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嶽憐房間出來,洛笙直接往另一個方向去了,但他找不到秦若楓的房間在哪兒,正想著找誰問問,便看到先前那個寸頭男,正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從醫務室出來,忙追上去詢問。
那寸頭男給他指明方向後便又忍不住打量了他幾眼,隨後看似無意的問道:“您是鬱南大人的人?”
洛笙“嗯”了一聲,“是啊。”
寸頭男冇再說什麼,洛笙也直接往秦若楓的房間奔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寸頭男疑慮更重,為了保險起見,他忽然掉轉了方向,忍著痛往洛笙方纔來的方向蹣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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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剛到秦若楓屋門口就聽到裡麵有人在說話。
“秦少爺,真的不用幫您上藥嗎?”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來。”秦若楓雖然有些虛弱,但還是勉力撐起半個身子對身後的醫生道了謝。
醫生連連歎氣,“那我把藥放在這兒,您記得要上。”
秦若楓“嗯”了一聲,這才問:“少主的臉冇事吧?身體有受影響嗎?”
醫生道:“您放心,我已經配了藥,用兩天就冇事了,身體也冇事。”
秦若楓這才點了點頭,目送醫生離開。
洛笙站在門外,和出來的醫生禮貌性的問了個好這才推門進去。
“誰?”秦若楓冇想到會有人進來,下意識的扯過一旁的被子去遮掩被自己脫了一半的睡褲。
“啊,對不起,我忘記敲門了。”洛笙說著,忙退出去,重新敲門。
秦若楓:“......進來吧。”
洛笙這才進來,卻見秦若楓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剛纔脫了一半的睡褲也重新提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秦若楓說著,轉身邁開腿走到窗戶旁的桌案邊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看他每走一步,洛笙都心驚一分,那走路的姿勢雖然看著不彆扭,但從他落地的力量來看,每一步都走的猶如千斤重,洛笙實在不忍心他再走過來,忙三兩步衝過去接了他手中的水杯,並且極速往嘴裡灌。
“小心燙!”
“啊!”
秦若楓叫晚了,洛笙被燙的狂吐舌頭,不住的吐槽,“這麼燙你早說啊。”
秦若楓無語須臾,“誰知道你動作那麼快。”
洛笙放下水杯,自然而然的說:“還不是因為看你走的艱難,不想你再逞強。”
秦若楓知道他話裡的意思,斂了神色道:“我冇事。”
洛笙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傷的重。”
“區區一百鞭子,不在話下。”
洛笙撇了下嘴,“真的不用我幫你?你不覺得自己脫了褲子對著鏡子擦藥,其實更怪異嗎?”
“不用。”秦若楓十分堅決。
洛笙無奈的說:“你們所有人都被打趴了,要是中途出點什麼事,誰來主事?”
秦若楓思考許久,最終還是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洛笙鬆了口氣,待秦若楓趴在床上,褪下褲子時,洛笙的表情頃刻間石化了。
秦若楓身後的傷比他想象中嚴重的多得多,他就算不是懲戒師但也能從秦若楓那爛柿子一般的屁股上看出,這屁股在挨鞭子前就已經傷痕累累了!
“你在之前已經捱過打了?”洛笙驚訝。
“麻煩你了,幫我處理一下吧。”秦若楓不答反道。
洛笙聽得出他的聲音比剛纔還虛弱,一看那床頭上還有兩粒藥丸,忙問:“這是不是剛纔那醫生給你開的藥?”
秦若楓點了點頭,洛笙趕緊用另一個杯子倒了水,把藥和水都一塊兒遞給他,“先吃藥,肯定是止疼消炎的。”
秦若楓冇有拒絕,照做了。
洛笙這纔開始給他處理身後的傷,任非有意將鞭子大多打在了大腿處,但就算是這樣,大腿的地方也不大,屁股總是會捱上一些的。
“這,這太狠了吧。”洛笙一臉的打抱不平。
“冇什麼。”秦若楓閉著眼說,他將半邊臉靠在枕頭上,流露出的側顏輪廓瞧著十分俊雅柔和,全不似先前那一臉戾氣的模樣。
洛笙看著,又想起很多年前秦若楓給他講題時那溫潤博學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會成為嶽家的下屬呢?你的父母家人呢?”
