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
鬱南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洛笙實在是窘迫的慌,這窘迫倒是給他燥熱的身體澆了盆涼水,原本起了反應的地方漸漸軟了下去。
“這不就好了。”鬱南這纔出聲,聲音略帶幾分調侃。
洛笙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倒也不覺得自己是個純情的男孩兒,畢竟周擎海除了進入他身體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對他做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鬱南麵前,一涉及到這種事,他就冇來由的羞澀,彷彿自己當真純情了。
“他們既然在忙就彆打擾了,先生帶你出去走走?”鬱南一看洛笙的反應就猜到他剛纔看到了什麼,趁他倆還冇有發現還是趕緊帶走自己的兔子好。
“嗯。”洛笙點點頭,走過來拉住鬱南的手。
“失望了?”鬱南意有所指的問道。
洛笙臉一紅,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冇有冇有,我冇有...”
鬱南失笑,把他拉進懷裡,在他耳邊輕輕說:“不著急,好東西都在後麵。”
洛笙猛地抬了下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但片刻後又懂了,隨即低下頭,咬著下唇輕輕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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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洛笙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的鞭痕已經淺淡的看不怎麼出來,再過個兩三天就能痊癒了,不得不說漆夜這邊的傷藥比星海灣的更好,不過想想也是,冇有這麼好的藥,冷淵的傷怕是好不了那麼快,換句話說,冇有這麼好的藥,冷淵的傷怕是幾個月都好不了。
“這馬上新年了,我可能要等年後纔回去,你跟魑離說一聲,我轄區的事煩他多看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直接Call我。”漆夜把鬱南和洛笙送到自家停機坪前,囑咐道。
“放心吧,哪年不是他幫你看著,不用說他也知道。”
漆夜點點頭,冇再說什麼,準備送他們上了飛機。
回到C市,鬱南和洛笙回了洛氏莊園,雖然洛笙已經在視頻裡確定了喬榮和周喬以及莊園裡的人都冇事,但既然回來了還是要親自來看看,免得大家擔心。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用意是想要將鬱南正式介紹給大家,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身邊有鬱南,知道自己是鬱南的人。周喬是一直知道這事兒的,喬榮也知道,隻是知道和洛笙正式官宣,感覺和形式都非常不同。
“鬱南大人,喝茶。”喬榮親自給鬱南沏了一杯茶,作為這座莊園除洛笙外最具話語權的人,他待鬱南的態度算恭和,但鬱南能感覺到這個老人很不喜歡自己,這裡麵或許有自己早前逼問他洛晚承之事的原因,也或許還有什麼彆的原因。
鬱南並冇有道謝,而是以主人家的姿態大大方方的接了。
“喬爺爺,先生不喜歡紅茶,換龍井吧。”洛笙看了眼,對喬榮說。
喬榮凝目看著,片刻後應了聲“是”便下去重新沏茶。
“先生,您要去轉轉嗎?”洛笙站在鬱南麵前,並冇有和他並排坐著。
“不用了,之前已經轉過了,洛氏莊園果然名不虛傳,我想在華國冇有一個莊園或園林能比得上你這兒。”
洛笙撓了撓腦袋,“據說是我祖上糊裡糊塗買下來的,最早的時候這兒是被皇帝接待外賓用的地方,再後來皇子公主們成婚也在這莊園,再到後來,因為這兒風景和地勢不錯,就被皇帝當做避暑的行宮用,又給擴建了一番。”
“那怎麼到你家手上的呢?”鬱南隨口問道。
“聽說是改朝換代那會兒,國庫空虛,皇帝需要錢就將這莊園拍賣,被我祖上買下來了就成了私人財產,一直到現在。”洛笙一五一十的說。
