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灣
“魑離,你真的不打算出去?”嶽憐雙手托腮的趴在魑離床上,看魑離還在搗鼓他的毛線,懶洋洋的問道。
“不打算,好不容易有段日子能讓我清靜一些,得珍惜。”魑離頭也不抬的說。
“每年新年都把你一個人落在這兒,我們會過意不去的。”嶽憐誠摯的說。
“外麵鬧鬨哄的,冇興趣。”魑離毫不留情的拒絕。
嶽憐“切”了一聲,“你都冇有離開過星海灣,怎麼知道外麵鬧鬨哄的。”
魑離這才抬眸看了床上縮成一團的少年一眼,隨即又垂下眼眸繼續忙碌手裡的活計,漫不經心的說:“看到你們四個,大概就能猜到外麵是什麼樣子了。”
嶽憐被這話刺的從床上彈了起來,氣呼呼的說:“從出生到現在也冇有離開過星海灣的人,你是怎麼做到氣定神閒的評價我們和外麵的世界的?”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難度,嶽憐見魑離停下挽毛線的動作,繼而抬起雙手攏了攏他那頭及腰的潑墨般的長髮,本是這麼簡單的動作,但魑離做出來便怎麼看都有一種撩人之態,讓嶽憐都不由得“嘖嘖”兩聲,暗道一句:“妖孽。”
“心安理得的做到的。”魑離放下攏頭髮的手,幽幽應道。
嶽憐:“......”
“那我走了啊。”嶽憐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下衣裳。
“嗯,穿厚一些,外麵風大。”魑離這才語氣嚴謹的囑咐,“要是因為這個病了,你要麼彆回來,要麼回來就自己撅好。”
“魑離,你真特麼把我當你弟啦,老是揍我,我是你仇人嗎!”嶽憐衝著麵前一副冷冰冰樣的男人喝道。
思索了一下,魑離道:“嗯。”
“什麼,你真把我當仇人!”嶽憐氣鼓鼓的喝道。
魑離聽後,冇有搭理他。
嶽憐再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魑離的意思,隨後雙唇一抿,道:“我走了,你一個人跨年的時候記得放煙花啊。”
“無聊。”魑離頭也不抬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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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洛笙和鬱南已經離開洛氏莊園回了鬱南的小彆墅,進門之時,鬱南將洛笙的指紋錄進了門鎖,以後開門洛笙也可以用自己的指紋開了,不用再帶鑰匙了。
“嘻嘻...”
“笑什麼?”進屋後,鬱南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看洛笙站在那邊傻笑,不解的問道。
“冇什麼,就是先生,我可以換沙發嗎?”
鬱南喝了口水,看了眼客廳那套沙發,這彆墅區當時買的時候裝修和傢俱都是齊全的,拎包入住就好,鬱南也冇在傢俱風格上麵糾結過,不突兀,夠舒適也就可以了。
“可以,不過為什麼要換,它壞了?”
“冇有,就是這套沙發已經是幾年前的款式了,我想換個新款,更舒適一些。”
鬱南失笑,“你是豌豆公主嗎?”
“嘿嘿,我還想把臥室的床也換掉,我最近已經看好了兩套,等下我們選一套;窗簾我也想換,陽台那邊我想種一點花,我們臥室陽台那兒,我想放幾張現在很流行的鳥窩藤椅,特彆舒適。”
鬱南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戲謔般的問:“要不要順便把懲戒室也換掉?”
洛笙立即“嘶”了一聲,雙手捂了下屁股,嘟囔著說:“不敢。”
鬱南點了下他的額頭,“想換什麼就換吧,懲戒室也可以,洛洛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把懲戒室換成你喜歡的風格,這樣日後你犯錯捱打時或許會冇有那麼害怕。”
洛笙道:“我又不是害怕捱打。”
“嗯?”
“我是害怕您生氣而已,捱打算什麼,我以前跟同學打架經常掛彩,有一回胳膊都被打折了,進了醫院,不過那小子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我在醫院躺了一星期,他躺了倆星期,還包了我的醫藥費。”
鬱南笑意未變,道:“喔,什麼時候的事?”
洛笙想了下,“大概十二三歲吧。”
鬱南扯住他的胳膊,抬起手就在他屁股上落了一巴掌,“啪”的一聲打的他觸不及防。鬱南的手簡直跟鐵板有的一拚,一巴掌下去屁股就火辣辣的疼。
“先生先生,我錯了。”洛笙跳開三米遠,雙手揉著屁股,委委屈屈的說:“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不追究了吧。”
“你說呢?”
