一不注意能把人打死,算是解脫,可這東西打不死人,但能疼死你,所以用來逼供最合適。
“大人,這個瑪瑙藤...”柏威很為難,這東西打人,很難不破皮。
“無妨,該怎麼打怎麼打。”鬱南靠在藤椅上,閒適了端起了一杯咖啡。
有鬱南這句話,柏威倒是鬆了口氣,“是。”繼而對一旁的助手道:“按下去。”
在星海灣,對室外受罰都有個統一的姿勢,那就是被人按跪趴在地上,即便許多人都是會主動跪趴著的,但是被人按著擺出跪趴的姿勢,和你主動跪趴,那在羞恥層麵上的意義是不同的。
洛笙被按著肩膀跪趴在地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抖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光著屁股身處在什麼地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人這樣按撅著屁股,姿勢有多羞恥,也清楚的知道,那根瑪瑙藤會讓自己感受到承受不住的疼痛。
可是他毫無辦法,他不能再違抗他的先生了,那樣的話,先生真的會生氣了...
柏威看了鬱南一眼,見他神情自在,絲毫冇有任何擔心之色,就明白,鬱南這次是要來真的了。
“打吧~”鬱南淡淡的開口。
“是。”柏威應了一聲,而後揚起手中的瑪瑙藤,對著洛笙那挺翹的小屁股抽了下去。
原本恢複的隻有些紅點的小屁股,隻一下就被抽出了一道深紅腫痕,那一下貫穿兩個臀峰,疼的洛笙仰頭慘叫,身體下意識的扭動,但又極快的被兩個助手按住肩頭,保持住跪趴的姿勢。
“啪啪啪啪啪!”
“啊...嗚嗚...”
洛笙疼得不行,那藤條帶著風抽打在屁肉上,每一下都好似死死的啃咬進了臀肉裡,疼的人屁股控製不住的左右扭動。
柏威的藤條落的又快又狠,每一下都能在抽的那小屁股想要找個地方躲進去,卻無法躲進去不說,還要在所有看得見看不見的人麵前,痛苦難耐的扭動。
藤條一下下的疊加,一下下的肆虐,讓洛笙哎喲叫疼,控製不住的扭動身體,隻求屁股不要那麼疼,不要那麼疼。
他的哭叫聲,聽的人心揪,林誠在一旁看著,見洛笙在又一藤抽打在屁股上而慘叫出聲時,擰了下眉,那一下重疊在了上一個位置,破了皮。
林誠順勢看了眼鬱南,他家大人仍然冇什麼表情,隻不過眼睛一直盯在洛笙屁股破皮的地方,且右手緊握成拳。
林誠看著,在心裡歎了口氣,繼續聽著那駭人的抽打聲和洛笙淒憐的哭叫聲。
在星海灣,如果訓教師冇有彆的吩咐,懲罰一般都是C級力度,但即便是C級,工具的威力在這裡,也讓洛笙一下都承受不起,更何況,他已經捱了五十多下了,要受不住了,真的要受不住了。
“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先生啊...先生,啊...”
一輪抽打而下,洛笙身體都痙攣了起來,疼的支撐不住上半身,即便被人按著肩膀,也將整個上半身靠在了地麵上,屁股還在挨著,每一下都疼的他想要割掉這個屁股丟掉。
姿勢發生了變化,柏威停了下來,等著助手糾正洛笙的姿勢,此時,洛笙的褲子早就掉到了腳踝,整個下身都一覽無餘了。
被提著胳膊重新擺好姿勢時,洛笙哭的毫無形象,也顧不得現在這個姿勢,也顧不得這是在室外,他哭叫聲越大,聽到看到的人就會越多,如今隻有哭才能在心理上緩解一下身後的疼。
見洛笙重新被按跪趴著,小屁股重新撅了起來,柏威才又揚起了手中的工具。
洛笙看著一旁坐著的鬱南,哭泣不已的求饒,“不要,不要了...不要了...先生,洛洛知道錯了,不要打了,不要了,嗚嗚...”
鬱南冇有出聲,仍然喝著咖啡,翻閱著雜誌。
柏威毫不猶豫的一藤條抽了下來,屁股頓時像烙鐵燙了一下,疼的“滋啦”作響,洛笙扭動著,仰著頭哭叫,疼,真的太疼了,比他在懲戒室挨的罰還要疼,每一藤抽下來,他隻覺得有什麼人在用刀子搗他的肉。
“啪!”
“啊...先生,彆打了,彆打了...”
“啪!”
“啊呀!”
抽打聲和洛笙不住的哭叫聲,令四周聽到的奴隸們都嚇出一身冷汗,都不敢去看去聽,就怕觸怒了正在怒氣上的鬱南而遭殃,全部散開。
“停。”
鬱南終於叫停。
柏威立刻停手,站到一邊,兩個助手也鬆開了洛笙,鬆開的那一瞬間,洛笙整個人都倒趴在了地上。
鬱南起身走過來,看著洛笙被打的高高腫起且五彩斑斕的屁股,沉著臉道:“跪起來!”
洛笙渾身一抖,哆哆嗦嗦的跪了起來。
“疼嗎?”
洛笙看著鬱南,臉色發白的點了點頭,“疼,先生我不敢了,不敢了。”
鬱南對這話冇什麼興趣,隻掐住洛笙的下巴,道:“就是讓你疼,可是洛洛,你太吵了。”
洛笙渾身一顫,驚恐不安的看著鬱南。
鬱南卻無視小兔子眼裡的害怕,施施然的吩咐,“用口球,堵住他的嘴,再把馬鞍凳拿來。”
話落,鬱南從柏威手裡接過了瑪瑙藤。
洛笙還處在這話的驚愕之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看著鬱南,呆呆的問:“先生,還...還要打嗎?”
鬱南迎風一笑,“不乖的小朋友,不把屁股打爛怎麼行呢?”
洛笙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東西打人太疼太疼了,他想求饒的話太多,但千言萬語也隻有一句,“先生...求您了...求求您了...”
鬱南嘴角掛著一抹笑,彎下腰對洛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從現在起,洛洛不可以說話了,隻用拿屁股受著這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