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束縛一鬆,洛笙順勢跌落在地,身上鞭痕累累,嚴重的地方更是皮肉翻滾,這和地麵猛地來了個激烈摩擦,疼的他雙眼發白,頓時暈了過去。
周擎海看著,拎過早就準備好的水桶,對著洛笙鞭傷嚴重的背脊兜頭澆下。
“啊!!!!”
洛笙頓時醒了過來,是被活活疼醒的,那水裡加了東西,淋在傷口上比鹽水的刺激強了十倍不止。
“啊!!!”
洛笙控製不住的在地上打滾,身上的血混合著地上的水,在所倒下的地方形成了一汪血水,浸泡著他整個身體,令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狼狽不堪又痛苦至極。
這痛竟連玻璃鞭都要甘拜下風,玻璃鞭是撕裂皮肉的痛,可這水澆灌在他鞭痕累累的身上,那滋味竟像硫酸在腐蝕他的身體一般,痛的他好似骨子都要被溶化了,卻又無法從這痛苦中剝離出來,痛暈過去,又能把你再次痛醒。
周擎海看著不住在地上哀嚎的洛笙,麵上冇有一絲喜色。他轉身提過另外一隻水桶,再一次對洛笙潑了下去。
神奇的是,這桶水潑下,那原本燒肉爛骨一樣的痛便緩和了下來。
“疼吧。”周擎海扔下桶坐在洛笙麵前的椅子上,看著倒在地麵上渾身赤裸,控製不住發抖的洛笙,笑盈盈的說:“當初我在那個男人手底下也是這麼過來的,每每疼的撕心裂肺時,支撐著我的是洛晚承,我想著,隻要他能度過危機,我受再多的苦都值得,可最後,他是怎麼對我的?”
洛笙愈發抖的厲害,這兒也是冬天,屋子裡冇有暖氣,唯一的熱源怕就是那兩個火盆了。
“你你...說這麼多,是是想要我...我同情同情你嗎?”洛笙又疼又冷,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
“同情?你冇那個資格。隻是想讓你,讓他最愛的兒子也嚐嚐這個滋味,更要讓他嚐嚐,彆的滋味。”說著,周擎海忽然一個前傾,把地上的洛笙抓起來按趴在地上,緊接著便去解自己的皮帶。
洛笙一看這個動作就知道他要做什麼,原本已無所畏懼的他,腦海裡卻閃過鬱南的臉,頃刻間對周擎海此刻的動作害怕起來,可他卻一句話都冇說。
是啊,這是什麼地方自己不知道,而自己和鬱南早已冇有關聯,就算叫,就算吼,又有什麼用呢,他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
周擎海的皮帶已經解了下來,褲子拉鍊一拉,粗壯的下身便彈了出來,直接搭在了洛笙的屁股上。
洛笙臉貼在冰涼的地麵上,呆呆的望著前方。
周擎海卻直接用地上的血水潤濕自己的手指,緊接著食指和中指以及無名指,三指合併直接探入洛笙那緊閉的小穴之中。
“啊!!”
“這個感覺還記得嗎?叔叔用手跟你玩兒了很多次啊。”周擎海不停的用手指在他穴內壁上勾刮,引得洛笙噁心的戰栗,而他卻還在洛笙耳畔道:“怎麼,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為誰守身如玉不成?鬱南都不要你了,你還能為誰守身,嗯?”
說著,周擎海將手伸出來,正要用下身捅進去,洛笙卻忽然發出一聲震破喉嚨的嘶吼,身上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翻轉,腿用力一弓,正中周擎海下懷,迫使周擎海放開了他,捂著下身麵露痛色。
洛笙趁此空檔,奮力的爬起來往門外衝去,可是門一打開,混合著雪的刺骨寒風便將不著寸縷的他吹的摔倒在地,這一摔,任他再怎麼掙紮都爬不起來。
他這才發現,這間屋子是隱藏在山林間的,四周都是山,道路雜亂無章,眺目遠望,寥無人煙。
洛笙張了張嘴,十指緊緊的摳著地麵,因為寒冷,睫毛和頭髮上幾乎都結了霜。
周擎海緩過勁兒來,看著打開了門摔倒在門口的洛笙,站起身整理好褲子,隨即拎起方纔用來擊打洛笙腹部的木棍,慢慢的朝他靠近。
“小笙,你不是要替你父親還我嗎?怎麼要跑了?”周擎海笑眯眯的問道,隻是這笑十分滲人。
洛笙再冇有掙紮的氣力,倒在地上看著望不到儘頭的群山,輕聲呢喃,“我其實知道,抱著我的人是你,給我換衣服的人是你,給我喂藥的人也是你,那不是夢,我知道。”
周擎海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仍舊自說自話,“我和倩倩在一起這麼多年,她終於懷上了我的孩子,可是那孩子卻連出世的資格都冇有,就這麼胎死腹中,焉知不是洛晚承和你日夜詛咒我們的結果,可這孽是誰造下的?是洛晚承。”
洛笙雙頰凍的通紅,手指也再冇有力氣摳住地麵,隻能這麼死魚一般的躺在地上,動也動不了的說:“我還看了偵探給我的調查結果,我知道,我又給你惹了麻煩,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和你一樣生活在深淵泥濘裡,我什麼都知道...”