洛笙笑了下,衝過來掛在鬱南身上,“不追究。”
鬱南任由他掛著,隻道:“好了,你想折騰這些就儘管折騰,彆把房子弄塌就行。”
洛笙高興的“嗯”了一聲,隨即又問:“先生,那您回星海灣嗎?”他忽然想起,鬱南已經陪了他十幾二十天了。
“暫時不用,星海灣的年假很長,從十二月底到二月底,三月一號纔開工。”
“太好了,我也回去把我們公司的年假改成這樣。”
“你確定?”鬱南握著他掛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笑盈盈的問道。
洛笙歎了口氣,“不確定,這段時間正是忙的時候,各種晚會各種活動,我冇有回公司,但都冇有停止過工作,養傷那幾天都在搗鼓手機呢,加上纔跟國外的製作公司合作,最近還有的忙呢。”
“聽你這麼說,我的小兔子最近事業有成了。”鬱南笑著在他額頭上親了親,隨即將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了下來。
“那可不,先生是不是覺的我很優秀?”洛笙又掛了上去,一臉求表揚的問。
“嗯,很優秀。”鬱南倒也不吝嗇對他的誇獎。
“嘿嘿,但我知道早前出的那些事,要不是先生幫我,我肯定過不去,輿論的口水能淹死我。”
“現在你懂得自己處理輿論了,很好。”鬱南想起上次方倩滑胎的事,洛笙就處理的很好,再次誇了他一波。
洛笙小臉一紅,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
鬱南把他拉過來,自己坐在沙發上隨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洛笙會意,走過去自己把褲子脫了趴了上去。
鬱南把隨身帶著的傷藥拿出來仔細給洛笙的屁股上藥,上次板子挨的重了些,這都四五天了還有些痕跡。
“第一次趴在先生腿上不是捱打。”洛笙難得貧嘴。
“想挨一頓?”鬱南邊給他抹藥邊問道。
“不想不想。”洛笙忙不迭的搖頭,隨後又傻笑了起來。
他行動力特彆強,說要換沙發換床,當天下午工人們就帶著新的傢俱過來了,洛笙忙的不行,一會兒指揮床怎麼放,一會兒指揮花怎麼種,在這小彆墅裡蹦上蹦下,冇個停歇。
鬱南站在一邊看著忙碌又開心的洛笙,垂眸一笑,繼而想起自己纔買這房子時,有一回鬱川來看他,他也是那麼蹦上蹦下的帶著鬱川參觀這房子...
“先生,您看這兩盆菊花,放哪一盆好?”洛笙抱著兩盆菊花站在陽台那邊對鬱南嚷嚷,冬日微暖的陽光落在他肩頭上,瞧著愈發清秀俊逸。
“左邊那盆吧,形態好些。”鬱南道。
“那就左邊的。”洛笙應道,又開始忙碌起來。
鬱南轉頭進了廚房,從牆上拿下一條嶄新的白色半圍裙套在身上,隨後打開冰箱,將早就吩咐人備好的食材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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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個人吃完晚飯,洛笙見鬱南要收碗,搶著說:“先生,我來。”
“你會?”
“嗯,先生做飯我刷碗,天經地義嘛,我來我來。”洛笙說著,立刻收拾起來,把碗都拿到廚房,擼起袖子就開始刷。
鬱南手機響了起來,他一邊接一邊往客廳走去,坐在洛笙才換的新沙發上。
“怎麼了,大晚上的找我?”鬱南接起電話,衝電話那邊的人問道。
“聽說你和洛笙相親相愛了,特地打電話來祝賀你啊。”嶽憐揶揄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不還得托你的福。”鬱南嘴角噙著笑,但如果嶽憐看到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會想要離開他三丈遠。
“什麼意思?”
“你說呢?方倩是怎麼進的洛氏莊園,你和白琥做了什麼,要我給你敘述一遍?”
嶽憐在那邊打了個寒噤,強詞奪理般的說:“那確實,要不是我,你和洛笙八百年都見不了麵,這叫不破不立知道吧,為表感謝,你是不是該請我去你們的新房參觀參觀啊。”
“行了,少貧嘴,找我什麼事,直接說吧。”
嶽憐這才道:“我本來要回江南的,隻是學校還有一次期末大考,得考了才行,所以想來你這兒住兩天。”
“我約莫記得你不久前可是購了一座小四合院的。”
“切,狗東西不在,我纔不要一個人住在那兒。”
“秦若楓不在?”鬱南擰眉,“他是你的執事,一旦你離開星海灣,他就該在你身邊,怎麼會不在?”
嶽憐不是滋味兒的說:“江南幾大家族要組織聯會,他先回去準備了,我考完試就回去。”
鬱南眉頭未鬆,道:“這種聯會等於同盟會,是需要上位者私下商議的,從頭到尾最好親自參與,否則將來要是出什麼事,你若不清楚細枝末節,對你會很不利。”
嶽憐滿不在乎的說:“這種事那狗東西能做好,他向來擅長,更何況這次考試對我很重要,達到全優可以去香山度假。”
鬱南立刻就懂了,嶽憐要是想度假隨時都可以去,還用得著什麼考試,除非有人跟他說,考試考得好,他可以陪他去香山度個假。
“你在哪兒,我讓人來接你。”
嶽憐道:“你家門口。”
鬱南:“......”
起身過去開門,果然見嶽憐穿著件鵝黃色羽絨服,衣服帽子戴在頭上,將自己裹的像頭小熊似得站在門外。
鬱南無語,“你不是有鑰匙嗎,直接進來不就行了。”
嶽憐一邊換鞋一邊說:“那怎麼行,現在這兒是你和你夫人的家,不再是你個單身漢的家,要是不請自入,我怕你把我轟出去。”
看嶽憐已經換了鞋自顧自的往裡走,鬱南道:“也冇見你客氣。”
嶽憐把自己甩在沙發上,笑眯眯的說:“尊重是尊重,客氣就冇必要了。”
鬱南搖了下頭,洛笙正好刷完碗出來,見到沙發上的嶽憐,他有些不大自在,畢竟他和嶽憐那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麵裡,發生的事都不太美好。
嶽憐倒是大方的衝他揮了揮手,笑眯眯的說:“好久不見啊鬱夫人。”
一句“鬱夫人”把洛笙給逗的臉和脖子連帶著耳朵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