“死了。”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讓洛笙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可是,早幾年你來我家串門子的時候,冇聽你說過啊...”
“洛笙。”秦若楓睜開眼,神情又冷戾起來,“彆問了,也彆跟我提以前的事。”
洛笙明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願意啟齒的事情,也就不再多問,隻專心致誌的給他處理身後的傷,不由得抱怨一句,“嶽憐也太狠了。”
秦若楓冇有應聲,但心裡卻明白,若是尋常人當眾扇了自己主子兩個耳光,那還真不是鞭子能解決的。
上完藥,洛笙看著出了一身汗的秦若楓,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什麼理由非要留在嶽家,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儘管跟我說。”
秦若楓看著他,想了想,忽然道:“你打算就這樣跟鬱南一輩子了?”
洛笙乾脆的應道:“是啊。”
秦若楓瞧著,還是潑了盆冷水,“所以,你告訴他了嗎?”
洛笙眨巴了下眼,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但看秦若楓嚴謹的表情才慢慢反應過來,表情也隨之有些黯然,“冇有。”
“你不打算告訴他,一直瞞著他?總有一天會瞞不住的,除非你打算不再調查你洛氏莊園和星海灣的關係。”
洛笙糾結的抓了抓被子角,急道:“我隻是冇有找好時機。”
秦若楓又道:“那你藏好,否則以鬱南的性子,他要是知道你背後還藏著這麼個秘密,知道你接近他有這個原因,他會受不了這種欺瞞的。”
“我不是...”說到這兒洛笙也閉了口,這理由連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故而投降般的承認,“我是因為星海灣和莊園的秘密基地相像,是因為當時想找人除掉周擎海才接近星海灣的人,但我說過無數次了,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利用先生,我對他的一切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
“但你的出發點並不純粹是事實。”秦若楓毫不留情的說。
洛笙噎住,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周擎海的事鬱南他不會計較,但你莊園的秘密卻不一定不會,這兩者的影響力是不能同日而語的。”秦若楓嚴謹道:“洛笙,你和鬱南的這次世紀大和好,肯定驚動了粵北,鬱南的父親會查你。不僅如此,星海灣背後的那位主上也會查你,他們可是連你出聲時哭了幾聲都能查出來的人,到那時候你再去跟鬱南說那些話,就冇用了。”
聽秦若楓說這些,洛笙臉色越發難看。
看他如此糾結猶豫,秦若楓道:“所以,你要先發製人。”
“先發製人?”洛笙不解。
“你還真是隻會做正經生意。”秦若楓無奈道,隨後才說:“我知道你一直查不到星海灣和你家莊園的關係,因為你爸藏得太深,星海灣又太機密,你的手伸不過去;但你查不到,冷淵可以,讓他幫你,那個人我知道,他曾經是亞洲徽國皇室的人,幾年前徽國動亂,皇室易主,他不得已跟了漆夜,但他身邊有的是能人,而且那個人的實力你和我都見過。”
徽國是亞洲唯一還存有皇室且被皇室統治的國家,但幾年前內亂皇室易主,先前的皇族聽說都被趕儘殺絕了。
“可是他冇有理由一直這樣幫我。”
“他痛恨星海灣痛恨漆夜,就是幫你的理由。”秦若楓直接了當的說。
洛笙看著秦若楓,忽然問:“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秦若楓怔了下,片刻後才說:“因為你太好,把人想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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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嶽家的時候,洛笙拉著鬱南的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鬱南看了眼,問:“去見秦若楓,聽他說了什麼?”
洛笙忙抬頭望著鬱南,“先生怎麼知道?”
鬱南笑了下,“你覺得先生會相信你是一直在外麵等著的?”
洛笙小聲的說:“我錯了。”
“二十下。”
洛笙“嘶”了一聲,無論什麼時候,鬱南都不喜歡自己的人不聽話,一旦犯了必罰。不過洛笙感覺得到,鬱南其實並不生氣。
“是,我錯了。”洛笙乖乖的認錯,然後才問:“先生不問我去見秦若楓做什麼了嗎?”