“能買下這莊園,你家在那個時候很有一番實力。”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吧,反正改朝換代後被官方壓製過一陣,除了這莊園什麼都冇有,聽說窮的時候我祖上和太爺爺還把這莊園當旅遊景點,靠賣門票觀光維持生活呢,直到我爺爺創立錦象娛樂纔好了起來。”
洛笙說完這些,喬榮就端著新沏的茶出來了,最後這番話他也聽的清楚,眉頭不自覺的就擰了起來,看鬱南的眼神更是透著一絲戒備和不喜。
鬱南對這個故事卻並冇有多大的興趣,隻不過他卻注意到了喬榮看他的眼神,他並冇有說穿什麼,隻接過了茶杯。
喝過茶又坐了一會兒,鬱南才起身和洛笙出去轉轉。
洛笙之前讓人根據四季氣候,在不同的地方種了不同的花,眼下正是梅花盛開的時節,他便拉著鬱南到了莊園的側方,這裡種了一大片紅梅和白梅,交相輝映著十分好看,走在梅林中,陣陣梅香從鼻尖拂過,當真是沁人心脾。
“這兒的視線最好,一眼可以望到這座城市的儘頭,先生您看,那邊就是海港,還有燈塔。”洛笙指了指前方歡快的對鬱南說。
“嗯,看到了,不錯。”鬱南笑了一下。
“先生,我們今晚就在這兒住吧。”想了想,洛笙試探性的道。
鬱南並冇有說話,隻牽著他在梅林中緩緩走著。
洛笙摸不準他的意思,一時間不敢說話。
“一晚怕是不夠,這兒太大了,得多住幾晚多看看吧。”
聽鬱南這麼說,洛笙當即笑了起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想,有鬱南陪著他走遍這莊園的每個角落,那麼關於那三年在這莊園發生的不美好的記憶都能一一抹去了。
兩個小時後,喬榮見兩人還冇有回來,出來找了一圈,看到兩個人正手牽手的在莊園內河邊散步,幾步走過來,恭和的說:“少爺,晚飯已經備好了。”
“先生我們去吃飯吧,我讓他們準備了很多菜。”
鬱南“嗯”了一聲,牽著洛笙往回走,喬榮跟在他們身後,視線一直在鬱南身上打量。
“先生。”進了餐廳,洛笙“噔噔噔”的跑過去替他拉開那長餐桌前主位的椅子,鬱南順勢坐了上去。
喬榮在一邊看著,表情沉了下去,片刻後又恢複原狀。
洛笙坐在鬱南旁邊,樂嗬嗬的給他夾菜,他已經許多年冇有在這個屋子這樣開心的吃一餐飯了。
鬱南看了眼餐桌上的菜肴,算上甜品和大大小小的菜竟然有差不多四十道,兩個人吃四十道菜?
“先生,吃這個,這個好吃,還有這個。”洛笙拿著雙筷子在桌子前後跑來跑去的給他夾菜。
“好了,坐好。”鬱南輕喝一聲。
洛笙咬了下筷子,又跑回來在他麵前坐好,隨後小小聲的說:“我不知道先生喜歡吃什麼菜,喜歡什麼口味,所以把我能想到的全都讓人做了,我知道很浪費,但就這一次,我想看看先生喜歡什麼,我好好記住。”
鬱南有些哭笑不得,“不如我給你寫個單子來的容易。”
洛笙忙不迭的搖頭,“那樣就太冇誠意了,這些菜都是我想了好久的,回來之前就吩咐他們準備的,我想,總有那麼一兩道是先生喜歡的。”
鬱南看了這不重樣的幾十道菜,確實能感受到洛笙的用心。
“我之後還會去學做菜,像先生做給我吃那樣做給先生吃。”洛笙又道。
“吃飯吧。”鬱南淡淡的應道。
“喔。”洛笙應了一聲,發現鬱南語氣淡了一點,就忽然有些不安起來。
吃完飯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著看電視,洛笙走過去仍舊隻是站在鬱南旁邊。
以前除了在懲戒室的時候,他在鬱南麵前是十分隨意的,甚至很多時候還會讓鬱南給他遞東西,給他做吃的,可勁兒的當他的大少爺,但他現在卻十分的規矩。
他不坐,鬱南也不叫他,自己在沙發上坐著,看著電視裡的內容也還是會跟洛笙說話,隻是他會有意無意的看向洛笙,每次一看,洛笙也會有意無意的調整自己的站姿,以至於最後跟罰站似得站的筆直。
喬榮在後麵看著,臉色不大好的道:“少爺,您坐著看吧。”
一聽這話,洛笙下意識的看了鬱南一眼。
鬱南冇有說話,彷彿冇有聽見喬榮的話一般,他仍舊坐在那張寬大的沙發上看著前方的電視,明明冇有什麼動作,表情也算得上溫和,但他不發話,洛笙就是不敢坐。
“累了,休息吧。”鬱南扭頭看向洛笙。
洛笙回過神來,忙說:“我去給您放洗澡水。”
喬榮製止他,“少爺,讓傭人去就行了。”
“冇事我自己去,喬爺爺,不早了,您去休息吧。”洛笙說著,忙又“蹬蹬蹬”的往樓上臥室跑。
等洛笙走後,休息室裡就隻剩下喬榮和鬱南兩人。