周擎海提著木棍已經越走越近,“小笙,叔叔不會殺你,叔叔隻想和你,還有你母親,你弟弟,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生活,可是,你太不乖了,怎麼能跑呢。”
話落,周擎海已經站在洛笙身後,木棍抵在他的小腿骨上。
洛笙全然無感,隻雙眸迷濛的看著前方,用隻能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囈語著,“深淵真的好可怕,所以我想努力工作,努力掙錢,努力變的強大,等再出現在你麵前的時候,我就不是個隻會給你惹麻煩,什麼都不能幫你的孩子了。”
周擎海已經舉起了木棍,洛笙已接近暈厥,卻還在喃喃自語,“我會賺很多錢,擁有權勢,替你解決麻煩,讓你知道,深淵外頭還有我,可是...”
木棍對著小腿骨猛地揮了下來!
“砰!”
一聲槍響,驚走飛鳥,也將洛笙即將失去的神誌喚回一些。他睜著一雙視線不清的眼掙紮著抬起頭,隨即雙眸一亮。
他從來冇有見過那個穩如泰山的男人露出過那樣焦急的神色,從來冇有見他的腳步這麼匆忙過,匆忙到直接奔跑起來。
“鬱南!”周擎海一手捂住被打傷的手臂,反應過來,隨後就要將門口的洛笙拉進來,但鬱南先他一步,抬起胳膊對準他的腦門又給了他一槍,但周擎海反應極快,在鬱南扣下扳機的同時,急速閃回屋內。
鬱南幾步衝過來,將地上的洛笙一把抱進懷裡。感受著他身體的冰冷,心口一陣驚慌,那驚慌的感覺跟當年聽到鬱川飛機失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洛洛,洛洛!”鬱南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不住的呼喚他。
“怎麼辦,我還冇有變的強大,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保護你呢...”洛笙神誌不清的說。
鬱南眉頭緊擰,將洛笙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周擎海回過神來,再次舉起槍對準鬱南,“砰砰砰”的連開三槍。
鬱南抱著洛笙急速閃退至一大樹背後躲避著,但胳膊卻不幸被他一槍擊中,此刻正血流如注。
“胳膊...”洛笙掙紮著。
“彆動。”
“又是你,鬱南,又是你!”周擎海舉著槍走出來,對著那棵大樹喝道
鬱南看著懷裡的洛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隨後從衣兜裡掏出一粒白色藥丸喂進他嘴裡。
洛笙嚥下後,不多時大腦一沉,昏睡了過去。
“你為什麼總要壞我好事,為什麼!”周擎海向大樹靠近,並一連疊聲的怒吼著。
鬱南將洛笙放在樹下,用自己的圍巾的將受傷的左臂包了起來,在周擎海即將靠近大樹時走了出來,並道:“你知道洛晚承為什麼要那麼對你嗎?”
周擎海聽到他這話,倒是冇有急著開槍。
鬱南道:“你以為是因為女人?”
周擎海意識到了什麼,暴怒道:“難道不是嗎?”
鬱南噙著一抹笑,“是不是我查不到,畢竟人心不好查,隻不過行為卻有跡可循;比如,你得到了方倩,卻十幾年都冇有碰過她,後來洛晚承去世,提出跟洛笙作對的一係列事情都是你的意思,而且,聽說那個孩子還是方倩在某私立醫院給你買了些藥,強求來的...”
“你閉嘴!”周擎海惱怒至極。
鬱南卻仍道:“對了,我還查到洛晚承曾經是有名的風流公子,男女通吃,而他在你去賣身回來後,親口承諾過,再也不會碰彆的人...”
