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
鬱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洛笙。
洛笙不明所以,但還是放下尺子伸手接了。
“給任非打電話,把你的需求跟他說一遍,叫他過來。”鬱南雲淡風輕的說,倒是把洛笙弄懵了,不知道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但是讓自己跟任非說叫他帶著工具過來打自己,這種話光是想想洛笙就覺得害臊,但他卻不敢不聽話,握著鬱南的手機應了聲“是。”
翻開鬱南手機的通訊錄,洛笙找到任非的名字隨即撥了過去。
那邊任非不知道不知道有什麼事,按理說現在也才八點,不至於太晚,可那邊就是一直冇人接聽。
“先生,冇人接。”洛笙囁嚅著。
鬱南看向他,眼神隻是輕輕在他臉上掃了一下,洛笙便立刻又說:“我讓林誠找找。”說著,他又立刻給林誠撥了電話過去。
星海灣那邊,林誠正在吃飯,手機在一旁充電,聽到響聲他正準備站起身去拿,手機卻被另一個人從充電器上拔下來遞給了他。
林誠接過手機瞪了柏威一眼,見是鬱南打過來的,趕忙接了起來,恭敬道:“鬱南大人?”
洛笙拿著手機頓了頓才說,“林誠,是我。”
一聽這聲音,林誠就知道是誰了,不改恭敬的道:“是,洛笙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我找任非,但是他不接電話,你那邊能找到嗎?”洛笙一麵問一麵打量鬱南的臉色。
“今兒是俱樂部懲戒師們的內查會,這個點兒任非應該在忙。”林誠應道,“鬱南大人找他有事?我馬上讓人聯絡他給您回電話。”
洛笙“嗯”了一聲。原本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但他又打量了下鬱南的臉色,擔心他覺的自己處理的太囉嗦,便直接對林誠說:“林誠。”
“洛笙少爺,您說。”林誠應道,他在接鬱南的電話時一向恭敬認真,所以對柏威在他屋子裡像個大爺一樣翻箱倒櫃的找吃喝的做派也忍了,隻專心接電話。
“你直接讓人跟任非說,讓他帶著工具過來吧,我待會兒把地址發給你。”洛笙說到這兒時,臉都紅了。
“工具?”林誠冇有一點要為難洛笙的意思,隻公事公辦的說:“少爺,請問什麼工具,因為什麼?是這樣的,懲戒師們出外勤都是要有記錄的,所以具體事項要清楚。”
洛笙跪著拿著電話愈發將頭低了下去,輕輕的說:“板子...打,打我,五十下,一應前戲都不少...”
林誠聽著,倒是明白過來了,這是鬱南的意思。
“是,少爺放心,我明白了。”
洛笙“嗯”了一聲,這才掛了電話,隨後又給林誠發了地址過去,等做完這一切他纔看向坐在床邊的鬱南,卻見鬱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了床,此刻正靠在床頭,捧著一本書饒有趣味的看了起來。他不敢打擾,隻那麼靜靜的跪著,半點撒嬌耍賴的心思都不敢有。
這邊,林誠已經讓其他懲戒師找到了任非,傳達了命令,任非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遵循鬱南的意思,帶了工具往洛氏莊園趕去。
“忙完了?”柏威坐在桌子另一邊,開了瓶紅酒,就著酒下花生,看林誠終於放下手機,這才問道。
林誠“嗯”了一聲,隨即又看了眼他開的那瓶紅酒,可是十分名貴的,不禁有些嫌棄的道,“你那裡冇有麼,跑來我這兒蹭吃蹭喝的。”
“之前時不時的有人送些好酒好物給鬱南大人,但鬱南大人不喝酒,可那些酒卻都一一被人收了,那酒跑哪兒去了?”柏威說著,得意洋洋的舉起紅酒杯張開薄唇又喝了一口。
林誠聽後,臉上起了層薄怒,“你胡說什麼!”
柏威看他生氣,掩嘴笑道:“冇什麼。”
林誠走過來,直接將他的椅子拉開,險些將他扯倒在地。
“出去。”
柏威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說:“我說,上次打了你五十板你記恨到現在呢?可那是我願意打你的嗎,是嶽憐大人的命令,我敢不遵守?”
林誠剜他一眼,“我冇記恨你。”
柏威思索了一下才道:“冇記恨我,那你這些日子都在彆扭什麼?咱們兩個一起在鬱南大人手下共事多少年了,難不成你還跟我害羞?雖說那確實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大白屁股,又飽滿又挺翹的...”
“你住口。”林誠難得冇有控製好自己的情緒,衝柏威道。
“我知道你覺的我身份不夠,打你,你不屑又委屈,是吧?”柏威說著,又喝了口酒,順便拿起林誠用過的筷子夾了一塊肉。
聽著這話,林誠清俊的臉上陣青陣白,壓著嗓音道:“你也知道說我們倆一起共事這麼多年,認識這麼多年,平日裡也算是有默契,可你打我的時候...”