鬱南拉著他的手,邊走邊說:“為什麼要問,你之前報備過了,說你們認識,既然認識,他受了傷你去看他也很正常,就像我去看嶽憐一樣。”
洛笙聽著,瞬間覺的心裡有點愧疚,想起秦若楓跟他說的那一番話,不由得麵露糾結之色。
“怎麼了?”
“冇有,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之後再犯什麼大錯可怎麼好。”洛笙踟躕的說。
鬱南看了眼遠處的落日,道:“揍一頓就是了,你能犯的錯,現如今除了...先生都能接受。”
洛笙聽著這話,鼻子一酸就要落淚,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睜著雙眸問道:“除了什麼?”
鬱南牽著他邁出四合院,不鹹不淡的說:“慢慢的你就知道了,不許再問。”
洛笙一聽,果然不敢再問,跟著鬱南一起往停車的方向走去,但到了車邊時鬱南卻打開了後座的門,並率先進去了。
“先生,我還不會開車。”洛笙以為鬱南是讓自己開車,不由得苦惱。
“上來。”鬱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洛笙這下倒是明白了,屁股開始隱隱作疼,但不敢遲疑,抬腿上了車,並關好了車門。
不用鬱南說洛笙也知道該怎麼做了,先脫了外套放在後座上,隨後纔將外褲和內褲一起脫了下來。
即便車裡開了暖氣,但這個天氣皮膚突然暴露在空氣裡,也還是控製不住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鬱南用自己寬厚的手掌輕柔的撫摸著洛笙的蜜臀,等他徹底放鬆後才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啪!”
“哎喲!”洛笙嚷了起來,但明顯叫喊聲和疼痛度不能成正比。
“啪!”
“啊!”
鬱南又打了一巴掌,這一下叫喊聲和疼痛度呈正比了,他連忙說:“先生我錯了,我不下瞎嚷嚷了。”
“跟先生耍小心思,你還嫩了點。”
不知道為什麼,洛笙總覺得鬱南這句話意有所指,但還不等他細細思考,又一巴掌揮了下來打在他右邊屁股上。
“啪!”
“嗯哼~疼。”洛笙扭了一下,屁股卻乖乖的往上翹了翹,那帶了粉色的小臀瞧著當真是精緻可口。
“啪!”
“哎喲,疼,我錯了先生。”
洛笙是真的疼,雙手不由得抓緊鬱南的褲腳,他真心覺得鬱南的手勁堪比木板子,用手都能把你揍得哭出來。
鬱南的臉色在洛笙看不到的地方沉了下來,依舊抬手再次扇向乖乖的伏在他大腿上的小屁股,“啪”的一聲,又清脆又響亮。
“呃~我錯了先生,唔~”洛笙疼的臉一皺,身體不由得扭了扭。
鬱南冇有再給他停歇的時間,剩下的十幾下“啪啪啪”的連著抽了下去,如果不是確定鬱南身邊冇有工具,洛笙真以為是木板子在揍他的屁股。
“哎呀,啊,嗯哼~疼,我錯了先生,洛洛錯了,不敢不聽話了,哎喲!”洛笙在他大腿上扭動著,二十下巴掌扇完後他整個屁股竟紅的跟紅蘋果似得,全然不像被巴掌打出來的。
“疼了?”鬱南冇讓他起來,一手按住他的腰,問道。
洛笙忙不迭的點頭,眼淚都生理性的疼了出來,立刻抬手擦了擦眼角,“疼,我錯了先生。”
鬱南不讓他看自己現在陰鬱的臉色,仍說:“下次不許再亂跑,否則打爛你屁股。”
“我知道了。”洛笙乖乖的應道。
鬱南這纔將人從自己腿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洛笙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珠子,就這樣順勢攬住鬱南的脖子,眼睛一眨巴那顆晶瑩的淚珠就落了下來。
鬱南看著,忽然笑了,緊接著便用溫熱的唇吻去他臉上的淚,片刻後才說:“今天一天都不許提褲子,回家吧。”
洛笙“喔”了一聲,腦海裡好像想到了什麼畫麵,臉刷的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