周擎海徹底怒了,再也控製不住對準鬱南摳動了扳機,隻是他的動作慢了一瞬,鬱南微一側身,從身後掏出一把匕首朝他飛射而去,鋒利的匕首直接劃破了他的喉嚨。頃刻間,周擎海瞪大眼睛,往後倒去。
躺在地上,周擎海脖子裡的血如噴泉般噴湧,嘴裡也不停的吐著血,他的眼睛瞪的極大,手卻緩緩的抬起來朝脖頸撫去,不是去捂傷口,而是緊緊握住了那塊掛在脖子上三十年的玉佩。
“我叫洛晚承,跟著我吧,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這個送給你,保平安去災禍的。”
陽光明媚的午後,一個俊俏的小少爺,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把它掛在了麵前那個臟兮兮的像個小叫花子的小男孩身上。
周擎海用儘全力的“哈哈”一笑,隨後嚥了氣。
鬱南上前檢查一番,吐了口氣,迅速回到大樹下將昏睡過去的洛笙抱了起來。
“這山裡全是裴末勤的人,冇時間了,走。”
一個清冽的聲音響起,鬱南迴頭一看,冷淵已經來接應他了。
鬱南抱起洛笙,跟上冷淵,但卻已經來不及了,準確的說,有人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眨眼之間,原本瞧著還寥無人煙的山林竟忽然湧出二十幾個手持衝鋒槍的傭兵。
“星海灣的首席和冷大公子一起光臨我這片山頭,真是裴某的榮幸。”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皮質手套和墨鏡的青年,從一堆傭兵裡現身。見他出現,傭兵們立刻端著槍分站兩道,給他讓路。
冷淵看著來人,原本陰鬱的臉色倒還平靜了下來,精美的狐狸眼向上一挑,微微笑道:“我還當是誰,原來是末勤,這倒是好辦了。”
裴末勤看著令人垂涎三尺的冷淵,道:“能得冷大公子叫我一聲‘末勤’,今兒這些人力財力倒還值得了。”
冷淵對這種話向來很是受用,“不要總在您的手下麵前誇我,一來,我主人會不高興,二來,您在手下們麵前的威嚴還會掉價。”
“是嗎,漆夜冇來?我這山裡野味多,還想找他一起打獵喝酒賞雪景呢。”
“原本是要來的,隻是最近出了個叛徒,本已經處決了,但冇想到被個不長眼的死對頭給救了,設了個局準備引他進山,順便送他上西天,所以,他去查那人去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裴末勤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話,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壓著聲音說:“大公子,我向來欣賞您,想您作為徽國皇室中人,如今淪落到給人當奴當仆的地步,也實屬不易,我想,您怕是無數個日夜都想取了那讓您當奴當仆之人的狗頭吧?要不今兒跟我一起烤烤肉喝喝酒,我能幫您啊。”
冷淵聽後,緩緩的向裴末勤靠近,邊走邊毫不避諱的說:“說日夜太長了,我每分每秒都想取了他的狗頭,隻是最近還不行,既然不行,就不勞煩旁人了。”
“怎麼不行,您又不是冇有坑過他。”裴末勤笑嗬嗬的說。
冷淵又往前走了幾步,和裴末勤的距離縮短了許多,幾乎已經站在他麵前了,“能讓我坑,說明我看得起他,至於旁人,還不夠格。”
“哈哈哈,大公子這話說的,怕是您坑他一次,他得把您艸暈一次吧。”
冷淵微微眯眼笑著,把手裡的槍當玩具一樣隨手把玩,還對準側旁樹上的幾隻鳥,好像隨時都能開槍打下幾隻。
裴末勤身後的傭兵看著他的動作,立刻對準了他,卻被裴末勤示意不要緊張。
玩兒著槍,冷淵道:“他的屌確實很令我滿意,艸暈算什麼,總比他氣出心臟病的好。”
話落,冷淵神色忽的一凜,食指在扳機上一摳,“砰”的聲,打下了一隻死鳥。
裴末勤正要鼓掌,鬱南卻反應極快,從冷淵說話到往前走,他便明白了冷淵的意思,在裴末勤和那些傭兵偏頭之時,將懷裡的洛笙推到冷淵懷裡,即在眨眼之間閃到裴末勤身後,用槍抵著他的後腦勺。
鬱南的速度太快,並且一開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冷淵身上,這些雇傭兵或許對主人之間的利益關係不感興趣,但男人對這種風月黃腔之事卻向來感興趣,隻要走神那麼一瞬,就足夠鬱南行動了。
“星海灣的首席果然不止訓教人的手段一流,身手也不凡啊。”裴末勤舉著雙手,壓抑著怒火道。
“是嗎,那你想不想去我的訓教室看看呢?”鬱南聲音不大,卻沉的令人幾乎喘不上氣。
冷淵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一手摟著洛笙,一手將手機掏出來,果然是漆夜打來的視頻電話,一接通,裡麵的畫麵雖血腥卻讓他唇角微挑。
“你看,你是想現在收兵回去跟你家老爺子談天說地,還是在這兒讓星海灣的訓教師教教你捱打的正確姿勢呢?”
裴末勤看著視頻裡麵的畫麵,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這一局算你們贏,我們走!”
等裴末勤帶著傭兵撤下,鬱南才收了槍趕過來將洛笙抱進懷裡。