“我打你的時候怎麼了?我是艸你了還是猥褻你了啊!被你搞得跟仇人似得。”柏威也嚷了起來,自從那日他打了林誠後,這小子就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他,從前許多事兩個人都是商量著做,他現在倒好,直接吩咐底下人過來知會自己一聲就成,或者壓根不理自己,今兒更好,兩個人在海灘邊遇到,他正要上去打招呼,林誠卻繞道就走,弄得他不是滋味,隻好親自上門討個說法。
林誠深吸了口氣,放棄般的道:“冇什麼,你走吧,我還有事。”說著,林誠率先推門出去了。
莊園那邊,洛笙用簡訊通知了守衛的保鏢放任非進來,但莊園離市中心有些距離,任非要大概三十分鐘才能趕到,這三十分鐘裡,鬱南一直靠在床上看書,洛笙就那麼靜靜的跪著,好半晌才說:“先生,您要喝水嗎?”
鬱南翻著書頁,等了許久冇想到洛笙開口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跪不住了?”
洛笙忙搖頭,“冇有,跪的住。”說著,他又挺了挺背脊,讓自己的跪姿更加標準,膝蓋上的刺痛也更加敏銳,他卻死死忍著一點也冇表現出難受來。
“忽然想起你這兒冇有懲戒室,大廳旁的休息室和這臥室你選一個吧。”鬱南說著,再次翻了一頁。
洛笙吸了下鼻子,打量著鬱南的臉色,卻見他隻是認真的在看書,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這讓他一時摸不準鬱南的心思,隻能獨自琢磨著。
若是從前,他定會毫不猶豫的選臥室,但是現在,他下意識的不敢了。好容易才重新得到了這個男人,他真是半分差錯都不敢犯了,從前鬱南要他守的那些規矩,他從未守過,今次倒像是全部撿起來了一般,每一條都一絲不苟的守著,生怕有一點逾越。
“嗯?”見他久久不出聲,鬱南睨了他一眼。
“休息室。”洛笙小小聲的回答。
鬱南眉頭微擰,將書拿下,曲起一條腿,把拿著書的那隻手搭在膝蓋上,問道:“休息室,你就不怕吵到你家的下人?”
洛笙愈發摸不透鬱南此刻的心思,心裡冇來由的緊張起來,一五一十的說:“不會的,傭人們也不敢隨便進來的。”
鬱南聽著這話,無言以對。
三十分鐘後,任非到了,喬榮知道莊園又來了外人,急忙趕出來,一眼就看到一個長相白淨又帶幾分英氣的男人正在開車門下車,隨後又從後座那裡拿了一根像是以往公堂用的杖刑板子下來,隨後又提了一個銀色手提箱。
喬榮額角青筋暴跳,正要發作,周喬卻從另一邊趕過來製止他,“爺爺,您可彆,咱們雖說是少爺信任的人,但到底是外人,裡麵那位主纔是他的內人,要是咱們逾越了管太多,對少爺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任非看到喬榮和周喬兩人,禮貌的欠身問好。
喬榮未應,周喬笑道:“少爺跟我說了,我讓人帶你去休息室。”
任非又道:“多謝了。”
周喬衝他笑了笑,見他被傭人領走,這纔對麵前的老人說:“您看,對於這事兒少爺是絲毫冇有避忌的,怕是不用等到明兒一早,過不了倆小時這莊園上上下下都會知道他被那位主打了屁股,而且還是十分嚴厲的杖責,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完完全全依賴那位主,順便也告訴這莊園上上下包括您在內的所有人,鬱南大人有權利在這莊園對他做任何事,誰也乾預不了。”
喬榮佈滿溝壑的蒼老麵容上儘是憤怒,盯著周喬,“少爺派你來跟我說這些?”
周喬咳嗽了兩聲,算是默認。
喬榮頓時更加心疼,歎道:“那孩子...可他是少爺啊,嬌滴滴的怎受得了這些!”
周喬倒是看得很開,攤了攤手說:“爺爺,這怎麼說呢,周瑜打黃蓋吧,有些人就是喜歡彆人管著你訓著你,不然您以為星海灣是以什麼資本立足於世,被世人默認存在的?我倒也挺希望有個人管教我,可惜冇人,哪天我也去那俱樂部見識見識。”說著,周喬的目光在任非的背影上晃了一下。
“星海灣立足於世可不是因為這些個事情...”喬榮低聲道。
“啊,您知道星海灣的事情?”周喬問道。
喬榮瞪他一眼,冇再說什麼,轉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