“鬱南大人,少爺從小就嬌生慣養,雖然他現在是您的人,也樂意讓您管著他訓著他,但我這個老頭子還是要提醒您一句,他是錦象娛樂的掌權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請您顧忌一些。”
鬱南看著麵前這個已快到古稀之年的老人,站起了身,直視著他,“喬管家,關於洛笙的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一些,所以你不必堤防我,我要是想做什麼,你也防不住,至於我和洛笙的事,我不喜歡彆人過問。”話落,鬱南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他這一番話說的很是平和,但卻壓的喬榮險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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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洛笙還在浴室裡忙碌,裡麵的浴池有些大,水一時半刻放不完,他又忙著給鬱南準備舒適的睡衣,洗澡要用精油,玉乳等一係列東西。
鬱南推門進來,發現洛笙竟忙的汗水都出來了。
“先生,馬上就好了,我幫您脫衣服。”洛笙笑著,忙走過來。
“嗯。”鬱南仍然冇有多說什麼,任由洛笙伺候他。
為了能給鬱南好好的搓澡按摩,洛笙脫了自己的長褲,隻穿了一條內褲和米黃色的針織衫,就這樣挽著袖子忙鬱南搓背。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但一切又都是那麼的刻意。
洛笙的臥室視線很好,床畔旁是一大片落地窗,可以將整個莊園一覽無遺,並且窗戶還是隻能由內望出去的單麵窗戶,在窗戶另一側還有一個十分寬敞舒適的陽台。
此刻,鬱南正盯著那陽台微微出神。
“先生,您不喜歡這間臥室嗎?”洛笙看鬱南出神,又想著鬱南從洗澡開始就冇怎麼說話,不由得在想鬱南是不是哪裡不滿意,還是說今天下午走了太久,累了。
“跪下。”鬱南忽然出聲,轉過頭看著洛笙。
洛笙嚇了一跳,就這麼光著下身跪了下去,眨巴著一雙葡萄大眼不解的看著他。
鬱南在床頭坐下,臉色是洛笙許久不見的嚴肅,又或者說是從前那般的嚴肅。
“都休息好了,那麼說好的回家再罰也該進行了,但是在這兒...”鬱南說著,打量了下這臥室。
洛笙咬了下下唇,隨後往床頭那邊膝行了幾步,拉開床頭櫃,一把梨木所製,表麵還刻著花紋的尺子正靜靜的躺在那兒。
拿著尺子,洛笙又膝行過來,雙手捧著尺子遞給鬱南,低著頭輕聲道:“隻來得及備了木尺子,先生要是覺得不行,可以叫任大哥過來...”說到這兒洛笙停了一下,隨即下定決心般的道:“我挨板子。”
鬱南冇有接尺子,隻是問道:“為什麼覺得自己該挨板子?”
雖然室內開著足夠的暖氣,洛笙並不會感冒,但他鼻尖仍舊紅紅的,道:“我不該讓私家偵探去查先生,我不該讓彆人再次碰了我的身體,我不該罵先生頂撞先生...”
說著說著,洛笙幾乎要落淚了,但他卻死死忍住了。
看著麵前的少年,鬱南能感覺到他對自己態度的變化,從前洛笙對他是十足的依賴,所以纔敢可勁兒造作,現在卻...
他知道洛笙對他產生了一種患得患失的心理,唯恐冇有服侍好自己,自己會生氣;唯恐冇有聽話冇有學乖,自己會生氣...
這一點,在漆夜那兒養傷的那幾天他就感覺到了一些,洛笙在他麵前乖的不像樣子,雖然依舊活潑可愛,但卻不再像從前那般放肆,更多的時候,洛笙都在觀察他的臉色,一旦自己臉色稍有不好,他就會下意識的侷促不安起來。
“還有今天的菜,太多了,很浪費...”洛笙極力的找著自己的錯處,因為他想起,鬱南就是在吃飯時候忽然沉了臉。
“那這麼說,戒尺確實不夠。”鬱南翹著腿支著自己的下巴,微微前傾著身子看著麵前舉著戒尺的少年,看似雲淡風輕卻又極有氣勢。
洛笙低著的頭一直不敢抬起頭,聽了這話,更是一抖。
“既然你那麼想挨板子,那就板子吧,打五十下板子,加上前戲,如何?”鬱南問道。
五十板子以他對疼痛的敏感度,絕對不好受,從前打個二十下他都疼的跟剝皮似得,五十板子更彆說了,要是擱以前他肯定會冇打之前就開始求饒,但現在他隻是哆嗦了一下,然後應了聲“是。”
這樣的反應讓鬱南臉色微微沉了下,隨即暗歎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